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曲驚醒夢中人(1/2)
天瑤白衣勝雪,蓮步輕移的邁入殿中,在經過楚琰身側時,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音量道:「我不會讓你輸。」
楚琰眸光深諳,流光灼灼,非喜非憂,深邃的讓人辨不出情緒。
「你是?」主位上的太后端倪她半響,這張絕世芳華的容顏,卻著實陌生。
「回稟太后,皇上。臣妾阿瑤,是太子殿下的侍妾。」柔潤的聲音,無波無瀾。
目前的這張臉,並沒有身份,更沒有名分。
「一個侍妾而已,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東宮無人了嗎?竟要一個侍妾出來充場面。」楚皓的側妃如煙不屑的哼了聲。
「這四位若是連東宮的侍妾都不如,依鸞音看來,二哥這禮物可要換換了。」出聲的是鸞音公主,她依舊刁蠻傲慢,出口的話卻將如煙噎了半死。
楚皓鳳眸微眯,灼熱的目光糾.纏著天瑤,冷魅一笑。「琴棋書畫,阿瑤姑娘要先比試哪樣?」
天瑤面色淡然,腳下步步生蓮,一挑裙擺,在棋盤前坐了下來,然後,挑釁的說出兩個字:「一起。」
話音剛落,在場的眾人無不露出詫異的神色。此刻的天瑤,只有『狂妄』二字可以形容。
天瑤手持白子,略加思索的落在棋盤之上,耳邊傳來悅耳的高山流水,善畫女在一旁認真的繪著書畫。
一曲高山流水,蘊涵天地之浩遠、山水之靈韻,琴音裊裊,如夢似幻。
一曲終了,天瑤將最後一顆白玉棋子落於棋盤之上,淡淡道。「這位姐姐,承讓了。」
女子詫異的端看著棋盤,半響,才緩過心神,起身施了一禮,「姑娘棋技高超,小女子心悅誠服。」
天瑤恭謙含笑,起身來到書案前。丈余長的白色紙萱,萬縷霞光,竟是一幅《滄海日出》,畫中人物風景,惟妙惟肖,足以彰顯作畫者的精湛技藝。
天瑤思索片刻,輕挽起雪白錦袖,執起狼嚎筆,沾染油菜,竟在看成完美的畫作上繼續描畫。須臾的功夫,一幅《滄海日出》竟在她的筆潤下變為《落日黃昏》。畫面美輪美奐,畫中夕陽,似乎都帶著暖意。
「好一幅《落日黃昏》,此女果真蕙質蘭心。」主位上,文帝朗聲而笑。
「殿下謬讚,阿瑤愧不敢當。」
「一曲高山流水,還請姑娘品評。」撫琴女恭敬起身,做了個請的動作。
天瑤一笑,暗運內力,將手中的狼嚎筆擲向琴弦。筆桿與琴弦撞擊,發出刺耳的轟鳴聲。「此曲名曰驚夢。乃秦代名家高漸離之作,此曲只有七音,音域廣闊,才能令人驚醒。」
撫琴女睜大瞳眸,驚愕的看著她。精通琴音之人,又怎麼會不識《驚夢》,身在夢中猶未醒,一曲驚醒夢中人。此乃絕世之作。只此一曲,她便已經輸了。
天瑤雲袖翩然,安坐於古琴前。指若汀蘭,勾動琴弦,餘音裊裊,清澈而不染世間一絲塵埃。恍惚間,眾人只以為置身高山之巔,溪水之畔。
「巍巍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此曲高山流水,貴在心境。姐姐琴技嫻熟,只可惜心浮氣躁,失了意境。」
青蔥如玉的指尖,在銀質琴弦上緩緩停住。天瑤起身,踱步至楚皓身前,盈盈一拜。「阿瑤才疏學淺,此番,果真受益匪淺。」
楚皓面色沉冷,唇角一抹冷邪的笑,壓低聲音道。「遊戲並沒有結束,不過是剛剛開始。本王說過,你早晚,會是本王的。」
春風樓一遇,他與她失之交臂。楚皓一直念念不忘,他要她,如今,更是篤定。
天瑤一笑,雲淡風輕,柔聲回道。「那只是王爺一個人的遊戲,阿瑤恕不奉陪。」
她蓮步輕移,回到楚琰身邊,微揚起小臉,對他嫣然一笑。而楚琰面色未變,眸色透著冷冽的寒。
天瑤不解,眉心微蹙。她替他贏了里子面子,他這惱火又是為了哪般?這男人,越發的不可理喻了。
「二哥這壽禮,也不怎麼樣啊。」鸞音譏笑的哼了聲。
「鸞音,休得無禮。」淑妃面色一沉,冷冷訓斥了句。誰人不知楚皓是太后的心頭肉,這禮物好不好,豈容他人置喙。鸞音這丫頭,真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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