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他是真的愛你(1/2)
鸞音走到桌案旁,緩緩從衣袖中取出一包藥粉,然後倒入酒壺中,輕輕搖勻。分量不輕的迷魂散,無色無味,足夠他睡到明日天亮。
鸞音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可即便是一刻也好,她想為雲劍守住一個清白的身子。
她坐在桌案旁,安靜的等待,面上沒有一絲表情。
紅燭過半,房門碰的一聲被人從外撞開,一個高大的男人跌撞著走進來,一身艷紅喜服,面容俊朗,氣質不俗。正是西夏王子拓跋元宏,她的夫君。
「公主美人,讓你久等了。」他含糊不清的開口,向著原因走去,一時間,酒氣撲面而來,鸞音下意識的蹙眉閃躲,卻還是象徵性的扶上他手臂。
「王子,你醉了。」
「嗯。」他淡應了聲,唇角含笑,溫熱的手掌托起她的下巴。「美人,春宵一刻值千金。」
鸞音身子微微顫抖了下,卻還是強作鎮定,端起桌面早已斟滿的碧玉酒杯。「不急,王子還沒有喝合婚酒……」
「我急,什麼合婚酒,洞房之後再說。」拓跋元宏一把推開她遞來的酒杯,啪的一聲脆響,碧玉杯摔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下一刻,鸞音身子一輕,已被他抱起,丟在了寬大的軟榻之上,沉重的身子壓下來,胡亂的撕扯著她身上的衣衫。
這就是命吧。鸞音認命的閉上雙眼,不再做無謂的掙扎。而心灰意冷之時,壓在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男子悶哼一聲,倒在她身側。鸞音茫然的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天瑤一襲白衣似雪,與屋內的艷紅形成鮮明的對比。
「怎麼是你?」
天瑤略帶無奈的輕笑,「身不由己,我被楚皓困在了拓跋元宏的行館。」
鸞音慌亂的攏了胸口的衣衫,快速下榻來到天瑤面前,復又開口問道。「你是怎麼出宮的?」
天瑤面色幽沉,淡淡道,「殿下給了天瑤自由。」
鸞音會意,搖頭失笑,輕聲嘀咕了句。「看來,他是真的愛上你了。」
「什麼?」天瑤不解的問。
「沒什麼。」鸞音又恢復了冷漠的顏色,「剛剛,謝謝你幫我。這裡不是久留之地,你快離開。」
天瑤略微點頭,又問道,「公主有何打算?雲劍哥,他還在公主心裡嗎?」
鸞音苦笑,目光冷撇了眼榻上英俊的男人。「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還能怎樣!雲劍之於我,亦或說,我之於他,不過是過客匆匆。」
「公主倒是通透之人。」*榻上,突然傳來男人慵懶的語調,拓跋元宏緩緩起身,半依著*壁,雙臂環胸,眸中一片清明。
「你沒被我的銀針刺中?」天瑤蹙眉,隱在衣袖下的手掌,指縫又多出幾根纖細的銀針,蓄勢待發。
「雕蟲小技。」拓跋元宏不屑的哼了聲,「看不出阿瑤姑娘還是愛管閒事之人。」
天瑤淡然不語,等著他的下文。
「雲劍是誰?」拓跋元宏冷眸微眯,直視鸞音的眼睛。
鸞音心口一驚,卻故作鎮定,冷冷的回了句。「與你無關之人。」
拓跋元宏冷笑,起身來到她面前,手掌禁錮她的下巴。「本王子對他不感興趣,不過,做本王子的女人,必須乾淨。」他冷漠的推開她,對門外喚道,「來人,為公主驗身。」
西夏的幾名侍女嬤嬤推門而入,肅著臉色,三兩下將鸞音制伏在榻上。拓跋元宏帶了的人,都是練家子,想要制伏鸞音一個柔軟的女人,簡直易如反掌。
「拓跋元宏,別太過分。」天瑤蹙眉,手掌一揚,冰冷寒氣已將幾個侍從推開。她快速來到榻邊,扶起驚慌失措的鸞音。她早已沒了往日囂張的氣焰,雙手緊抓著胸口的衣襟,身體顫抖的厲害。
「拓跋元宏,你不必如此羞辱本宮。」她顫聲開口,用力扯掉左側的衣袖,一顆鮮紅的守宮砂映在白希瑩潤的玉臂之上。
拓跋元宏輕哼了聲,倒還算是滿意,「今日暫且放過你,公主美人,我們來日方長。」他將語調拖得慵懶綿長,帶著戲謔的意味。然後,轉身摔門而去。
屋內瞬間恢復了安靜,鸞音緩和了心神,才淡淡開口,「你不該來管我的閒事。」
天瑤失笑,她自然是清楚的。她要護著人的越多,她就越逃不出楚皓的魔掌。剛離開龍潭,又深陷虎穴,看來她的八字不是一般的衰。
「西夏王子與楚皓早有勾結,公主嫁過來,對殿下沒有絲毫助益,又何必白白犧牲。不如,天瑤助你逃離吧。」
鸞音苦笑,事已至此,她哪裡還有退路。「不試一試又怎麼知道不行。如果拓跋元宏真不能為我們所用,本宮就拉他一起下地獄,為楚琰除了這個障礙。」
天瑤微愣,沒想到鸞音與楚琰的感情竟是如此之深。
……
與往日一般,天瑤在飄花的院落中擺弄著黑白棋子,自從那日離開後,楚皓不曾在出現過,近幾日,行館格外的安靜,甚至,安靜的不尋常,好似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被困在這裡多日,你倒是悠閒自得。」鸞音走過來,在身側站定。
天瑤一笑,突然握緊掌中冰冷的棋子。「人活著總有太多顧忌,至少現在,天瑤做不到瀟灑轉身。」
「你倒是爛好心,那個錦瑟與你非親非故,她的死活與你何干。」鸞音冷哼了聲。
天瑤含笑,卻並不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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