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來3(1/2)
慕黎本能地往後拖著身體拒絕靠近那兩個人,可是他卻不容她拒絕大手緊緊箍住她的纖腰,她幾乎是被他摟著腰半推著走了過來的。
「慕總,身體好些了嗎?」
顧墨辰摟緊懷裡的女人禮貌地跟慕凌風寒暄著,看向林文城的眼光里也全是禮節性的笑意。
慕黎被他圈在懷裡全身僵硬的厲害,眼見著他已經開口打招呼,她只好硬著頭皮彎起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看向那兩人,落落打著招呼,
「二姐,二姐夫!」
卻忽然發現,今天林文城和慕凌風竟然破天荒地換了一身黑色的裝扮,林文城是黑色西裝,慕凌風則是黑色晚禮服,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紫羅蘭色。
她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氣,卻聽慕凌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四妹的禮服顏色真好看,是二少的眼光吧?」
她尷尬笑著別開頭算是默認,那個男人卻忽然湊近她輕啄了一下她的側臉然後笑著說道,
「我們家阿黎最適合這個顏色了,清冷孤高,傲然獨立,你說是不是呢林檢察官?」
「是!」
林文城幽幽看了她一眼,然後吐出一個字,慕黎只覺得心尖上像被人扎了細細的一針,痛得她渾身一抖。
賓客都到齊之後,宴會便開始。不知道從哪裡請來的司儀,憑著一張三寸不爛之舌硬是把慕雲海給說成了一個傳奇人物。
慕黎坐在台下百無聊賴地喝著飲料,隨著那司儀說得越來越誇張,慕黎就發現身旁那人的臉色愈來愈難看,垂眼瞄過去就見他交握放在腿上的雙手死死扣在一起,像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她猶豫再三還是沒有將關心的話說出口,因為她想或許她關心了他也不一定領情。有些人,你對他們好或者不好,他們都不會對你好,所以不如對他們不好。
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她總覺得這大廳里有一道怨恨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每當她回頭去尋找的時候便又消失不見,她看到的只有烏壓壓的人群。
台上的司儀主持到盡興的時候,竟然吆喝著讓慕雲海和他的幾個女兒女婿都到台上去,她微楞,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環節,她以為只是吃個飯就可以了。
眼見著慕婉靜慕凌風她們都開始往台上走去,她還愣在那裡不動彈,她不喜歡!真的不喜歡這種場合,站在台上任由眾人像打量一件商品似的打量著自己。
當然,現在的形勢根本由不得她喜歡或者不喜歡,她還在發愣間就見一雙大手伸到自己面前,骨節鮮明,修長蒼勁,她垂下眼抿了抿唇,緩緩伸出手將自己交到那大掌里,然後借著他的手勁起身。
他拉她起身的時候順勢在她手裡塞了一個昂貴精緻的盒子,她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他沒說什麼只是牽著她的手往台上走著,後來她才明白過來,原來這是給慕雲海準備的生日禮物。
他的手包裹住她的那一剎那,她再次感受到了那股莫名的寒意,只是這一次,那寒意比以往幾次都甚,讓她心頭驀地浮上一種不好的感覺。
慕家四個女兒分列站在上,慕希妍現在是單身,獨自站在了慕雲海的右側。
雖說之前因為跟顧墨辰的緋聞讓她形象大跌,但是後來慕氏發展強勢,而慕家女兒中又只剩她一人單身,所以引得不少商賈家的富豪子弟對她趨之若鷲,她的氣焰不由得再次囂張起來。
而三個已婚的女兒則站在慕雲海的左側,三個女婿各自站在自己的老婆身後,一整個台子的俊男美女,謀殺了不少記者的菲林。
那一側的慕希妍妖嬈美艷,這一側的慕婉靜溫婉而宋毅達也是劍眉星目俊朗無比,慕凌風強勢幹練林文城則沉穩睿智,兩人是典型的精英配。
最邊上的兩位也是最引人注目的兩位,那位傳聞中神秘的慕家四小姐,一襲炫目的紫羅蘭色禮服,妝容冷艷孤傲,黑髮慵懶迷人。
她並沒有像慕希妍她們幾個那樣滿臉的笑意,她就那樣漠漠站在那裡卻令台下一眾男人癲狂,絲毫不避諱她已經結婚,而且還是嫁給了那個高高在上的顧二少,每一個男人看向她的視線里都多了一絲驚艷還有一絲渴望。
再看她身後的男人,身材頎長面容清濯,他沉靜無聲地站在她身後,就如同一堵綿密的牆,吸收了她所有的冷傲。
若是光看四小姐,會覺得太過於冷艷,若是光看顧二少,會覺得太過於高貴,可若是同時將兩人納入視線,會覺得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同色系的紫羅蘭領帶讓兩人看起來是如此的般配,估計今天之後沒有人會再說,慕四小姐沒有能力留住顧二少,看這架勢人家根本就是不屑與那些外面的女人爭風吃醋。
就算是美艷妖嬈的慕希妍,也不是她的敵手。
接下來是幾個女兒分別送上自己的禮物,慕雲海笑得一張嘴都合不上了,到了慕黎這裡,她捧著手中那個昂貴的盒子站在那裡踟躕不前,她沒法開口叫慕雲海爸,更沒有辦法笑著祝福他生日快樂。
就在她茫然站在那裡不知該怎麼辦才好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厲喝,
「小黎——小心——!」
她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從身後衝出來的一人猛地撲倒在地,她手中的盒子應聲落地,她隱約看到,那盒子裡是一塊上等的羊脂玉,色澤瑩白細潤。
隨後,一聲刺耳的槍聲在喧囂的大廳里響起,台下頓時亂成了一鍋粥,尖叫聲哭泣聲大喊聲混雜在一起,然後她聽到擋在她背後的那人悶哼了一聲,便沒了聲響。
她慌忙從地上爬起來翻過趴在自己身上為自己擋下致命一槍的那人,就見林文城面色蒼白胸口滿是鮮血地躺在那裡,她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呼吸都快要停滯。
眼淚噼里啪啦的滑落了下來,她坐在那裡死死摟住他,爆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呼喊,
「不——!文城哥——」
她哭得驚天動地,歇斯底里,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在嘶喊著,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心底的不安和恐慌驅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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