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景康帝(2/2)
「琰兒,記住,如果你愛上她,她就必須死。」
楚琰鳳眸微眯,漆黑的眸子深沉如海洋,波瀾劇烈翻滾。他知道,文帝一言九鼎,必然說到做到,即便他死了,他的影響力依舊會在。這一次,他該如何保護他的瑤兒。
或許說了太多的話,文帝的氣息逐漸微弱。手掌的溫度逐漸流逝。楚琰微愕,反手緊握住他的手,慌亂的喚了一聲,「父皇。」
文帝虛弱的笑,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清楚,他已經油盡燈枯。「琰兒,朕記得,你以前是叫朕『爹爹』的,再叫朕一次,好不好?」
楚琰薄唇顫動,聲音卻卡在喉嚨中。眼前變得模糊一片。
文帝無奈失笑,目光逐漸茫然、迷濛。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世蘭,她在對他笑著。
「琰兒,朕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答應朕,做個好皇帝……」他的手緩緩從楚琰掌間劃離。雙眼緩慢合起,他走的十分安詳。
楚琰失措,重新將他的手握在掌心,而這隻手臂卻已經失去了溫度。他的手掌微微顫抖著,俯身,將額頭抵在文帝失去溫度的手臂,溫熱的淚滴落其上。他唇片顫動,低喚了一聲,「爹。」
宮中喪鐘長鳴,大太監蘇福在門外失聲喊道,「皇上殯天。」
殿外,後宮嬪妃跪倒一片,失聲啼哭。太后險些暈厥,好在被身側的楚皓及時扶住了,她頓足捶胸,痛呼道,「我皇兒啊!」
景陽宮外,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頭磕在地上,表示著悲慟。於是同時,豫南王在左丞相與大將軍薛讓的陪同下在宮門處宣讀了文帝遺詔: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楚琰,文韜武略,即日起承襲皇位,國號景康。
一切都被文帝算計在內,無一絲漏洞,包括自己的死亡。喪鐘響起,豫南王便在文武百官面前宣讀了遺詔,左丞相與薛讓一文一武,一個統領朝堂,一個兵權在握,全然穩住了情勢。即便楚皓早有布置,卻無半分出手的機會,若選擇此刻動手,便永世無法擺脫亂臣賊子的罪名。
司徒父子呼喚了眼色,司徒燼倒算得上沉穩,暗暗對楚皓搖頭,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忍得住一時,方可謀劃後計。
景陽宮正殿,大太監蘇福與東宮太監總管劉忠推門而入,為楚琰換了白色喪服,雖未正式登基,遺詔已出,宮人均已改口,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琰起身,在眾人簇擁下步出正殿,俊顏清冷,無一絲表情。他負手而立與高階之上,迎著墨夜孤冷的清風,大有俯瞰眾生之勢。眾人一時間均揣摩不出新帝的心思。
文武百官屈膝跪地,同樣高呼萬歲。楚皓為首的幾人,雖心口不干,也只得無奈跪拜。如此,一切塵埃落定。
文帝葬入皇陵的那日,飄著如絲細雨,是入春以來的第一場春雨,萬物復甦。文帝在位三十餘載,一個帝王的一生就此終究,至於他的功績,也只有讓歷史與後人來評說。
楚琰一身雪白,單膝跪在墓碑前,面色沉穩,墨眸深若海洋。不遠處,皇子宮妃跪了一片,隱隱傳來啼哭之聲。東宮的妃嬪亦換上喪服,為文帝守靈。天瑤混在其中,墨發雪衣,絕美的容顏沒有多餘的情緒。她與文帝並無太多交集,在她心中,那個已逝的老人不過是楚琰的父親。她不過是痛楚琰所痛而已。
與此同時,承乾殿中,四處懸掛著白綾白花,宮女侍從在殿外跪了一地,哭哭啼啼,不成摸樣。殿門口,鸞音白色喪服,跪在冰冷的漢白玉地面上,身上沒有半分多餘的飾物。「母妃,鸞音來送您了。」她已泣不成聲,雙眼哭的紅腫。額頭一下下磕在地面上。
殿內,三賜白綾高懸在房陵之上,淑妃仰頭嘲諷的大笑,雙手顫抖的抓住白綾,掛在纖細的脖頸之上。一串淚珠悄然滑落,「皇上,這就是你對墨玉的*愛嗎?」失聲痛哭後,她絕望的閉上了雙眼,瞪開腳下的木凳。
痛苦與窒息瞬間襲來,意識開始逐漸模糊,不連續的片段在腦海中閃過,這便是她的一生!
記得,入宮之時,她芳齡十六,花一般的年紀。第一次侍寢,她害怕的在文帝身下顫抖,他溫柔輕笑,對她說:別怕,朕不會傷害你。她怯怯的笑著,他說,她的笑靨是世上最美麗的風景,他說,會給她萬千*愛。
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他兌現了承諾,縱容了她的任性與放縱,給了她尊貴與無上的權利。
甚至,在她殘害了數位皇子性命之後,在她用最殘忍的方式害死雲世蘭之後,他對她依舊如初。她以為他是愛自己的,卻沒想到,榮華過盡,他送給她最後的禮物,竟是三賜白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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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最近的確有些忙,不過親們的留言水都有看的,請親們不要太偏激,請給楚琰一些時間學會去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