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是誰算計了誰2(1/2)
「豈秉皇上,奴才一直在督辦公主的百日宴,但今日太子殿下吩咐下來,將一切取笑,說,說是……」
「他說了什麼?你明說便是。」楚琰隨意問道,卻明白,只怕是君寧那孩子故意為之,讓內務府來鬧,引起他對潔兒的重視。只些時日,因為天瑤的關係,他一直對那孩子不聞不問,君寧這個做哥哥的是當真焦急了。
「太子殿下說,瑤妃娘娘孝期未滿,不宜大肆操辦。」
楚琰無奈搖頭失笑,對內務總管吩咐道,「一切照舊,並且還有隆重操辦,宴請宗親與群臣,朧月可是朕的掌上明珠。」
「是,奴才遵旨。」內務府總管領了皇明,匆忙離開。
「劉忠,擺駕東宮。」他對殿外道,他也該去見見潔兒那孩子了。
東宮書房之中,桌案之上奏摺又堆疊如小山一般,而太子殿下懷中正抱著柔軟的小人兒,手中不停的搖晃著撥浪鼓。小小的女娃微嘟著小嘴,臉上還掛著淚痕。午後奶娘餵奶的時候,不小心嗆了奶,一直哭到了現在。
「潔兒乖,哥哥陪你玩兒。」君寧抱著小東西來回踱步,手中撥浪鼓發出咚咚咚的聲響。小女娃好不容易止住了哭聲,卻依舊不樂意的模樣,小嘴巴翹得高高,粉雕玉琢的模樣,讓人極為憐惜。這小傢伙倒是越來越像她娘親了,雖然年紀尚小,卻不難看出將來必是個美人痞子。
君寧心疼的吻了吻她臉頰上殘存的淚痕,任由她的小手握住自己的小指。「潔兒乖,你是不是餓了,哥哥帶你去吃東西,好不好?這次我們換個奶娘,不要那個不懂規矩的。」
小女娃尚不足百天,自然聽不懂他的話,只是依依呀呀的回應著,頑皮的握著哥哥的手指。
楚琰並未讓人通傳,而是直接步入書房內,然後,不由得蹙起眉頭。書房中凌亂一片,桌案上堆滿了未批閱的奏摺,難怪內侍回稟,太子殿下每日都看奏摺到深夜,白日無空,也只能夜晚補救。
書架上的書籍,字畫凌亂了滿地,想必是用來哄小女娃,卻不見成效,還未來得及整理。而此刻,君寧的懷中依舊抱著那個不安分的小東西,臉上還有淺淺的淚,委屈的模樣,讓人不由得心生疼惜。
「父皇。」君寧淡聲喚了句,眸中閃過一絲錯愕。他不過是盡力一試,畢竟,妹妹的模樣太像娘親,難免觸景傷情,卻沒想到楚琰真的肯來見潔兒。而欣喜的同時,不免又有些悵然若失,難道他已經放下了嗎!
