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涵雪到來(2/2)
楚琰沉穩的坐在原位,悠哉端過一旁的清茶,淺酌了一口。她不開口,他也不開口,似乎就打算這樣一直和她耗著,比定力。帳內,死一般的沉寂,對於尹涵雪來說,無疑等於凌遲處死。
最後,是楚煜實在不忍,開口打破了沉默,拱手對楚琰道,「還望七哥寬恕,尹側妃雖有錯,也因太過思念七哥,情有可原。臣弟即刻命人護送她回帝都。」宮妃私自出宮,是不赦之大罪,涵雪不要命,他卻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枉送性命。
楚琰面上終於有了變化,唇角冷然一挑,開口道,「她唯一的錯,便是太過自以為是。」
她人在這裡又能如何,若他心中無她,冒死前來又能改變什麼。
「表哥呢,沒有什麼向本王解釋的嗎?」楚琰劍眉一挑,薄冷的目光又落在雲劍身上。
雲劍俯身拱手,沉聲道,「殿下恕罪,微臣也是行至桑田山下才發覺娘娘混在大軍之中,此地距京城萬里之遙,微臣不敢冒然做主將娘娘送回,只好將她帶來,請殿下處置。」
楚琰冷漠一笑,「從帝都到蒙古境內,行軍月余日,表哥都不曾發現軍中混入了女子,若她不是本王的妃子,而是殲細呢?後果只怕是不堪設想了。」
雲劍身體一震,下一刻單膝跪地。「是微臣一時失察,請殿下降罪。」
「罰俸三年,以儆效尤。起來吧。」楚琰冷漠的吐出一句,完全公事公辦,不徇私情的態度。雲劍起身,立於旁側,不敢再多語半句。而尹涵雪依舊跪在地上,等待著那個高高在上男人的判決。
「七哥……」楚煜猶豫著,硬著頭皮又喚了句。
楚琰輕哼了聲,他自然明白楚煜想說什麼。「你不必多說,蒙古距離帝都萬里之遙,冒然送她回去,若是途中被有些之人所掠,又要平添是非。你放心,尹側妃的頭腦好得很,她趕貿然前來,宮中自然已做到萬無一失了。」
聞得此言,尹涵雪明白,他是已打算將自己留下,心裡中算是鬆了一口氣。「不敢欺瞞殿下,涵雪買通了御醫,對外宣稱我染了天花,會傳染,如今皇上已下旨封了菡芯閣,外人不得靠近半步。」
旁人不在多語,心想這尹側妃的確是有幾分膽量與謀略的。卻是個值得讓人疼*的女子。
「你下去吧,本王會命人安排單獨的營帳給你。記住,在回宮之前,你的身份只是雲大人的侍從。」楚琰淡聲說道。
「是,涵雪懂得。」或許是跪得太久,涵雪爬起來時有些吃力,踉蹌了幾次,才險險站穩。楚琰冷漠的坐在原位,如局外人一般,沒有半分相扶的意思,而他不動,其他人更是不敢。
尹涵雪走後,楚琰隨手展開了蒙古邊境布防圖,欲與雲劍、楚煜商討軍事。天瑤見狀,起身對三人微微一拜,轉身便要離開,不曾想,卻被楚琰喚住。
「去哪兒?」
「回帳子。」她淡漠回了句。
楚琰微勾起唇角,對她伸出了手臂。「過來。」
簡單的兩字,卻是命令的口吻,天瑤沉默片刻,但還是認命的挪動步子來到他面前,「殿下還有和吩咐?」她話音剛落,下一刻卻被楚琰攬入了懷中。鼻尖撞上他結實的胸膛,微疼。天瑤惱火,睜大明眸瞪著他。
楚琰的手臂環在她腰間,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另一隻手,卻指點著布防圖,面色認真而凝重。好似懷中多了個女人,對他並沒有半分影響。而他一派淡然,其他三日卻是面色各異。
當在外人面被他困在懷中,天瑤又羞又惱,卻無法掙脫,一張俏臉脹得通紅。雲劍面色有些泛白,眼珠子好像掉在布防圖上一般,不敢探向旁處,而楚煜偶爾輕咳聲,頭壓得極低,以至於外人無法看到他面上的表情。
楚琰此舉,的確有作秀的成分,雲劍與楚煜的心思,或許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他的眼睛。他不發難,卻不代表他可以任由他們妄為。
「本王與阿勒赤真交鋒過幾次,此人的確驍勇善戰,若是強取,只怕傷亡不小。」楚琰沉穩開口。
「那七哥意下如何?」
楚琰笑,指尖隨意在布防圖指了個位置。「本王想,瓮中捉鱉。」
楚煜雲劍二人一看,他所指之處,竟是蒙古大營所在。「七哥的意思……可阿勒赤真亦是精明之人,想要將他引入瓮只怕不易。」
「阿勒赤真此人生性多疑,想要引他前來的確不易,看來本王與阿郎要演一場雙簧了。」楚琰冷魅而笑,幽深的眸中掀起冷冽的寒光。
楚煜與雲劍二人走後,天瑤才得以掙脫楚琰的懷抱。她立於他身側,身上散發著絲絲寒氣。「殿下的戲演完了嗎?那天瑤是不是可以回帳休息了。」她依舊是一臉的淡淡然,好似無論他做什麼,都無法掀動她的情緒。
楚琰一笑,優雅的起身,指尖輕佻的勾起她的下巴。「若本王說,沒有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