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彷徨1(2/2)
楚琰清冷一笑,「你倒算有幾分膽量,竟敢當著朕的面說出此番大逆不道的話。別忘了,你才是司徒家的罪人。你若安分守己做你的皇后娘娘,朕又能拿司徒一族如何!」
司徒芳菲臉上的表情頓時僵化,腦海中不住迴響著:她才是司徒家的罪人!
楚琰負手而立於她身前,居高臨下的俯身著她,眸中沒有一絲溫度。
「皇上。」劉忠突然推門而入,慌張的來到他身側,附耳嘀咕了幾句,只見楚琰面色微變,竟丟下一切,快步步出殿外。
宮門緩緩開啟,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抹嬌弱的白,秋夜雨寒,她撐著一把油紙傘,嬌小的身子躲在傘下,瑟瑟發抖,唇片卻緊抿著,倔強的等待在原地,蒼白的臉頰,楚楚可憐。
楚琰大步來到她身前,低頭凝視著她含淚的眸子,心口如刀絞般疼痛。健臂一攬,將她早已冰冷的身體擁入懷抱,緊扣在炙熱的胸膛。手掌傘柱傾倒,細密的雨絲落在二人衣衫與發間。
「奴婢參見皇上。」身後憐星踉蹌的跪倒在地,心想此番可是闖了大禍。貴妃恃*而驕,竟闖到坤寧宮大鬧,皇上即便再*,也不會再縱容她的無理取鬧。
「滾。」楚琰出口的聲音竟比寒雨還要冰冷駭人。憐星絲毫不敢耽擱,連滾帶爬的退了下去。
楚琰將唇貼在天瑤耳畔,柔聲呢喃,輕軟的語調滿是心疼。「傻瓜,我沒有碰她,我答應你的事絕不會食言。」他顧左右而言他。
天瑤抬眸,靜靜凝望著她,雨水夾雜著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由於在雨中站立了太久,唇片泛著微紫,微微顫動著。「楚琰,告訴我,你將她怎樣了?你又要將司徒家如何?」
楚琰眸色微冷,深若寒潭的眸子越發深不見底。「瑤兒,何必事事都要問的清楚明白,司徒家與你沒有半分關係,朕也不會允許你們有任何關係。乖乖留在我身邊,做我的女人,讓我*著你,愛著你,不好嗎?」
天瑤靠在他懷中,低聲哭泣。她多麼希望自己單純的只是他的女人,可是,那些是她的親人,她如何能棄之不顧。「如今大局已定,皇上皇權在握,太后已逝,榮親王自刎而亡,司徒家對皇上不再是威脅,難道不能放過司徒一族嗎?」
楚琰無奈的合了雙眸,又睜開,墨眸一片清明孤冷。「不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司徒家留不得。若給了司徒燼喘息的機會,再次兵臨城下只是時間問題。朕絕不能姑息。」
「楚琰。」天瑤無助的低喚,雙手緊抓著他結實的臂膀,貝齒緊咬下唇,甚至,血肉模糊了卻不覺得疼痛。沈家滅門的慘景歷歷在目,她怎麼能讓司徒家重蹈覆轍。「難道皇上要手刃天瑤的親人嗎?是不是一定要我恨你!」
楚琰溫熱的手掌撫摸過她蒼白的小臉,托起她尖小的下巴,竟毫無預兆的吻上了她的唇,激情中夾雜著血腥,淡淡血腥刺激著感官,將炙熱的*逐漸擴大。天瑤無力的掙扎,險些昏厥在他懷中。
「江山美人,瑤兒在逼朕做選擇嗎?司徒一族擁護榮親王謀亂,勾結匈奴,通敵叛.國,哪一條不是滿門抄斬的大罪。朕滅司徒族,法理之中。」
「可是,楚琰……」天瑤踉蹌的後退,掌心緊貼在心口,內里的心臟好似被一刀刀割著般疼痛。她只是一個女人,她不懂皇權政治,她只求親人平安。
「我也是司徒家的人,我腹中的孩子也流著一半司徒家的血脈,皇上不要我,也不要他了嗎?」
楚琰高大的身影孤立在原地,仿若雕像一般。她痛,他又何嘗不痛。他遲遲不肯動手,便是對她有所顧忌,而天瑤卻步步緊逼。如今,他已站在底線之上,再退,便是萬劫不復。他可以捨棄至高無上的權利,但父皇留下的江山社稷,這天下蒼生,他又如何能辜負!
「瑤兒,若朕一定要除掉司徒家,你會如何?」他清冷的開口,竟無絲毫退讓。
天瑤一步步後退,茫然而無辜的搖頭。他已經做了選擇嗎?江山美人,他選擇的永遠都是前者,原來,兜兜轉轉,一切都不曾改變。她以為他足夠愛她,可以包容她的一切,是她錯了,大錯特錯。
腹中突然傳來歇斯底里的疼痛,天瑤微弓起身體,大口的喘息,頭腦開始混沌不清,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瑤兒!」楚琰驚呼一聲,在她倒下前,將她擁入懷抱,對殿外大聲呼喊著,「快傳御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