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離殤3（1/2）

眼見著，帝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另一個御醫上前兩步，拱手道，「回稟皇上，娘娘體質本就虛寒，與奪魂草藥性相撞，才導致藥性提前發作。目前來說，娘娘體內的毒素尚輕，並非無法補救。只是……」

「只是什麼？」楚琰忙問道。

「只是，娘娘身懷有孕，體質虛弱，若強行用藥解毒，只怕會傷害腹中龍嗣，累及娘娘身體。反而得不償失。」

楚琰沉默，周身散發的寒氣冰冷駭人。「你的意識，就是要將孩子打掉嗎？」

「皇上恕罪。」御醫匍匐在地，不敢再多言半句。

出乎意料的是，帝王竟然沒有動怒，反而平靜的近乎可怕。「可孩子已經六個多月了。」

御醫院首沉重嘆息，「娘娘的病情的確棘手，若留下孩子，毒性無法排除，只怕會累積娘娘身體。但若此時打掉龍嗣，娘娘身子虛弱，只怕承受不住落胎之苦，若導致雪崩，娘娘依舊有性命之憂。」

楚琰冷聲而笑，冷眼掃過跪了滿地的御醫。「這個孩子留不留都危險，你們的意思是讓朕選擇嗎？」

「微臣有罪。」御醫們慌亂的磕頭。

良久的沉默後，楚琰才再次開口。「朕還要再想想，但你們記住，瑤妃活，你們活，瑤妃若有不測，朕要你們全族陪葬。」

「皇上，皇上饒命。」御醫們匍匐在地，不住的磕頭求饒。

楚琰劍眉緊鎖，只覺得吵的厲害。「都退下，別擾了瑤妃休息。」

御醫們踉蹌的爬了出去，一個個還不忘抹掉臉上的淚和汗。

「劉忠。」楚琰低沉的喚了聲，片刻後，劉忠便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慌忙跪倒在地。

「皇上有何吩咐？」

「瑤兒的飲食用度，都是你與徐嬤嬤親自監管的，如何還會中毒？」

「這……」劉忠一時語塞，額頭已侵出了冷汗。「回稟皇上，娘娘的食物都是用銀針測試過，衣物也都用解毒的藥水浸泡過才拿來給娘娘。未央宮中四處都是隱秘的暗衛，更不可能有人潛入下毒，老奴愚鈍，實在不知這毒是從何而來。」

楚琰冷哼，天瑤中毒之事十分蹊蹺，看來這下毒之人心思竟如此緊密。如果毒不是從食物衣物之中侵入，那麼，便是日常用度。「命人將未央宮中所有用物清理出來，若朕估算不錯，應該是在用品上做了手腳。未央宮中，有內鬼。」

「是，老奴這就命人兼辦。」劉忠躬身退了出去。

楚琰微嘆，此番的確是他的錯，終究百密一疏。他小心翼翼的看開天瑤身上的錦被，打橫將她抱起，大步向外走去。未央宮中已不再安全，他要將她帶回景陽宮，他要寸步不離的守護著她。

景陽宮偏殿，龍榻之上，天瑤身上蓋著明黃的絨被，睡顏安穩。「瑤兒還不願醒來嗎？」

天瑤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幾下，睜開了一雙眸子，眸中一片清明，全然沒有昏睡過的痕跡。她早已醒來，只是不願意面對罷了。

「你都聽到了，是嗎？」楚琰依舊握著她微冷的小手，心疼的開口。

「嗯。」天瑤淡聲應著，有些吃力的撐起身體。

「瑤兒，他們說的我都不信，告訴我，你的身體究竟如何？」他伸臂將她攬入懷中，只覺心口疼痛的厲害。冷空氣在肺中震盪，連呼吸都變得疼痛不堪。

天瑤微弱的牽動唇角，白希的指尖搭上手腕內側，半響後，才極淡的開口，「若調養得當，或許會撐到孩子出世，否則，就是一屍兩命。」天瑤的眸中，竟沒有一絲波瀾，面對生死，她平靜的近乎可怕。她也不過才十七歲而已，如花一般的年紀，生命才初現芳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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