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蕪恆殿冷宮(1/2)
東宮太子府,書房。
楚琰優雅的坐在椅上,翻閱著面前的奏摺。手側是一杯朝露清茶,卻未動半分。不知何時起,總覺得尹涵雪的茶,失了味道。
書房的門被人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立於他面前,久久卻不曾言語。
「表哥是來興師問罪的?」他清冷一笑,緩緩放下手中奏摺。
「何必如此對她,就不怕她恨你?」雲劍一嘆。
楚琰眸色瞬間冷黯,半響,才緩緩道。「如果可以,就恨得深刻些。有時恨才會讓人變堅強。」清冷的語調,卻帶著莫名的傷。
又是一聲沉重嘆息,雲劍無奈搖頭。「琰,對一個人好,不是這樣的方式。」
楚琰嘲弄的一笑,好像聽到了最可笑的笑話。「本王已經忘記該如何對人好。」
「偷天換日,救下沈東辰,難道不是為了天瑤?若是被淑妃或其他人抓住把柄,你就是沈家謀逆的同謀。到時,只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楚琰慵懶一笑,甚是不以為意。他敢偷天換日,自然會做的滴水不漏。想抓他的尾巴,他們還嫩了點兒。
「沈傲風的同謀可不是本王。」
「什麼?」雲劍微愣。「你的意思是……我也覺得蹊蹺,沈傲風不過區區一品將軍,哪兒來的膽量與能耐勾結匈奴犯上作亂,原來是替他主子頂了罪。」
「不過是棄車保帥而已。」楚琰不屑的冷哼。
「那皇上……」
「那老狐狸心中明鏡的很,只不過他目前動不了那人,不過是敲山震虎而已。」楚琰不冷不熱的說道。
「可這狼子野心,就放任其發展?」如此豈不是更危險。
楚琰懶散的挪動姿態,隨手又翻開一本奏摺。「表哥多慮了,只要平衡之勢不打破,對與皇權便不會造成威脅。」他的語調清冷了幾分,隱在衣袖下的手,卻已緊握成拳。
蕭家與司徒一族,他一個都不會放過。如今等待的,不過是契機。
……
另一處,菡芯閣。
女子迎窗而立,低頭認真的修剪花枝,身姿婀娜,只一個背影,便誘人遐思。
「娘娘,安清王求見。」婢女俯身回稟。
涵雪手上動作一滯,這人便已經到了身前。「現下該如何稱呼?側妃娘娘?還是七嫂?」他故意將話音拉的綿長。
涵雪回頭,對身後的丫頭吩咐了句:「都退下吧。」
宮人們領命,在大丫頭如意的帶領下紛紛退了出去。偌大的菡芯閣,頓時只剩下涵雪與楚煜二人。
她不回身,他站在她身後也不出聲,仿佛在比誰更有耐心。最後還是他先服了軟,踱步站到她面前。「這盆君子蘭已無力回天,何必再浪費心力在它身上。」
女子幽幽一嘆,明眸擎著一層柔潤的水汽,憂鬱靜弱、多愁善感的讓人心疼。如此這般飲盡風花雪月的女子,哪個男人又能不惦念呢。
「這株君子蘭品名為孔雀,是蘭中極品。楚琰以萬金得來。可在我手中卻還不到兩個月就……」涵雪長長睫毛垂落,染了一點星光,更是我見猶憐。
「所以說有些東西強求不得。」他頗為閒適的一句。
可美人卻變了臉色。「安清王來找我就是要和我說這些?」她手臂一抖,手中鐵剪便劃破了白希的指尖。痛的秀眉緊鎖。
「怎麼這般不小心。」他走上來,不假思索的牽過她的手,將流血的指尖含入口中。
「楚煜。」涵雪又羞又惱,一把推開他,將雙手背在身後。
他邪魅的一笑,隨手抹掉沾染在唇邊的血痕,眸中一閃而過落寞之情。「惱什麼?曾經不也是這般。」
「我……」
「你現在是七哥的女人,本王知道。」他依舊一副頗頗的樣子。「放心,本王不會對你怎麼樣。」何況,若真想怎樣,也不會等到現在。
他隨手擺弄了下盆中蘭。「還真是巧,前幾日本王府中也得了這麼一盆孔雀,你若喜歡,本王差人送來便是。」
涵雪眸光一暗,淡淡的搖了搖頭。「多謝王爺好意,涵雪並不需要。即使重給我一株,也不是這一株了。有些東西終是不可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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