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等一個人（2/2）

街道兩側，酒家店鋪林立，帝都瀛洲繁華一片。天瑤清澈的眸中染了幾縷愁緒。此刻，多希望自己只是芸芸眾生之一，過平淡的日子，整日為柴米油鹽奔波。家國天下，又與她何干。

此時，不遠處一輛馬車疾駛而來，在人群簇擁的街道上橫衝直撞。車前馬夫手揚馬鞭驅趕著行人，大聲呵斥著，「榮親王車架，快速讓開。」

繁華的街道頓時被弄得烏煙瘴氣，馬車一路前沖，路人驚慌的閃躲，卻也有躲閃不急之人。

一個年幼的小女孩木訥的站在道路中央，只怕是嚇壞了，哭嚎的喊著，「娘親。」

天瑤繡眉一蹙，幾乎是不假思索的飛身上前。

「別招惹是非。」錦瑟急切道，伸手去攔，卻終究慢了一步。

天瑤飛身擋在女孩身前，下一刻，馬車已至面前，躲閃不及。她揚手一掌，打在馬頸上，寒氣遽然而起，駿馬痛苦嘶鳴，前蹄揚起，將車夫震驚，卻已穩不住馬兒。

車身受到劇烈顫動，散了架子。車頂突然炸開，一錦衣男子從車中飛身而出，輕功了得，竟毫髮無傷的落在地面。

他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一對鐵甲軍，氣勢排場著實可觀。

天瑤甚是不以為意，俯身安撫了小女孩幾句，片刻後，孩子破涕為笑的跑開。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攔榮親王車架。」鐵甲軍首領大聲質問。

天瑤聞言，漠然轉身，清冷一笑，高傲而不可一世。「王爺難道沒看見，您的馬車險些撞上您的子民嗎！」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大抵也不過如此。楚皓修長的鳳眸中，難掩驚艷之色。他自認閱美無數，卻從未見過這般出塵不染的女子。

楚皓鳳眸微眯，與楚琰倒是有幾分相似。只不過少了楚琰那股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多了股陰柔邪美。

天瑤寒氣微斂，漠然轉身，拂袖而去。剛走出兩步，便感覺身後風聲聚起，腰肢已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攬住，四爪蟠龍盤旋雲袖之上。她眉心微蹙，翻身一掌襲向楚皓面門，卻被他輕而易舉躲閃。

修長的指尖勾上她的下巴，楚皓邪魅一笑，「用這種方式引起本王的注意？本王不得不承認，你成功了。」

天瑤輕蔑一笑，「王爺可以繼續自戀下去。」雪袖一揚，寒氣聚起，下一刻已脫離了他的鉗制。天瑤負手而立，高傲的揚著下巴。

楚皓自信的一笑，手掌一揚，身後鐵甲軍已將天瑤團團包圍。

天瑤冷傲的目光掃了眼四周，清冷道。「光天化日之下，難道王爺要強搶民女嗎？」

楚皓唇角邪魅上揚，「既然你出現在本王面前，本王又如何會放過你。」

天瑤冷冷一笑，如傲雪紅梅，周身寒氣籠罩，竟是任何人都無法靠近半分。「王爺是人，不是神，這世上總有王爺無法掌控的事，無法得到的人。」清冷的話音剛落，天瑤足尖輕點，飛身而去，片刻，便已消失了蹤影。

「王爺……」鐵甲軍首領躬身俯首。

楚皓輕笑，難得的興致大好。「倒是有趣，命人去查一下她的來歷。」對她，他勢在必得。

「回宮吧，別讓皇祖母等久了。」

……

慈寧宮正殿。

「孫兒參見皇祖母。」楚皓單膝跪地，極是恭敬。

「皓兒快起來，看著你好端端的回來，哀家就放心了。」太后眼中滿是慈愛。

「讓皇祖母掛牽了，是孫兒不孝。」楚皓起身，復又對一側的司徒燼與司徒楓拱手道。「舅舅與表弟一向可好？」

司徒燼面色冷暗，淡應了聲，而一向嬉笑的司徒楓竟沒有半分表情。

楚皓一挑劍眉，「發生了什麼事？」

太后嘆了聲，「阿瑤那孩子去了，你舅舅心裡難過。」

「阿瑤？養在天山的那個孩子嗎？」楚皓擰眉。隱約記得，司徒楓曾提及過有個妹妹，說是生得閉月羞花之貌，以沈家的名義養在天山之上，只等著長大了，嫁與他做妃子，等將來成了大事，坐守中宮為後，如此，才能保住司徒一族萬世基業。

「人死不能復生，舅舅節哀吧。」

司徒楓點頭長嘆，「是本侯的阿瑤沒有福氣。」

「表哥一路辛苦，江南水患得以治理，百姓免遭流離之苦，皇上龍顏大悅，自然少不了一番封賞的。」司徒楓插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