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人心難測(1/2)
她在他身下冰冷的笑,並無絲毫反抗,清澈的眸子,深深凝望著他,卻寒的駭人。「皇上難道沒聽到御醫所說嗎?我懷裡別的男人的孩子,皇上都不覺得髒嗎?」
「沈天瑤,你再敢多說一句,信不信朕現在就掐死你。」楚琰深邃的眸中染了一層血紅,手掌按在她纖細的脖頸,卻遲遲不曾真的動手傷她。
天瑤冷笑,竟是毫無懼意。「皇上動手吧,以免我肚子裡的孽種玷污了皇上。」
「你……」楚琰當真有殺人的衝動。她與楚皓之間分明清清白白,可面對他人誣陷,她竟然連解釋都不曾有過。是對他不信任,還是,她本就無心了。生或死,對她都已不再重要。他不過是自私了一次,她又何必執拗於這個錯誤不放,甚至用這個錯誤折磨自己,也懲罰著他。
好好留在他身邊,讓他*著、愛著,真的那麼難嗎!
她傷人的話語,並未將他推離,反而助長了憤怒的浴火。他一把扯下身上礙人的錦袍……
楚琰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盯著身下的女子,冷聲道,「求我,我就放過你。」
天瑤臉色慘白,臉頰掛滿了淚痕,卻倔強的緊yao住唇片,一滴鮮紅的血珠滴落,好似無聲的控訴。即便是死,她也不會再向他低頭。
楚琰的忍耐幾乎耗盡,他可以縱容她的任性,包容她的自負驕傲,甚至放下身段來討好她。可她依舊一次次觸碰他的底線。他不過是要她的一句解釋,至少讓他感覺她是在乎的。甚至,他願意為她懲戒陷害她之人。多日以來,楚琰雖忙於朝堂,但後宮還是他的後宮,他心中自是有數,敢做這件事的,不是玲瓏,便是尹涵雪。
發生了這麼多事,這兩個女人還是學不會安分。
沒有哭喊,沒有求饒。她安靜的好似一隻提線木偶。而忍不住的依舊是他。
天色由暗轉亮,*的索求無度,幾乎耗盡了她的體力。而身側的男人得到了滿足,出奇的神采奕奕,他優雅的披上外衣,絕美的俊顏掛起一抹邪冷的笑意。
天瑤畏縮在角落,雙臂環膝,身子止不住的顫抖,一雙漂亮的大眼中,只有恨。
他轉身,手掌隨意托起她的下巴,逼迫她迎視他的目光。
「楚琰,我恨你。」她幾乎是從齒間擠出的幾個字,可想而知,這恨,該是何等深刻。
「那就恨,朕不在乎。」他冷漠著回了句。「既然不想留在朕身邊,就滾到冷宮去,朕不想再見到你。」
天瑤依舊保持著最初的姿態,眸光低斂,流光盈盈浮動,無辜的讓人不由得心生憐惜。「好。」她淡淡吐出一個字,唇角,溢出一抹淺顯的笑靨,好似解tuo。
……
蕪恆殿依舊既往的殘敗荒蕪,天瑤苦笑,心想著自己和這裡倒是緣分不淺。
清冷的院落中,天瑤側身躺在貴妃榻上,懶懶的曬著太陽。身下是柔軟的虎皮褥子,身上蓋著厚重的狐裘。憐星半跪在榻邊,手中端著一碗溫熱的湯藥。天瑤雖入住冷宮,衣食用度卻依舊按著貴妃的分位,不曾有半分削減。天氣雖然已經轉暖,可春風入骨,住進來沒多久,天瑤便感染了風寒,這湯藥也一直未曾斷過。
「娘娘,該喝藥了。」憐星端起藥碗至於她面前。
天瑤睫毛顫抖了幾下,淡聲道,「放在那裡吧,我一會兒再喝。」
「可是……」憐星欲言又止,但還是將藥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微不可聞的嘆息。「娘娘何苦為難自己呢,您前幾日剛來了月事,怎麼可能有月余的身孕。胡御醫分明被人收買,只要換個御醫,自然會水落石出。」
天瑤清冷一笑,目光淡淡落在憐星身上,她倒是有幾分羨慕她的單純了。
「無論換多少御醫,結果都是一樣。你以為華妃為何要端過我的羹湯?」她白.皙的指尖隨意搭在手腕內側,身體內果真有另一個微小的脈搏在跳動著,這藥性只怕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消失。
憐星面露驚愕之色,「娘娘的意思是說……華妃在您的羹湯中動了手腳?可當時奴婢就站在她身側,並未見她有何動作!」
天瑤一笑,眸色幽沉了幾分。玲瓏不愧殺手出身,伸手格外利落,她將藥藏在指縫中,瓷勺攪動的瞬間,藥便被下入羹湯之中。若不是她無事獻殷勤,引起了她懷疑,只怕如今還被蒙在鼓中。
「這世間,最難測的便是人心。」天瑤輕嘆一聲,慵懶的合上了雙眼。好歹她也曾救玲瓏一命,沒指著她回報什麼,卻沒想到她竟恩將仇報,難道做*妃對她來說就那般重要嗎!
見她似乎睡熟了,憐星才起身離開。
園中,徒留蕭索的風聲。天瑤睜開一雙明眸,眸中一片清明,沒有半分沉睡的摸樣。她微撐起身體,從石桌旁端起藥碗,將碗中漆黑的藥汁緩緩倒入一旁的花盆中,一滴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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