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天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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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清前塵往事，已經大半夜過去了，雖然有火堆，夜間的溫度還是讓無憂無法忍受地感覺到了寒冷。

巫莫寒注意到了，一伸手握住了無憂，強勁的內力就迅速向無憂身上湧來，迅速幫她驅除了寒冷。

「你娘中了寒冰幽冥掌，連累了你。」巫莫寒提起這事又是一陣心痛，苦笑道：「如果你是直接中了寒冰幽冥掌，我可以幫你醫好。可是你是胎裡帶來的，這種寒氣已經侵入你的骨髓，僅靠外力的作用是沒用的。這只能靠你自己了！寒綃說金門的曜陽內功對你會有幫助，明日開始，我把曜陽內功心法教給你，你好好練，以後慢慢會好的。」

「曜陽內功不是失傳了嗎？」無憂記起以春和巫晏修都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巫莫寒眸子暗沉下去，啞聲說：「金門的寒冰幽冥掌的克星是曜陽內功，你爺爺為了專攻寒冰幽冥掌，就放棄了曜陽內功。寒綃……他是異類，怪才，他被你爺爺當做給我提供內功的養池後不甘心，悄悄偷出了內功心法，本是想學了對付我的，沒想到竟然讓他發現了雙修的訣竅，所以……曜陽內功的秘訣其實是他告訴我的！」

提起巫寒綃，無憂忍不住關心地問道：「那他呢，你們……怎麼樣？」

巫莫寒當日是受了傷被巫寒綃帶走的，巫莫寒現在完完整整地坐在這，這說明巫寒綃治好了他。無憂好奇以巫莫寒當日對巫寒綃的恨意，怎麼沒了，此時提起他雲淡風輕的樣子，還帶了一絲茫然。

「寒綃……」巫莫寒蹙眉，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垂眸看著火堆，就在無憂以為他會就此沉默下去時，他輕聲說：「憂兒，他對你和你娘做出了這樣的事，你恨他嗎？」

無憂怔了怔，凝視著巫莫寒，巫莫寒轉頭看著她，那張俊美的臉上全是疲倦，眸子裡的茫然更甚，好看的唇角耷拉著：「他……那日他帶走了我，將他全身的功力都給了我，他說他不後悔做了那件事，更不後悔這麼多年陪著我。給了就了結了……」

巫莫寒的眼睛透過了無憂看向了遠處，山洞裡，那日他動也不能動地躺著，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的男人因為失去了功力一瞬間變得衰老，昔日妖孽般傾國傾城的臉慘白得就如同他剛才給他的不止是功力，還有他全身的血……

「莫莫……」沙啞的男音沒有了以往的動聽，疲累得似兩個字就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修長的手指划過自己的臉頰，他能感覺那刻骨的冰冷，瞪著寒綃，他說不出一個字。

這該死的，可惡的男人，是怕了他的咒罵才點了他的啞穴嗎？

「別這樣看著我！」冰冷的手拂過他的眼帘，合在了他眼睛上，他不甘心地睜著，卻什麼都看不到。

「莫莫……我沒覺得我做錯了，就算你恨死了我，我也要這樣說。我喜歡你……你可能不屑，可能厭惡，甚至覺得我噁心，我都不後悔喜歡過你！」

低啞的男音低低的嘆息：「我也恨過你……恨父親偏心，一開始就將我當做犧牲品。一次又一次……你永遠都無法想像那種擁有後又失去的痛苦，我甚至想過殺了你……可是你該死的……對我為什麼那麼好呢！」

貧瘠的土地只要有了一顆希望的芽就會肆意地生長起來，在那些絕望的日子，一次次失去，一次次站起來，一次次再失去，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只有這個人。

恨不知道何時轉變成了愛，或許是一次次的給予，就恍惚地覺得自己已經不是失去，而是在他的身體裡繼續成長著。就覺得他們不是兩個人，而是一個人……

一模一樣的臉，看著他就如同看著自己，他強壯就等於自己強壯，也不覺得是犧牲了！

為了他的成長，甘願做那肥沃的土地，世人眼中的惡魔，放下了狂妄，放下了驕傲甘願屈居人下，為了他的天下不惜沾滿鮮血……

以為這樣的他們可以相濡以沫，長相廝守，彼此誰也離不開誰！

而某一天他的世界裡闖進了那個紫眸的女人，於是，他和他之間有了距離。

有事和他商量的慣例變成了和那女人的竊竊私語，他*著愛著的他，卻去*著她。

他為他建造的宮殿，卻成為他討好那人的工具。

無憂——無憂……他要她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生活，就忘記他的一片天地都是他為讓他無憂無慮才撐起的天地嗎？

巫莫寒率性，驕傲，仗著一身武功高強傲然繼承了金門的教主之位，一教之主和一國之皇都不是追追美人，練練武功，跑跑馬就能坐享其成的。

那些幫中瑣事，門下數千萬眾的吃喝住行，生意往來都需要用心打理，他巫莫寒在抱著美人風花雪月時，巫寒綃卻奔波在風裡雨里，一件件瑣事不厭其煩地解決只是因為他巫莫寒不喜歡打理。

他就算受傷也不會告訴他，怕他擔心，怕他覺得自己連區區小事都做不好，更怕他不再需要自己！

巫寒綃一直是強大的，有本事的，穩穩坐著金門第一護法的位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喜歡這樣的感覺，讓他需要著，還可以一直陪著他。

一天天，一年年，就算青春不在，就算世事變遷，原以為這就是一輩子……

卻發現一切只是自己騙自己，長相廝守抵不過那人的死亡，被記在心裡遠比他活生生地陪伴著更重要。

當他替她接下自己的殺著，當他一步步走過去，對自己除了仇恨就沒其他感情時，夢破碎了……

什麼是愛？

他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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