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征服3(2/2)
「沒什麼,只是覺得有些悶,想出去走走。」天瑤柔聲回道。
「那寧兒陪你到御花園坐坐,只是秋菊已經凋謝了,梅花只是含苞待放,只怕沒什麼景致。」
天瑤低低一笑,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寧兒,我們出宮去吧,今夜燈會一定十分熱鬧。」
「可是,父皇……」君寧眉心微微蹙起。
「原來寧兒也有懼怕的人啊。」天瑤玩味一笑,牽起了他的小手,「宮禁之前回來,他不會察覺的。」
君寧無奈的聳肩,很明顯,他娘親是在自欺欺人,父皇無事時幾乎時時刻刻賴在未央宮中,有事連奏摺都一同搬去,他們偷偷溜出宮,不被發現才怪。
東宮的腰牌,出宮並不難。母子二人換了一套便服,坐在搖晃的馬車之中。
「主子要去哪兒?」車外,車夫出聲問道。
「護城河。」君寧淡淡的回了句,手中隨意翻看著一本兵書。娘親要胡鬧,他便只能陪著。向來,君寧*溺天瑤的程度,絕不亞於楚琰。
對面,天瑤微眯著美眸,指尖隨意挑開車簾一角,淡看窗外風景。皇宮再好,終究比不得宮外的自由。
車子一路行事,終於在護城河岸停住,君寧摔下跳下馬車,然後將天瑤攙扶而下。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沿著護城河行走,正是華燈初上之時,河岸上遊船畫舫,沿岸一排燈火長龍,將黑夜映照的恍若白晝。河面微風拂過,掀起天瑤如瀑的髮絲,她站在沿岸,微仰著頭,雙臂緩緩舒展。不遠處的高樓上,傳來飄渺的歌聲,如夢如幻一般。
「寧兒,你感受到自由的氣息了嗎?」
君寧站在她身側,負手而立,月白色的袍子,衣擺輕微的浮動。他看著她,鳳眸含笑,出口的話卻偏生帶著幾分戲謔,當頭潑了她一盆冷水。「自由倒是沒覺得,尾巴倒是不少。娘親還是好好想想回宮之後如何向父皇交代吧。」
天瑤被他掃了性子,淡淡的哼了一聲,轉身向不遠處走去。廟會很是熱鬧,人潮湧動中,天瑤那一抹雪白依舊扎眼的很,以至於君寧無論離她多遠,都可以輕易的追趕上她。何況,對於她的安危,他是不擔心的,暗衛雖然都隱在暗處,卻無時無刻的不跟隨著,同樣的錯誤,楚琰從不會犯第二次。
天瑤隨意的逛著,在幾處攤位前都停留過,對許多東西都覺得新奇,邊走邊買邊玩兒,但用不了多久又隨手丟掉了。君寧跟在她身後,表情雖無奈,卻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寧兒你看,這些面具多有趣。」天瑤隨手拿過一個夜叉面具照在臉上,對著君寧晃了幾下頭。君寧依舊一副淡淡的表情,從袖中取了銀子遞給老闆。
天瑤帶著面具向前走了幾步,腦海中卻突然閃過幾片零散的畫面,很清晰,卻無法拼湊成形。
面具,西陵族人,陪在身側的男子,還有……天瑤用力的錘了下額頭,努力的想要回想起什麼,卻頭痛欲裂起來。
「娘親,怎麼了?」君寧擔憂的扶住她。
「頭,頭好痛。」天瑤取下面具,隨手丟在一旁。
恰巧,有馬車從二人身旁經過,十分華麗的馬車,車簾一角被微微挑起,露出一張嫵媚風情的臉,唇片一張一合,低低喚了聲,「阿瑤。」
天瑤順著聲音看去,正與女子的目光相對。隱約有幾分熟悉,但記憶中確是一片空白的。
車是右相府的馬車,車內的女人確是春風樓的頭牌歌姬錦瑟。她在侍從的攙扶下緩緩走出,緊跟在其後的,是右相南宮漠。他見到天瑤與君寧二人,眸中一閃而過錯愕的神色,然後俯身參拜。「微臣參見……」
「南宮叔叔不必客套,我與娘親只是出來散散心而已。」君寧突然伸手擋住他預低下的手臂,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南宮漠又是一愣,只見君寧唇角揚笑,笑意卻半分不及眼底,與他父皇幾乎如出一轍。「是。」他隨後附和。
「天瑤生了一場病,很多往事都記不得了,想必姐姐曾是天瑤故人。」天瑤對錦瑟微笑,對她十分的友善。
錦瑟面色不變,永遠的笑靨示人,她淪落風塵十數年,早已看淡一切。「往事不過是過眼雲煙,記得與否都不重要,阿瑤就當今日是我們初相識吧。今日恰巧約了南宮大人,不如妹妹一同到我的閣樓坐坐,正巧臨水而立,看風景是個好地方,何況,人多也熱鬧些。」
「姐姐盛情,天瑤自當從命。」天瑤微一俯身,對二人竟無絲毫防備之心。若只是錦瑟一人,她或許還有幾分疑慮,畢竟她已記不得她了。但有南宮漠在,便沒有什麼好擔心,畢竟,他是當朝丞相,若貴妃娘娘在他眼皮子地下出了事兒,他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索性廟會也逛了個七七八八,道不如隨著他們去蹭吃蹭喝。
當馬車在春風樓前緩緩停住,君寧的臉色就變了幾分。當朝貴妃與太子堂而皇之的逛*,若是傳揚出去,大翰皇朝顏面何在,他父皇的顏面何在啊。
錦瑟的臨水閣樓倒是十分的安靜,幾乎遠離塵世喧囂。推開雕花鏤空窗欞,便是一望無際的護城河岸。錦瑟懷抱琵琶,低低怯怯的唱著一曲《後亭花》。天瑤身子懶懶的靠在窗旁,雙臂環胸,十分愜意的聽曲品茶。
桌上是幾樣精緻的小菜,一壺上好女兒紅,君寧端坐在桌旁,俊顏沉冷。南宮漠亦沒了來時的興致,曲子聽在耳中,只覺得聒噪了。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天瑤身上,那一抹飄渺白紗,無時無刻不挑撥著心魂。終究君臣有別,南宮漠並不敢太過放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