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罪公主（2/2）

端木叡已經五十出頭，這小半輩子經歷了三個皇上，公主皇子見得多了，各式各樣的笑容也見得多了，卻沒見過這樣單純的笑。

一個才下過天牢的，面對可能改變她命運的人，不該是阿諛奉承的笑嗎？

怎麼可以有這樣明淨的，雲淡風輕的笑呢？

這公主不簡單啊！

端木叡上樓的一瞬間，不經意地掠了一眼兒子端木楚，這小子一直慫恿他將問話從花廳改到公主樓，是不是想讓他看看這樓里隱藏的秘密呢？

端木叡還真沒上過公主樓，接了案子就開始研究巫蠱，研究燕丹菡和那些人的供詞，只來得及去看過燕風颺的臥室，還沒看過無憂的臥室呢！

「端木大人請進……」無憂不卑不亢地施禮，稍落後端木叡一步，以晚輩之姿跟著端木叡走了進去。

這姿態讓端木叡更是對她另眼相看，她一點有罪的感覺都沒有，很坦然。

端木叡一眼掃過無憂的臥室就感覺震驚，他自己有兩個女兒，兩個兒子，可是沒有一個孩子的臥室是像無憂的。無憂的房間乾乾淨淨，東西擺放得整整齊齊，最重要的是這裡有很多的書，幾大排書架是用簡陋的壁板搭起來的，上面密密麻麻堆滿了書。

端木叡自己就是喜歡看書的人，一看到這麼多書就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這些書和自己的書不同的是包裝，書籍上都被人加工過，寫上了書名分類，讓人一看一目了然。

端木叡一行行看過去，有醫藥的，雜文的，散記，地理，還有些民間不入流的鬼怪類，端木叡隨手抽了一本地理出來，順便翻開一頁，就看到除了著書人寫的字外，旁邊還零零散散地被人加了點注釋。他不自覺地轉頭問：「這是你寫的嗎？」

無憂點頭，微笑道：「這書有遺漏，我看過別的書，就把遺漏的補這了，也算一種集中吧！」

端木叡看了看她，讚賞地點了點頭：「字寫得不錯！」

無憂笑了，在心裡感嘆嬰兒穿越的又一個好處，她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拿來練字、學自己前世沒時間學的任何東西。

參觀完這更像男子的房間，端木叡在桌旁坐下，端木楚把柳媽。草香打發下去，自己親自給兩人倒了茶。

端木叡開門見山地問道：「對於巫蠱這事，九公主有什麼看法？」

無憂怔了怔，被端木叡這另類的問案方式驚了一下，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才說：「大人這樣問，無憂可不可以認為大人相信無憂是清白的？」

端木叡越來越欣賞這個公主了，思維夠敏捷啊，和傳說中好像不一樣啊！

「那大人相不相信燕風颺是清白的？」無憂看他的表情斗膽地又問道，畢竟自己和燕風颺是相連的，跑得了他才跑得了她，否則周文婧怎麼肯善罷甘休啊！

「要殺一個人有很多種方法，要在巫蠱和劍、毒藥等方法中選一個的話，老夫覺得三殿下可能更適合劍。」

端木叡微笑：「公主覺得老夫說的對嗎？」

老殲巨猾……無憂感覺燕易朔這次用人用對了，端木叡比那個江奉更了解人性。

燕風颺那種性格，他要殺一個人怎麼可能用這種一般人眼中虛玄的殺人方式呢！讓他選的話，劍的確才是適合他的武器，一劍刺過去，生死一目了然，根本不用等待。

看到端木叡如此的睿智，無憂最後一絲懷疑被打消了，坐正了身體認真地說：「大人直爽，無憂也直爽，我和燕風颺都不是下蠱之人，大人相信我們就別在我們身上浪費時間。明人不說暗話，無憂想問大人幾件事，還望大人也直爽地回答，可以嗎？」

端木叡看看端木楚，才頜首：「你問吧！」

「父皇換了大人查案，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這事和我們有關嗎？」無憂不客氣地追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