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青天白日（2/2）

楚琰倒是鎮定，只是深邃的墨眸中染了些許不耐，目光隨意掃過君寧身上。他今日回來的似乎也早了些。「難道太子殿下進來都不用通傳的嗎？」

「青天白日的，誰知道你們在……」他聲音極低的嘀咕了句，但楚琰與天瑤都是習武之人，自然是耳尖的，天瑤被他鎖在懷中，臉燒的更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半響後，邀月等人才踉蹌而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是奴婢失職，還望皇上恕罪。」皇上與娘娘要說些體己的話，她便遣散了宮人，都離得遠遠的。隨曾想這個時候太子殿下會回來。

「都出去吧。」楚琰淡聲一句，隨後扶著天瑤在一旁的軟榻上坐了下來。宮人婢女都俯身快步離開，屋內只剩下一家三口。

「回來的似乎早了許多，今日的書都讀完了嗎？」楚琰復又問道。

「嗯。」君寧點頭，坐到天瑤身邊。

「太傅今天教了什麼？」楚琰繼續問道，俊顏沉穩，倒是一副嚴父的摸樣。

「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君寧不急不緩的回著。

「可曾懂得其意？太傅教誨你這些，並不是讓你只背熟而已，要記在心上。」楚琰端過一旁溫熱的杯盞，緩聲又道。

「兒臣記得了。」君寧恭恭敬敬的回答。

天瑤聽得有些疼痛，似乎回宮之後，君寧大部分的時間都被楚琰霸占著，隨太傅讀書，陪楚琰上朝，甚至，翻閱奏摺……他也不過是一個不滿六歲的孩童，楚琰倒是有些拔苗助長的嫌疑。「好了，這又不是朝堂，說這些做什麼。」她*溺的撫摸著君寧的發，目光異常柔和。

「娘親可還喜歡這件衣衫？」君寧淡聲問道，娘親並不穿艷麗的顏色，偶爾穿一次，倒是極美的。

「寧兒的心意，我自然是喜歡的。」天瑤溫柔的回應，牽過他微冷的小手護在掌心。

楚琰心下瞭然，原始君寧所贈，難怪她如此聽話的穿了紅衣。「命內務府多備幾件顏色艷麗的宮裝吧，瑤兒可以偶爾穿穿，我與君寧都喜歡。」

天瑤只淺淺的笑，未回應，卻也沒有反駁。

「許久都不見惠兒了，我要出宮一趟，晚上在回來陪你。」君寧起身，平淡的說道。

「嗯，別忘了帶一些惠兒喜歡吃的糕餅。」天瑤含笑囑咐著，惠兒出宮後，很長一段時間，只覺得生活中好似缺了什麼一般，那段時間，君寧幾乎天天出宮去將軍府。

君寧離開後，楚琰將天瑤抱到院落之中，已是秋日，園子裡桔花開的正盛，秋風中飄散著淡淡花香。楚琰半擁著她，坐在柔軟的貴妃榻上，陽光散落在身上，暖暖的。

「想惠兒了嗎？改日接她入宮來陪你。」楚琰輕柔道。

「嫂子也是離不開惠兒的，同為娘親，我體諒她的心情。己所不欲，忽施於人。」

「嗯。」楚琰點頭應著，手掌撫摸上凸起的小腹。「我們的小公主一定會像惠兒一樣可愛，她整日陪伴著你，便不會再寂寞了。」

「未入宮之前，寧兒也是整日陪著我的，是你將他霸占了。楚琰，你對他，或許苛刻了一些。」天瑤嬌嗔一笑，語調中帶著戲謔的怨怪。

「他是男兒，自然要以江山社稷為中。我是為他好，寧兒他自己也懂得。」楚琰不以為意的輕笑，又道，「我答應你，我們的小公主，我一定將她捧在掌心。」

「你會將她*壞的。」天瑤失笑。

「我已經將你*壞了，哪裡差她一個。」楚琰低頭，在她唇片上輕啄了幾下。

兩人在園中坐了大半個下午，楚琰極少這樣空出一整天的時間陪著她，最近胎像有些不穩，御醫說隨時有早產的可能，要格外的小心。雖然他不說，但天瑤卻感覺的到他的緊張與不安。別的女人生孩子時如何他是不知曉的，但天瑤生君寧之時，已是從鬼門關繞了一圈兒，這一次……他不敢想。

傍晚的夕陽斜落，暗紅的餘暉映紅了西邊的天空。楚琰解下外袍，將她裹在懷中。「回去吧，天色轉冷了。免得感染了風寒。」

天瑤低柔一笑，「我沒那麼嬌弱。」她將頭靠入他胸，微合起明眸，原本淡靜的容顏，卻突然蒼白了幾分。而楚琰也敏感的感覺到懷中女子的異樣。「瑤兒，怎麼了？」懷中溫軟的身體，變得有些滾燙。觸手處，竟撫摸了一手的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