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愛由天意4(2/2)
早膳十分清淡,基本都是君寧喜歡的菜色,父子倆的口味倒是大致相同的,天瑤沒有什麼胃口,只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只拿起筷子給君寧布菜。君寧放下碗筷,楚琰便對身側的劉忠開口,「帶小皇子去書房讀書吧。」
君寧起身,目光在楚琰與天瑤之間微微流轉。天瑤輕笑,淡淡的說了句,「去吧。」他才轉身離開。
君寧與劉忠離開後,宮人侍女們緊隨著魚貫而出。頓時,屋內只留楚琰與天瑤二人。天瑤淡漠,一張絕麗的容顏如水般平靜。楚琰一直溫雅的笑著,親自動手盛了羹湯,吹溫了,遞到天瑤唇邊。「一路顛簸,也不曾好好吃些東西,身體怎麼受得了。」
天瑤目光淡淡落在眼前的湯匙上,片刻後,抬手推開。「我不餓。」
楚琰唇角笑意深邃幾分,又帶了幾絲邪氣。「瑤兒是要我換一種方式餵你?我倒是不介意。」
天瑤冷冷的盯著他,然後起身,「無論五年前,還是五年後,皇上都只會強勢掠奪,除了脅迫我,皇上還會如何?」
「瑤兒。」楚琰若不可聞的嘆息,伸手想要撫摸她蒼白的面頰,卻被她側身躲開。
楚琰心口微微刺痛,伸出的手臂就那樣僵在了空中。
「皇上請回吧,天瑤要休息。」她淡漠的轉身,向內室而去。
楚琰孤寂的坐在原地,緩慢端起一旁的白玉酒壺,為自己滿了一杯酒,然後一飲而盡。劉忠由御書房而回,恭敬的侯在殿外,透過半敞的窗欞,楚琰借酒消愁他都看在眼中,卻只能裝作不知。帝王必須是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他的傷,他的痛也只能藏在心裡。
天瑤又昏昏沉沉的睡去,楚琰繼續守在她*榻便,手邊堆疊著一摞的奏摺。
晌午之後,君寧再次回到景陽宮,他腳步很輕,也未曾讓侍衛通傳。當他步入內殿之時,背對著他的楚琰卻突然出聲道,「回來了?」
「嗯。」君寧點頭應了。
楚琰隨意放下手中奏摺,對他溫潤一笑。「溫補的湯藥一直命人溫著,喚你娘親起來喝藥吧。朕還有些事,晚些時候再來看你們。」
「嗯。」君寧再次應著。
楚琰離開之時,君寧看著他高大的背影,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落寞。君寧沒心微蹙,清潤的眸不由得深諳幾分。
不久後,侍女邀月便將溫熱的湯藥端了上來,此時,天瑤已經醒了,楚琰不在,倒是讓她鬆了口氣。她看著君寧的時候,目光都是溫潤的。
「太傅今天都教了什麼?」她柔聲問道。
「治國之篇。」君寧隨意回了句,從邀月手中接過藥湯,吹溫了,放在唇邊試過,才送到天瑤面前,優雅的姿態與楚琰竟是如出一轍。「進宮以後你都沒好好吃過東西,將藥喝了,御膳房做了些你喜歡的點心,一會兒就送來。」
天瑤含笑,十分順從的喝了他遞來的湯藥。藥汁的苦澀在唇齒間逐漸蔓延,君寧遞來酸甜的梅子,送入她口中。
「宮中醃製的梅子味道還不錯。」
「味道有些怪,比不得江南的潤口。」天瑤柔柔一笑,又接過君寧遞來的清茶,衝散了梅子的酸。「邀月,幫我備些熱水,我想沐浴。」
「娘娘,池內的溫泉水早已備下了,只等著娘娘起身。皇上說娘娘醒了一定是要沐浴的,新裁製的裙衫也已經送來,是娘娘喜歡的雪紡白,娘娘一定喜歡。」邀月喋喋不休的說著,天瑤卻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只讓一旁的侍女攙扶著步入內室。
數日的操勞奔波,天瑤已經不記得多久沒有這樣安心的泡在溫熱的池水中。身體逐漸放鬆,柔軟下來,她雙臂撐在池邊,身子整個侵在水中,飄逸的髮絲漂在霧氣縈繞的水面上,嫵媚而妖嬈。她微眯著絕美的眸子,柔若無骨的小手隨意盪著池水。
水溫適度,天瑤昏昏欲睡。只覺得好似有一股熱流在體內流竄著。她並未多想,只以為是在溫泉水中泡了太久的緣故。隨意攏起長發,從池水中緩緩走出,由於她的離開,水面盪起一層層水花。
天瑤從屏風上取下絲質紗衣裹在身上,紗衣沾染了肌膚上剔透的水珠,貼在細膩的肌膚之上,墨色長髮被她隨意攏在身前,發梢還滴答的落在水珠。白希的手背隨意撫摸上臉頰的肌膚,觸手的溫度竟是微微發燙的。
這是怎麼了?她漂亮的眉心微蹙,鉛白的指尖輕輕搭在手腕內側,而一雙健碩的手臂同時環上她柔軟的腰肢。僵硬的胸膛緊緊貼靠在她後背,淡淡的墨竹香將她團團包圍。
此刻的天瑤,宛若出水芙蓉,絕美靈動,散發著淡淡的誘.人馨香,讓人恨不得一口吞入腹中。楚琰的手掌順著她柔軟的長髮撫摸到胸口的柔軟,然後,感覺到懷中柔軟的嬌軀微微的顫抖。
「楚琰,你還可以更無恥嗎?」天瑤緊抿唇瓣,臉頰緋紅,眸中卻交雜著濃烈的火焰與駭人的冰寒。而在冰與火之間油走的感覺,是一種殘忍的煎熬。
「發現了?」楚琰輕笑,板過她嬌柔的身體,溫熱的手掌托起她的下巴。天瑤長睫輕顫,緩緩抬起清澈的眸子,映入眸中的是他溫潤的俊顏,唇角笑意單純而無害。一襲月白錦衫,襯得越發溫雅貴氣,亦如偏偏少年書生。
他另一隻手掌依舊托在她腰間,隔著薄薄的紗衣,掌心散發著滾燙的溫度。天瑤只覺得體內的熱流在叫囂著回應著他的觸碰。她知道自己重了合.歡散,有些事,註定要發生了,今夜,她逃不掉。
他修長的指尖在她柔軟的唇瓣上來回流轉,眸中*的火焰越燃越烈。一時情動,他低頭,輕吻上她的唇。蜻蜓點水一般,觸碰,分離。卻如一同一條導火線,瞬間點燃天瑤身體內的欲.火。
天瑤手掌緊握成拳,呼吸微急促,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清澈的眸子染了一層迷濛的水霧,她無辜的凝望著他含笑的墨眸。「楚琰,一定要這樣對我嗎?」
他將她輕輕擁在懷中,溫軟的唇貼在她耳畔,柔聲道,「五年,瑤兒,我已經等了太久。」他打橫將她抱起,饒過水墨屏風,大步向*榻而去,哪怕是一刻,他也不想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