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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血濺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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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娥好不容易坐穩,卻又不停的嘆息。

「月娥,與其擔心杜兄,倒不如擔心你自己。這些日子你雖安分的呆在客棧中,但難保薛家的爪牙找上門來。等大考結束,無論杜兄高中與否,你們要快快拜堂成親,也好斷了薛德海的念頭。」天瑤出聲提醒。

月娥臉上浮起一抹緋紅之色,扭捏的低下了頭。「月娥與表哥雖是青梅竹馬,又有婚約在身,但月娥畢竟是女兒家,這種事怎好開口。何況,表哥心中只有仕途功名,月娥也不想讓表哥分心。」

「無妨,月娥妹妹只要點頭,我自有辦法讓杜兄點頭。」天瑤溫潤而笑,握住月娥雙手,語重心長道,「能陪在心愛之人身邊,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並不是何人都能求來的幸福。」

月娥羞怯著,淡淡點了下頭。

大考持續了三天,放榜卻在一月之後。這一日,晴空萬里,杜子墨約了天瑤與幾名同鄉游湖。天瑤坐在半敞的船艙中,與對面的杜子墨下棋。杜子墨的棋技只屬中上,天瑤贏得並不費力。杜子墨的棋品也是極好的,輸也輸的坦蕩。

「司徒賢弟好棋技,子墨拜服。」他絲毫不吝嗇對他人讚揚。

「杜兄,承讓。」天瑤含笑回了句,目光轉而看波光粼粼的河面,似有所思般。

「司徒賢弟有心事?」杜子墨淡然問道。

天瑤微微一笑,「小弟突然響起一句話: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小弟與杜兄前世便是有十年的緣分,才得以同船而渡。還真是可惜,月娥姑娘今日不在,她前世可是與杜兄修得百年之人。」

「讓賢弟取笑了。」杜子墨依舊不溫不火,但唇角卻有了淺顯的笑意。

「古人云,男子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大考已過,不知杜兄打算何時迎娶月娥姑娘為妻。」天瑤看似隨意的問道。

意料之中,杜子墨搖頭輕笑,「子墨如今孑然一身,一無功名,又無財勢,何談成家之事。月娥跟著我只會受苦受累。」

「難道在杜兄眼中,月娥姑娘是嫌貧愛富之人?」天瑤蹙眉道。

「月娥並非貪慕虛榮之人,但漫漫人生,我不希望她一輩子跟著我受苦。」杜子墨的目光不由得暗淡了幾分,沉默半響後,又道,「我,也不希望她將來後悔。」

天瑤眉心逐漸鎖緊,心中已瞭然,杜子墨對月娥是當真有情,才會惜她,憐她。

「杜兄有所不知,月娥妹妹前些時日去寶華寺上香祈福,回來的途中險些被薛將軍的公子薛德海凌辱,好在月娥機警,逃過一劫。」天瑤無奈,看來,想要杜子墨答應迎娶月娥,只能實話實說。

「竟有這種事?」杜子墨一驚,然後,又是重重一嘆。「難怪這些日子,她一直閉門不出。是我這陣子忙於大考,忽略了她。」

「薛家雖不知月娥身份,但想必不會就此罷休。唯今之計,只有你與月娥儘快成親,才會斷了薛德海的心思。小弟看得出,杜兄是真心愛護月娥,月娥也是一心一意跟隨杜兄,你們還是早日成親吧。」

「這……」杜子墨顯然已被天瑤說動,「還不知月娥的心思。」

天瑤嫣然而笑,笑靨如花般綻放。「月娥妹妹的心思,便是杜兄的心思。」

……

婚事辦的有些倉促,並且是在客棧的後院,杜子墨的房間便是新房,只是簡單的布置些紅綢,點燃了紅燭。兩位新人拜了天地後,便是禮成。對於相愛之人來時,婚禮不過是一個形式,那都是給外人看的。兩個人真心相愛,牽著手走到生命盡頭,才是最重要的。

天瑤含笑看著新人手牽著手走入新房中。腦海中竟閃過一段段破碎的畫面,雖無法拼湊成形,卻是那麼清晰。一身艷紅錦袍的絕美男子身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姑姑,陪我到街上轉轉吧,人家洞房花燭夜,我們就不要在此擾了人性子。」天瑤含笑開口,話未落,已向客棧外走去。一路上,她都十分的安靜,目光隨意落在街旁未收攤的攤位上,卻也只是看看,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興趣。楊芸也不擾她,只是緊隨其後。

天瑤在一家酒肆前停住腳步,回頭對楊芸道,「姑姑,我們進去喝杯酒吧,漫漫長夜,也好打發時間。」

楊芸點頭,兩人一前一後進入酒肆,要了一壇上好的女兒紅。天瑤自斟自飲,喝的極慢,但幾杯下腹,眼角眉梢已染了一抹絕美的妖嬈。她單手托腮,含笑開口。「這酒倒是很有後勁,才三兩杯而已,我缺有些昏昏沉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少主的人沒醉,醉的是心。」楊芸無奈一笑,心想天瑤定然是觸景傷情了。看著人家夫妻恩愛,舉案齊眉,很容易聯想到自己。

「或許吧。」天瑤苦笑,並未反駁。

而此時,她二人這端悲春感秋,客棧那面卻已天翻地覆。

杜子墨與月娥喝過交杯酒,紅燭過半,兩人坐在艷紅的*榻邊緣,竟是相對無語。月娥未經人事,杜子墨向來潔身自好,一時間,二人竟有些手足無措。杜子墨不著痕跡的伸手握住月娥小手,緊緊的護在掌間。

「表,表哥……」月娥只覺口乾舌燥,臉頰燒紅。

「嗯,我在。」杜子墨輕笑,手掌緩緩撫摸過她柔白的面頰,動作輕柔而小心,好似呵護著稀世珍寶一般。月娥微抬起眸子,對他嫣然而笑。柔弱無骨的靠入他胸膛。

正所謂食色性也,杜子墨輕笑著勾起她小巧的下巴,低頭吻上她柔軟的唇片……紅綃幔帳輕輕合起,本該是一室旖.旎,卻被砰地一聲撞門聲打破,幾名彪形大漢硬生生的闖了進來,緊隨其後而入的薛德海與客棧的店傢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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