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梅雨江南3(1/2)
「無事就好。」女子轉身,輕拍了下君寧手臂,帶著幾分玩味的問道,「怎麼,心疼了?」
君寧臉頰微紅,抽出手掌,嘀咕了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女子輕笑,甚是隨意。他對惠兒的關心的確過頭了一些,但這世上有個讓他上心的人,倒也是好事。至少,讓她感覺到,他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這孩子生來性子就冷淡,對凡事都不甚上心。她並不希望他是無心之人。
「寧兒若是喜歡,我改日與你舅舅、舅母將此事定下來,等惠兒長大了嫁與你為妻,可好?」女子玩笑的開口說道。
君寧態度反倒不冷不熱,放下手中桃木梳子,走到一旁的銅質香爐中,用火摺子點燃了香爐上透明的水晶。這水晶浴火不融,反而在火焰之中越發剔透閃爍,散發著淡淡清甜的香氣。這並非是普通的水晶,而是武林至寶白雀淚,傳聞此物可驅散人體內至陰的寒氣,讓女子容顏不老。
「你想的太多了,娘親!」君寧淡然回了句,將銅質香爐移到女子面前。這五年之間,她便是依賴著白雀淚而存活。五年漫長的歲月,在她臉上不曾留下任何痕跡,她看上去依舊是十七八歲時的模樣。
天瑤低柔一笑,又起了幾絲玩味,五年間,她最喜歡做的事,好似就是逗弄著這個沉冷的兒子。還真是極少得見他窘迫的模樣呢!「原來是我會錯了意。這主意本就是你舅舅提出的,若你不願,我回拒了便是。將來也別耽誤了惠兒的青春。」
「惠兒才四歲而已,她還什麼都不懂……」他輕聲嘀咕了句,然後,又是長久的沉默。鳳眸深邃一片,好似陷入沉思。
「在想什麼?」天瑤出聲詢問。
君寧微抬了眸子,唇角上揚,形成完美的弧度。而唯美的笑意,讓天瑤有片刻的恍惚。她不喜歡君寧笑,他笑的時候,太像那個男人。
「惠兒,她很像你。」
「是嗎?像我什麼?」天瑤含笑問道。
「倔強,而又讓人心疼。」
天瑤失笑,並不以為意。夕陽西下,染紅了西方大朵的雲彩,彤雲在碧色的天空中逐漸散開,灑下一片溫暖的霞光。透過大敞的窗欞,天瑤含笑看向天空,此刻,是從未有過的自由。如果能這樣平靜的渡過一生,此生足矣。
「公子,場子裡來了幾位眼生的客人,不過半個時辰,便贏了我們不少銀兩。」閣樓之外,侍從低聲回稟著。
君寧不語,蹙眉沉思。
天瑤慵懶的半靠著窗欞,含笑開口道,「好像有人來砸你的場子呢,無憂公子!」
「我去看看,晚膳的時候再回來陪你,做些梅子酥卷,我想吃。」君寧丟下一句,轉身向閣樓外走去。
……
吉祥賭場的前廳依舊嘈雜混亂,楚琰、楚煜與赤焰等人圍坐在一張長形桌案旁,玩兒的正是起興。玩兒的是骰子,楚琰下的是重注,而邪門的是他一直壓大,骰子也中邪了一般,開出來清一色的豹子。楚琰玩兒的大,莊家賠的也大,眼看著,莊老大額頭不停的滾落著汗珠。
正是此時,侍從快步走到他身邊,附耳嘀咕了幾句。莊老大的臉色瞬間緩和了幾分,堆了一臉的笑,「幾位爺,我家公子有請。」
楚琰等人在侍從的帶領下來到了樓上雅間,這一層之隔,卻猶如地獄天堂一般。樓上被布置的高雅別致,無一處不顯示著主人高雅的品味。牆上懸掛的畫卷均出自名家手筆,價值連城,燈壁中點燃的不是蠟燭,而是鑲嵌著牛眼大的夜明珠。
楚琰低淺一笑,淡聲道。「那老頭子真的在江南。」南極仙翁素來不喜歡燭火,夜晚極愛用夜明珠取亮。
雅間的裝飾均以素色為主,半敞的窗外,是碧綠的湖水。屋子被分為里外兩重,用水晶珠簾隔著。一張紅木長桌橫在內室與外室之間。
「幾位爺請。」侍從笑嘻嘻的將楚琰等人請了進去。
楚琰負手而立,淡掃了眼屋內四處。珠簾之上端端正正的掛著金子匾額,灑脫的行書,寫著:及時行樂。
楚琰淡淡一笑,這般灑脫的意境,倒是沒有幾人可以企及。
「你家公子呢?」楚煜緊隨其後而入,也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屋內一切。
珠簾輕聲晃動,由內室走出一名妙齡女子,十七八歲的年紀,一身鵝黃衫子,樣貌頗為俏麗。出口的聲音也如出谷的黃鶯一般。「讓各位爺久候了,翠兒,還不快上茶。」她話音剛落,上好的雨前龍井就被奉了上來。
楚琰隨意坐在一旁的位置上,倒是一副客隨主便的摸樣。他的師傅南極仙翁拿手的兩樣絕學,一個是擒龍手,另一個便是賭術。他並未感覺到師傅的氣息,那麼,若他所料不錯,藏在內室中的那位,必是師傅的嫡傳弟子。那老頭怪的很,從不輕易收徒,看來裡面這位的來頭只怕不小。
「的確是好茶!不過,你家公子請我們來不會只是品茶吧!」楚煜淺飲了一口清茶,然後緩緩放下茶杯。
俏麗的黃衣侍女輕笑,對楚琰眾人再次俯身施禮。「幾位也都是箇中好手,我家公子不過是想與眾位賭上幾局,交個朋友而已。樓下都是散客,這裡環境清幽,更能平心靜氣的好好賭上一把。」
赤焰不以為意的哼笑了聲,賭局裡講究的便是熱鬧的氣氛,弄這麼個矯情的地兒,不像賭場,倒反而像逛.窯.子了。
楚琰不以為意的輕笑,淡聲開口,「你家公子這裡的賭法與樓下又有何不同?」
「我家公子從不賭俗物,若是幾位爺輸了,便要留下一樣東西。」黃衣侍女低柔淺笑額前流蘇輕輕晃動,一張小臉更顯嫵媚,看似極為無害。
楚煜蹙眉,很顯然對這種賭法極為不悅,低聲對身側楚琰道,「七哥,小心有詐。」
「無礙。」楚琰輕笑一聲,十賭九詐,已是定律。那老頭子有幾斤幾兩重,他清楚的很。老頭子教出來的人,他還不放在眼裡。
「若你家公子輸了呢?又當如何?」楚琰哼笑一聲。
黃衣女子依舊低柔淺笑,再次開口道,「若我家公子輸了,您自然也可索要一樣東西。」她說的雲淡風輕,那摸樣好似在說,她家公子絕不會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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