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是我的1(2/2)
雖然隔著暗黑如墨的鏡片,但希藍卻深深感覺到那視線中刺骨的寒意,握緊手指低頭上前幾步,她緊張的話都說不清楚,
「對、對不起、先生,很抱歉劃傷了您的車子,但是您放心我會賠您的……」
「賠?」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聽到那人冷嗤一聲,語氣中分明含著冷冷的不屑與嘲諷,她的心也隨之沉了下去,她知道這樣一個劃痕就足以要了她的命,雖然她爸爸很有錢,但是她真的不想讓父母知道,她不想他們擔心,尤其是這道劃痕還是陳家揚造成的。
她知道她爸顧墨辰一直對陳家揚有成見,他覺得他太普通不夠強勢配不上她,但是她媽媽慕黎卻很喜歡家揚,一是因為他學的是醫學專業,媽媽始終認為,學醫的人有著一顆善良的心,就算他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二也是因為他的平凡普通,她知道媽媽跟爸爸年輕的時候遭遇過那麼長的一段傷筋動骨的傷痛,所以她一直期望她跟妹妹海藍能夠有個安穩的歸宿,她不求她們多麼的大富大貴,只求她們健康安穩。
當然她也完全可以將這件事情攬到自己身上,但是她知道家揚一定不會同意她這麼做的,他本就一直對家世相差懸殊這件事情心存芥蒂,如今斷然不會讓她家給他頂了這件事。
就在她怔忪著的時候,那輛豪車的車門卻忽然打開,只見那人優雅下車緩步走向她,她望著他越走越近的身影只覺得頭頂六月的艷陽天一下子烏雲密布。
她隱約可以看出這個男子的面容還有些許的稚嫩,可是為什麼他渾身卻散發的卻是出超越年紀的森然和冷漠,還有黑暗?
冷冽的面容,深沉的心思,猶如撒旦般邪煞的氣場,那人緊抿著唇,冷銳的視線緊緊糾纏在眼前單薄顫抖著的身子上,最終他輕飄飄地吐出一句話,
「你以為、他賠得起嗎?」
他才一開口希藍便覺得渾身被濃郁的黑暗氣息緊緊包裹住,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她不是沒有見過氣場強大的男人,上一輩的有她爸爸顧墨辰還有她那三個叔叔,這一代的有小澤,小季,還有御梓炫,御梓謙他們幾個,每一個都堪稱人中之龍,怎麼她見到他們的時候從來沒有這種驚悸的懼怕感?
而他說的要賠的那個人是家揚,更是讓她心慌意亂。
而見到那黑衣男子在那兒為難著她,陳家揚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從車上下來,他剛剛一直沉浸在那個電話帶來的震驚和傷痛中,所以沒有心情顧及現在發生了什麼,因為剛剛學校的老師通知他,他出國留學的申請沒有通過,那就意味著他的留學計劃泡湯,而他跟希藍……
努力讓自己打起精神,他上前將早已渾身顫抖著的人兒摟在懷裡,靠在熟悉而又寬厚的懷裡,希藍泫然欲泣,
「這位先生,既然撞壞了那我們就賠——」
然而他嘴裡的話語在抬眼看到前面停著的那輛車時頓時怔在了那裡,那輛豪車?那麼長的劃痕?要修好怎麼樣也得幾百萬吧!
他的慌亂全部落在對面那個男人眼裡,弧度優美的唇角再次扯出一抹嘲弄,他雙手插在褲袋裡,如高高在上的君王睥睨眾生,輕蔑地瞥了一眼陳家揚還有他懷裡那個顫抖不已的人兒,
「窮小子,你覺得你賠得起嗎?」
「什麼——!」
陳家揚頓時怒火衝天,一張俊逸的面容漲的通紅,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骨節都泛著幽深的白光。他竟然說他窮!這是他最介意的問題,尤其還是在他最愛的女人面前!他不是一個沉不住氣的人,可是面對這樣的羞辱,他怎麼能夠理智。
今天去給果果送行。唯一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又要為了前途而離開這座城市,難過的要命。
到最後,這座城,只剩下,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