第250章 逆轉(1/2)
方柔離開後,天瑤才從屏風內走出來,一身白衣似雪,墨發垂散在腰際。如水般的美眸,微微眯起,落在楚琰身上,讓人辨不出情緒。「楚琰,你真可怕。」紅唇微動,語氣平淡,好像只是陳述一件事實而已。
楚琰微微含笑,深邃的眸中掀起淡淡微瀾,不溫不怒。「怎麼,害怕了?」他起身,將天瑤半擁入懷中,在她臉頰落下一吻,再次開口的語氣中帶著幾絲無奈。「只要我的瑤兒心淨如水便好。天堂地獄,我不在乎。」
「楚琰,為什麼你總要為達目的而犧牲一些人呢,比如曾經的慕容絲言,比如現在的方柔。」天瑤蹙眉,淡淡開口。
楚琰無奈失笑,手掌緩緩撫摸過她臉頰。「因為他們都有欲.望,所以註定要被犧牲。而你沒有,你便永遠是我的瑤兒。」這便是帝王之術,也許天瑤早就懂得只是不願面對,但楚琰希望,她一輩子都不要懂得。他是背負著血腥與罪孽的男人,卻自私的希望自己的女人比白雪還要純潔。
「今日不上朝了,留下來陪你,好不好?」楚琰溫潤的笑,在她唇片上輕啄了幾下。
「理由呢?」天瑤笑的眉眼彎彎,很有默契的,兩人都很快的翻過了剛剛那一頁。
「朕晨起暴病,需要安心靜養。」他玩味的笑,將天瑤打橫抱起,平放在*榻上,然後,他和衣躺在她身側,「乖,陪我再睡一會兒。」
天瑤乖順的任由他將自己擁在懷裡,卻眨著一雙清澈的眼,「楚琰,你這樣日日招*欽科狀元,會惹來閒言碎語的。」天瑤狀似認真,眼角眉梢卻暗含著笑意。的確,沒聽過哪個帝王夜夜傳召大理寺少卿這個芝麻綠豆大的官商議國事的。
「嗯。」楚琰點頭,樣子竟比他還要認真幾分。「卻是如此,這幾天,我也一直想著,是不是該給你提提官位,這個為夫還是說了算的。」
天瑤無語,轉身背對著他。楚琰眸中閃過一絲如狐狸般的狡黠,將下巴di在她額頭,輕合起雙眸。
……
一切,如楚琰所預想的那般順利,湘嬪奉請命去宮外還願,帝王命薛德海沿途護衛。薛德海本就是個色胚子,而方柔美貌,又頗有些手腕,一來二去,在郊外行宮,薛德海迫不及待的將帝王的女人按倒在*.上。事後,方柔一臉平靜,忍著噁心的衝動,虛假的敷衍著這個男人。卻又在南宮漠趕來的時候,哭的昏倒在他懷中。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方柔,哪一刻的眼淚,才是真的。
南宮漠自然怒火中燒,他對她說:柔兒,我不會放過薛德海,也不會放過薛家的。方柔無助的點頭,小鳥一般依偎在他懷中。她突然想起了戰國時期的貂蟬,但隨即又苦笑,她還真是高看了自己。
之後,事情越來越順利,南宮氏與薛家,兩大家族,明槍暗箭,各有勝負,也各有所傷,而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不過是坐山觀虎鬥,在他眼中,他們不過如小丑一般,嬉笑怒罵,都是他掌心間的一場戲。
如此爭鬥了大半年的光景,南宮漠頗有些手腕,薛家的勢力已大不如前。而在薛家的一次次反擊後,南宮家也損傷無數,想要再次崛起,只怕難已。雲氏一族袖手旁觀,雲劍的任務,不過是等著收拾這場爛攤子。
楚琰一直靜觀其變,南宮漠是他一手提攜,他有多大能耐,楚琰心中是知曉的,先前的一切不過是鋪設,他一直等著他走出最後一步棋。
果然,在一日夜晚,南宮漠花費了半年時光布下的網子,收網了。
入夜,楚琰將君寧抱在膝間,手把手的教導他書法,雪.白的生宣之上,墨色大字,書寫著:帝王業。筆鋒霸道而凜冽,與楚琰眼角眉梢的笑意格格不入。
「父皇還要將娘親藏到什麼時候?她不是你的專屬品。」君寧放下手中狼毫筆,淡聲開口,眸中一片清冷。
楚琰溫潤一笑,「發現了?寧兒當真是長大了,已經學會在宮中布眼線。」
君寧淡漠,心知,若非他允許,憑自己的功力要在宮中肆意妄為,恐怕還要修煉幾年呢。「妹妹都學會走路了,女兒家總要有娘親照拂才是。」
「嗯,等薛家的事了解,朕自有辦法將她困在宮中。」楚琰含笑,撫摸了下兒子的額頭。「你先回宮吧,今夜只怕有大事。」
「嗯。」君寧點頭,卻沒有過多詢問。喜怒不形於色,想知道,想得到的東西,必須自己去爭取,這些,都是那個被稱之為父親的男人教誨他的,他一直在努力做到。
門口處,君寧見到了匆匆而來的南宮漠,他身上還帶著血腥味兒,君寧微蹙了眉心,卻什麼都沒說。南宮漠規矩的俯身參拜,「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君寧淡淡的回了句,「南宮丞相不必多禮,父皇在殿內候著你。」然後,便轉身離開。
也就是在那*,盛極一時的薛家轟然倒塌,薛將軍私藏龍袍,被帝王與南宮相人贓並獲,薛家滿門下獄,薛將軍與薛德海父子遊街示眾三日,薛德海平日裡橫行霸道,作孽不少,百姓更是恨極了他,雞蛋白菜石子,能丟的東西,都往他身上丟,一路向來,薛德海也只剩下了一口氣,但百姓仍絕不夠,恨不得將他拆骨喝血。月娥混在人群之中,冷眼看著,她與杜子墨的冤屈,她們的仇恨,終於得報了。蒼天有眼。
人們稱讚帝王英明的同時,自然也有人嘆息,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想當初景康帝登基,薛家可謂是肱骨之臣,又將薛家女嫁與帝王為妃,若按著民間的說法,薛將軍還是帝王的老丈人。這私藏龍袍之事,本就可大可小,而帝王卻將薛氏全族問斬,當真鐵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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