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離殤6(1/2)
或許是感知到母親的痛苦,腹中的孩子已經開始不安分,不停的踢動著。淚順著天瑤蒼白的臉頰滑落,她是世界上最無能的母親,她給了他生命,卻無法讓他平安降生。
「寶寶別怕,娘親會陪著你的。」無論生死,她都會守著她與楚琰的孩子。
「啊!」撕扯般的疼痛好似在心口炸開一般,天瑤悶哼一聲,身體無法克制的顫抖著,貝齒緊yao住下唇,單薄的唇片已經血肉模糊。疼痛已波及了腹中胎兒,孩子不安分的在母親腹中踢打,這雙重的疼痛讓天瑤如同置身地獄一般,痛,卻不敢叫出聲音。
「娘娘,您怎麼了?」門外,邀月聽到屋內異動,擔憂的開口。
「沒,沒什麼。」天瑤用被子緊裹住身體,強撐著回了句。她毒發之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曉,她絕不會再讓楚琰擔心。絕望之中,她不知道楚琰還會做出什麼事來。奪魂草,呵,奪魂草也並非無解藥,只是,那東西極是難得,何況,她身懷龍嗣,想要解毒也並非一朝一夕之事。
疼痛之中,意思逐漸模糊,最後陷入黑暗。
楚琰走入之時,天瑤已經昏厥在*角之中。「瑤兒。」他心口一涼,大步上前將她攬入懷中。天瑤臉色蒼白如紙,唇角還掛著一抹刺目的血珠。身上單薄的紗衣早已shi透,如淋過水一般。
「瑤兒,瑤兒,醒醒。」楚琰心疼的喚著她的名字,修.長的指尖抹掉她臉頰的淚痕。溫潤的唇貼上她的,試圖撫平她的疼痛。楚琰將手掌按上她心口的位置,試圖將內力送入她體內,但依舊被她心口的寒氣逼退。她的身體,幾乎已經被寒氣所制,她不過是撐著最後一絲氣力,想要保住腹中孩子。
「皇上,要不要傳御醫。」邀月顫聲開口。
楚琰眸色微黯,淡聲回了句,「不用了。」她既然不想讓他知道,他又如何能辜負了她的苦心。只怕,這已經不是天瑤第一次毒發了,若按玲瓏所說,她最多只能撐過這一個月。沒想到,他們相守的時光竟然是這般短暫。
「讓御醫院首到御書房候駕。」
「是。」邀月微俯身,緩步退了出去。
楚琰將天瑤打橫抱起,向內室而去,室內霧氣縈繞,池中溫泉翻滾不止。景陽宮內殿泉池,飲天然溫泉入室,奢華的幾近奢侈。他動作小心的褪去她身上衣衫,抱著她步入溫池之中。天瑤雖身懷六甲,但不得否認,她依舊是個美麗動人的女人。微閉著雙眸,纖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一排扇影。
他輕擁著她,兩人的身體浸泡在泉水之中,溫熱的暖流,逐漸褪去了天瑤身體的寒意。睫毛微顫動,一雙明眸緩緩睜開,透出璀璨奪目的螢光。天瑤只覺身體疼痛的厲害,一時間腦海一片空白。
「醒了?」楚琰溫潤一笑,手掌托起她精緻的小臉。天瑤臉頰羞紅,窘迫的別過臉。
「皇上這是做什麼?」
楚琰不語,含笑低頭,吻上她柔軟的唇片,輾轉反側。半響後,才戀戀不捨的放開。「瑤兒懷有身孕,朕還能做什麼。不過就是抱抱你,一接相思之苦而已。」
天瑤唇角盈笑,低柔道,「不是夜夜將我鎖在懷中嗎,皇上不嫌煩,瑤兒都要膩了呢。」
楚琰無措一笑,將頭埋在她馨香柔軟的發間。「瑤兒現在就膩了我,那該如何是好,一輩子那麼長,看來我要努力了才是。」
「楚琰,別胡鬧。」她溫聲軟語的呵斥了句,無力的將他推開。
楚琰朗聲而笑,手臂纏上她柔軟的腰肢。「還冷嗎?以後冷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天瑤低柔而笑,刻意掩飾了眸中那一抹憂傷。「皇上還要這樣抱著天瑤沐浴?我可不干。」
楚琰笑意不減,打橫將她抱起,向池邊而去。
池邊屏風之上,掛著乾淨的純白紗衣,楚琰小心翼翼的裹住她身體,然後,才動手套上絳紫錦袍。他重新將天瑤抱回龍榻之上,小心的為她掩好被角,在她額上輕落下一吻。「我還要去趟御書房,你先休息。」
「嗯。」天瑤微點頭。
御書房中,御醫院首早已在殿外等候多時,見帝王大步而入,慌忙屈膝跪拜。「老臣參見皇上。」
「起來吧。」楚琰隨口應了聲,坐在主位之上,一聲絳紫錦袍,更顯貴氣清冷。
「你行醫多年,你的醫術朕信得過。朕想聽實話,瑤妃究竟還能撐多久?」楚琰清冷開口,不溫不怒,卻甚為鄭重。
御醫並未敢起身,反而將頭壓得更低了。「回稟皇上,一月左右。」他回答的甚為乾脆,這樣的答案早已徘徊在心口恆久,只等著帝王來問。
一月,楚琰隱在衣袖下的指尖不由得收緊。一月,真的太短暫,甚至,來不及等到孩子出世。「世間萬物相生相剋,朕不相信奪魂草真的無藥可解,你行醫幾十年,難道也想不出應對之策嗎?」
御醫院首拱手俯身,心下已在盤桓。「回稟皇上,若娘娘無身孕,或許還可一試,但如今,即便是有了那東西,也不過是拖延時間而已。」
「是什麼?」
「雪貂血。」御醫回道,「雪貂生長在寒冷雪峰,卻可di御冰天雪地的極寒。便是因為它的血與眾不同。若有雪貂血,還可多延遲兩月,或許,可以撐到小皇子出世。」如此,也不過是退而求其次,保不住瑤妃,只能試圖保全腹中龍嗣。
楚琰自然聽過雪貂這種東西,西夏國身居雪山腳下,而雪貂是西夏國至寶,絕不會拱手相讓,看來,也只能硬奪來。兩月,雖然短暫,但終究還是希望,至少,他可以用這兩月的時間再去為天瑤尋找靈藥。
「嗯,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御醫如獲大赦一般,躬身退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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