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父皇(2/2)
周文婧揚起梨花帶雨的臉悽然地看著燕易朔,哀聲說:「妾身哪敢譴責皇上,也沒有為三兒求情的意思。皇上,要是這事真是三兒做的,妾身決不會多說半句,是妾身教兒無方,願意被廢黜皇后之位,面壁思過去。妾身說這麼多只是懇請皇上給他一個聲辯的機會,別這樣倉促地定了他的罪名,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皇上好好想想……也許皇上有很多皇兒可以不在乎三兒生死,可是三兒母妃早逝,只有皇上一個父皇,他在乎所有皇上給他的獎和……懲……」
夠了!
周文婧說到這就垂了頭默默掉淚,話多還沒有點到即止的效果,她深諳燕易朔對兒女們矛盾的心理,將最後一句用在打動燕易朔父子天性上面……
果然,燕易朔臉上的怒氣因為慢慢淡下了,他兒女眾多,平日都是曇花一現地和兒女們見面,難得關心他們生病與否,周文婧說的是實話。
他燕易朔有許多孩子,失去一個不會有什麼,可是那孩子如果因為他的誤判被毀了,他這個父親在孩子心目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可能再也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皇上……」玉妃看著皇上臉色變來變去,怕他心軟,就冒著被周文婧威脅的危險,試探兼委屈地開口:「太子殿下也,皇上要為他主持公道啊!」
周文婧抬頭,滿臉的淚痕看向她:「玉妃擔心太子的心本宮理解,太子生病本宮也焦急,可是三兒也是皇上的孩子,本宮也沒說要為他說情,只是說讓皇上明察。如果查出真是三兒做的,本宮任憑皇上處置,就請玉妃稍安勿躁,行嗎?」
這樣低微的姿態讓玉妃在心中不齒,當了皇上的面,卻是說什麼都不能再爭下去了,否則就惹皇上懷疑了,她就那麼迫不及待想燕風颺死嗎?
所以玉妃也低垂了眼,跟著周文婧演大度:「娘娘言重了,妾身也是擔心太子的安危才焦急了一點。妾身也希望不是三殿下做的,畢竟他們是兄弟,手足相殘的話皇上一定會傷心的……」
擦了擦莫須有眼淚的眼角,玉妃輕聲說:「皇上,妾身過去看看太子殿下好些了沒,妾身先告退了……」
燕易朔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揉了揉眉頭:「文婧你也回去吧,朕依你,就讓江統領查個清楚,證據確鑿時,希望你別再給朕鬧這一出了!」
周文婧皺了皺眉,本想讓燕易朔重新換個人,可是看見燕易朔不耐煩地揮揮手,只好咽下想說的話,磕謝告退了。
走出皇上的寢宮,周文婧接過以秋遞上的濕巾擦乾淨臉,才帶著人回寢宮。
燕丹菡等在她的寢宮裡早等得焦急,一見她就跑了上來,急急叫道:「母妃,怎麼樣,父皇相信不是哥哥做的嗎?」
周文婧不回答,走到軟榻邊坐下,以秋趕緊讓宮女去倒茶。燕丹菡看周文婧的臉色,也不敢再追問,小心地跪在軟榻邊,識趣地給周文婧捶腿。
周文婧懶懶看了她一眼,半天才問道:「讓你去找束雲鳳,她怎麼說?」
燕丹菡臉色就難看了,低聲說:「他們家都是滑頭,哥哥沒出事時已經答應婚事,一聽哥哥出了這樣的事,他們就說束雲鳳還小,再等兩年才考慮婚事!束雲鳳很為難地告訴我,她不能違逆父親,還是暫緩一下,哥哥的事她會想辦法幫忙的!」
周文婧一聽就冷笑不已:「想辦法?是不是等你哥屍體冷了才想辦法啊?哼,這束老頭算盤打得好,什麼都不想付出就想收穫啊?」
燕丹菡抹了抹淚,可憐兮兮地說:「母妃,哥哥他不會做這樣的事,一定是有人誣陷他!你一定要救救哥哥啊!」
周文婧心煩,抬頭看到燕丹菡的淚臉,勉強說:「放心了,你們兄妹都是我的孩子,我不救他還有誰能救他啊!剛才我已經去你父皇宮裡求過情了,你父皇答應會好好查清這事,絕不會讓人誣陷你哥的。等找出真正的施蠱者,你哥就沒事了。」
「謝謝母妃!」燕丹菡含著淚給周文婧繼續捶腿,兩人都沉默著。
許久,燕丹菡輕聲問道:「母妃……束雲鳳說了一句話……她說,哥哥臥室里怎麼搜得出紙鶴呢,是不是水榭閣里有人陷害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