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一舞(2/2)
耳邊響起的全是衡叔對她說過的她媽媽的故事,她媽媽生的極美又有一身功底深厚的舞蹈,卻因為家道沒落不得不淪落到歌廳跳舞。
衡叔說那舞真是美,翩翩若仙子,婆娑如清風,亦靜亦動,美不勝收。衡叔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裡全是迷戀和讚嘆,似是在回憶那一場又一場的美和心跳。
可是因為身在歌廳這樣低俗的地方,總是會有客人逼她跳那種穿極其暴露的衣服的艷舞,她雖是不情願卻為了生計不得不屈服低頭,受盡了屈辱玷污了那一身翩然的舞蹈。
而當時她媽媽也是因了一支舞,傾了慕雲海的心,然後被他強占強娶,痛失自己的愛人,所以這也是她媽媽臨死時不允許她在男人面前跳舞的原因。
而如今,他卻要求她跳舞,而且還是跳給一群男人看,而且還是在酒吧那樣的場合,難道她媽媽昔日所受的羞辱今日要在她身上重現?
然而,這是她唯一的一次機會了,不是嗎?錯過了今日,他必然不會再給她機會挽回了!這個男人從來就是這麼心狠手辣,無情到令人髮指。
晚上八點,紙醉金迷的「離」,這是龍門大少御修離旗下的一家酒吧,是所有豪門公子商賈子弟等等聚集的場合。
燙金的vip包廂門前,白衣長發的纖瘦女子女子敲了敲門走了進去,喧譁的包廂內霎時鴉雀無聲,眾人瞪著赫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眼底毫不掩飾的浮現出驚艷。
只見她,上身穿飄逸的水秀白衣,下身是黑色的緊身彈力褲,黑色的舞蹈鞋,一頭黑髮更是如瀑布般柔順地披散在肩頭,如同水墨畫裡走出來的古典美人。
有好心的人喃喃開口提醒,
「姑娘,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慕黎鼓起勇氣踏入包廂,撲面而來的是眾人打量的視線,男人的眼底滿是讚嘆,偎在男人懷裡的女人們則是嫉恨與憤怒。
她有些不安地在人群中搜尋著那人的面容,他是那麼的卓然出眾,氣勢不凡在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他,他正坐在一群人的中間,修長的腿交疊著,手中是搖曳著醉人光芒的酒杯。
「來了!」
他看了她一眼隨意說了句便不再理她,繼續與身旁的人聊著天喝著酒,她有些侷促地站在那裡不知所措,有滿眼猥瑣的男人上前跟她搭訕,她就死死咬住自己的唇,不讓自己的厭惡表現出來。
這樣的煎熬不知道又過了多久,他清冷的嗓音又響起,
「選首曲子開始吧!」
她這才邁著有些僵硬的腿腳走到點歌台那裡,身後傳來眾人的鬨笑聲,
「二少,您這是又玩什麼把戲啊?」
「二少,您這是哪裡找來的這麼純的妞兒啊,讓人想要按在懷裡好好疼惜啊!」
「瞧瞧,瞧瞧,那小臉兒,那小嘴兒,那纖細的身段,不知道躺在身下能不能承受住咱的力道呢!」
一堆堆yin穢不堪的話語傳入她耳中,垂在身下藏在衣襟里的手狠狠握起,任憑尖銳的指甲狠狠掐入肉中,她努力讓自己將那些話擯棄在聽力之外,然後專注的選著曲子。
如水般悠揚清雅的音樂緩緩在喧譁的包廂內響起,眾人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她,她也不說話,靜靜站在那裡等待合適的節拍。
紅藕香殘玉簟秋/
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雲中誰寄錦書來/
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清潤溫柔的女聲靜靜響起,她長袖微揮旋身跳了起來。一個旋身,一個回眸,黑髮在空中飛舞,襟飄帶舞,婀娜嫵媚。
整天與一眾庸脂俗粉打交道的眾人那裡看過如此清麗脫俗的畫面,當場就看痴了,整個包廂里就只有那輕柔的古典音樂聲和那個白衣女子。
「出去!」
就在眾人看得如痴如醉的時候一聲厲喝傳來,所有人不由得心肝都顫了一下。
彼時慕黎正踮著腳尖在冰涼的大理石上旋轉著飛舞,被這一聲吼嚇得腳下一個不穩重重跌坐在了地上,腳踝處傳來一陣刺痛。
人群中那個男人沉著一張臉瞪著她,胸口微微起伏著似是壓著心中的怒火,眾人都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二少這個出去指的是誰,他眉一挑對著眾人冷冷命令著,
「都給我出去!」
那駭人的表情,渾身散發著的寒意都讓人心驚,那些人一看他這副樣子,心下頓時明白了些什麼,一個個均做鳥獸狀散去,偌大的包廂里一時間空了許多,只剩下了他和跌坐在地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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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