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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是誰算計了誰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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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墨,你別跟本將軍裝傻充愣。即便我兒沾染了幾個姑娘,也不過是年少氣盛,還犯不上被關入大牢,本將軍命令你即刻將人放出來。」

杜子墨繼續裝傻,慌忙跪地,「大將軍息怒,下官一定會秉公辦理此事。若被玷污的是大將軍之女,只怕大將軍也要為自己的女兒討個公道吧。所謂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薛德海只是將軍之子。」

「放肆!」薛將軍怒火中燒,一拂衣袖,將桌案上的茶盞掃落在地,滾燙的茶水迸濺在天瑤身上,刺得皮膚生疼。她卻紋絲未動,她沈天瑤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兒,當初楚琰都不能耐她何,更別說一個薛老頭了。

「杜子墨,本將軍的女兒可是皇妃,帝王的枕邊人,你得罪皇親,就等著摘掉頭頂的烏沙吧。」薛將軍在天瑤處沒有討到便宜,氣惱的起身離開。薛德海一向胡作非為,這等事,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但哪個官員不得給他三分薄面,都是草草敷衍過去,也只有這個杜子墨不識抬舉,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下官送大將軍。」天瑤聲音喊的極大,卻只是從地上起身,並未挪動半分腳步。

看來,今晚要入宮一趟了,否則,帝王只相信薛妃一面之詞,對她便極為不利了。

天瑤被大太監劉忠攔在了御書房外,等了將近兩個時辰,依舊不得帝王召見。御書房內一直燃著昏黃的燭火,很溫暖的顏色,但天瑤也只有守望的份兒,她依舊如一尊雕像一般侯在門外,夜風很涼,很快便吹透了單薄的官服,她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劉忠勸了幾次,但她依舊倔強的沒有離開。

渾渾噩噩,也不知究竟又過了多久,御書房的門嘎吱一聲被人推開,一道絳紫身影走出,他俊顏淡漠,沉默著將手中的披風裹在天瑤肩頭。恍惚間,天瑤只覺得一切是夢,他的目光是那樣的柔和而溫潤。但她知道,不是夢,於是,踉蹌的屈膝跪地。

「微臣參見皇上。」

半響,得不到回應,他只是靜靜的,俯瞰著她。

「皇上。」天瑤僵硬的,又喚了一聲。

「冷嗎?」他開口的聲音卻如陽春三月的陽光一般溫暖,卻又與此時的場景既不相稱。他是君王,而她是臣子。

「嗯,有點兒冷,皇上能讓微臣進去回話嗎?」天瑤悶悶的開口,自然,她亦沒有意會到,從沒有一個臣子敢與帝王這般說話,她還沒學會怎樣做一個合格的臣子,亦或說,在她的眼中,從未將楚琰當做高高在上的王者。他不過是她丟失的那段記憶中的愛人。

楚琰並未回應,而是拂袖進入御書房中,天瑤乖乖的起身跟了進去。屋內卻是極暖的,不知何時已點燃了炭火盆。

楚琰慵懶的靠在主位之上,微眯著鳳眸,目光暖暖的落在她身上。「在殿外站了這麼就,杜愛卿不會只是為了到朕這裡取暖吧。」

天瑤微躬身,開口道,「皇上當知微臣來意,薛德海已被微臣關入了大理寺牢房,他*成性,玷污過的無辜少女不計其數,這樣的*若不接受國法制裁,我大翰國將亡已。」天瑤義正言辭,甚至帶著悲憤,而楚琰坐在主位之上,含笑的表情,竟無一絲改變。

「說完了?」他淡聲開口,語調帶著些許的不以為然。「原來你想要的只是如此,看來是朕高估了你。」

天瑤眉心微鎖,她自然明白楚琰話中暗含的意思。「微臣何德何能讓皇上高看,微臣不過是盡甚為臣子的本分,為老百姓懲殲除惡。」

楚琰又是一笑,緩聲道,「杜子墨,你想懲殲除惡,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朕丟給你的案子,你如今怕是要辦砸了。」

天瑤不急不緩,再次拱手。「皇上給微臣的不過是個連環案而已。薛德海在這個案子中無足輕重,但他卻是整個案子的導火索。薛將軍膝下只有這一個兒子,雖不成器,卻終究是親生的血脈。只要薛德海出事,薛家必然自亂陣腳。而微臣偏要點燃這個導火索。」然後,可想而知,導火索點燃,引爆炸藥,砰地一聲,薛家便會從此消失。

「那你在御書房外侯了這許久,又是為何?」楚琰問。

「臣自然是有求於皇上。求一份皇上的縱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縱容她防火燎原。

楚琰一聲輕笑,眸中璀璨暗含著幾分讚賞。「那你又知朕讓你候這許久,意欲為何?」

「皇上自然是要做給外人看,既然皇上想,微臣便配合皇上演了這一齣戲,不知皇上可否滿意!」天瑤輕笑,眸中滿是狡黠。而此時,楚琰已起身來到她面前,溫厚的手掌竟握住她微涼的手。

「我心疼。」他的語氣那麼淡又是那麼的溫柔,竟有幾絲飄渺。天瑤震驚,下意識的甩開了他的手,踉蹌的後退了幾步,卻不曾留意到楚琰眼中一閃而逝的無奈。

「微臣惶恐。」

楚琰俊顏溫潤,聲音低沉而暗啞,「既然惶恐就替朕好好將差事辦好吧。」他轉身坐回主位之上,神情自若的翻開桌案上的奏摺,屋內瞬間恢復了沉寂,徒有書冊翻動的嘩啦聲響。而剛剛那一瞬間的溫柔,就好似幻覺一般。

「微臣告退。」天瑤拱手,緩步退了出去。

得到了楚琰的肯定,天瑤回府之後便開始翻看卷宗。並找來受害的少女萍兒,詳細的了解了事發前後的一切。提到薛德海此人,少女雙眼血紅,恨不得將那男人扒皮喝血。天瑤找來宮中年老的嬤嬤為她驗身,證明她已非處子。天瑤又讓驗身的嬤嬤留下了筆錄與畫押。那日掙扎間,萍兒扯下了薛德海的一片衣角,正好用來當做證物,而證人,自然是難以尋到的,當日事發,知曉此事的只有薛德海的爪牙,但他們是絕不會站出來指證薛德海,畢竟他們也是惡貫滿盈,若薛家垮了,他們也就別想活了。

升堂的日子定在五日之後,而這五日之間,薛將軍未再踏入過大理寺半步,這反而讓天瑤更加不安,就好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暗中蘊含著更巨大的陰謀。

升堂的前一天,薛家終於有所動作,上書請奏帝王聽審,聲稱薛德海是被冤枉的。天瑤暗暗冷笑,若薛德海清白冤枉,這世間只怕再無十惡不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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