「聽嬤嬤說你抱了她一整日,累了吧。」楚琰走過去,從君寧懷中接過小女娃,因為從未抱過孩子,有些手足無措,動作明顯僵硬了些。小東西很輕、很軟,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奶香。楚琰下意識的親了親她的小臉蛋,十分的*溺。而小東西似乎也很喜歡這個爹爹,在她懷中依依呀呀的笑著。
「午後的時候嬤嬤來稟報,說潔兒有些嗆奶,嚴重嗎?有沒有讓御醫瞧過?」
「已經看過了,未滿三月的孩子嗆奶也是時有發生的情況,好在沒有傷到脾肺,並無大礙。就是哭鬧了好一陣子,怎麼哄都不成。」君寧聲音中帶了幾絲疲憊與無奈。
楚琰微點了下頭,溫潤的目光卻一直不曾離開懷中的小東西身上。她當真是討喜的很,楚琰一抱,便不哭不鬧了,十分乖順的模樣,微眯著清澈的明眸,眉眼彎彎,好像在笑。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見過這小傢伙了,大概是從天瑤出世之後,他便不敢看她了吧,不過是短短的時日,她卻好似變了模樣一般,越發的粉雕玉琢,讓人愛不釋手了。
「以後潔兒留在景陽宮中吧,你這些時日瘦了很多,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又怎麼能照顧她。」楚琰淡聲出口,雖是擔心君寧的身體,卻也是對懷中的小東西捨不得放開了。
愛屋及烏,便是如此吧。因為愛著天瑤,才會愛她。更何況,懷中的小東西又是自己的血脈。從今以後,他疼她*她,絕不會少於天下間任何一個父親。
……
天瑤離開皇宮之後,便直接回到了下榻的客棧,此時,她在客棧中的待遇,不,應該說杜子墨在客棧中的待遇早已不同往昔,天字一號房,衣食用度也有所改變。月娥被敬若上賓,對於那晚發生的事,所有人都三緘其口,好似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是啊,即便杜子墨高中狀元,他依舊是鬥不過薛家的,眾人選擇閉嘴,不過是為了保留欽科狀元的顏面。
「少主,宮中情況如何?」天瑤剛踏入客棧,楊芸便一臉急迫的問道。
「尚好,皇上封了杜子墨為大理寺少卿。」天瑤簡單的回了句,顯然不想說的太多。
「難道,皇上沒有認出少主?」楊芸不解的追問。
天瑤嘲弄一笑,指了指自己,「我如今這幅摸樣,他又如何能認得出,姑姑,你倒是當真將他當做神人了。」她走上木質樓梯,悄聲推開.房門,只見月娥安靜的靠在*榻邊,守候著昏迷不醒的杜子墨。聽到推門聲,才微抬起眸子,低喚了聲,「姐姐。」
天瑤在窗前停住腳步,指尖搭上杜子墨脈絡,意料之中,脈象微弱,毫無生氣。月娥也不多過問,她心中也是知曉的,只要沒有希望,便不會失望。就這樣一直守著他,她此生足矣。
「表哥曾說伴君如伴虎,姐姐入宮一趟,回來後倒是極疲憊的。」月娥十分善解人意,起身走到桌邊,倒了被清茶遞到天瑤手中。
「帝王自然不是好相處之人,朝堂之上,風雲變幻,一步走錯,都可能會喪命,我必須謹言慎行。」天瑤淡聲回了句,淺飲了一口杯中清茶,片刻後,又道,「皇上已封我為大理寺少卿,懲治薛德海指日可待了。」
「真的?」月娥聽聞此言,雙眸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慌忙屈膝跪地,「那民婦第一個向大人伸冤,我要狀告薛德海玷污我清白,毒害我夫君。」
天瑤無奈搖頭,伸臂將她從地上扶起。出聲道,「妹妹莫急,你怎麼忘了,現在我就是你的夫君。若我假扮欽科狀元一事被揭發,別說是扳倒薛家,我們自己都自身難保,欺君可是死罪。」
月娥一驚,心知是自己莽撞了。「月娥無知,還望姐姐恕罪。只是,大仇尚不得報,月娥不甘。」
「放心,我既允諾與你,自然會為你報仇雪恨。只是,此事要從長計議。此時你我自然是不能出面的,但薛德海一向驕縱橫行,被他糟蹋的女子不少,哪一個不是忍氣吞聲又心有不甘。只要我敢接這個案子,就不愁沒有人來告狀。」天瑤拍了拍月娥的肩膀,出聲安慰。
月娥點了點頭,面上表情卻暗淡了許多。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
翌日,聖旨便傳了下來,皇上賜了府邸,大紅的官袍一併被送入府中,官轎將天瑤與月娥二人抬入府中。沿路之上,少不了看熱鬧的百姓,這般的陣仗,天瑤一時間竟摸不透楚琰的用意。是想讓她成為眾矢之的嗎!
新府邸倒是讓天瑤十分滿意,清幽整潔,處處帶著新綠。她在東苑選了一間廂房住下,將杜子墨與月娥安排在相鄰的院落中。
入夜,天瑤睡意全無,獨自一人坐在清冷的院落中,任由清冷月光在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少主怎麼還不睡?」身後,傳來楊芸詢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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