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之緣(2/2)
他抬手,一碗酒就倒進了自己口中,隨即拿過一個碗滿上,下顎一指燕風颺,簡單地扔了一個字出來:「喝!」
燕風颺笑笑,端起酒學著毛五爺的樣子捧著碗就倒進口中,然後將碗放在了毛五爺碗邊。
毛五爺什麼也不說,提著酒罈倒酒,一人一碗全滿上,然後端起自己的酒碗就喝,燕風颺平靜地跟著端起碗一飲而盡。
兩人就一起喝,一碗接一碗,一壇酒倒完,毛五爺將酒罈丟到一邊,叫道:「難道你請客就只有這一壇酒嗎?沒酒的話早說啊,爺自帶!」
燕風颺朝後勾了勾手指,莊炘丟過一壇酒來,燕風颺親自拍開給毛五爺滿上,邊說:「爺一向就不是小氣的人,要酒有的是,就怕五爺豎著進來橫著出去,那多不好,怎麼說也是爺請客,不敢讓五爺太狼狽!」
「你給老子稱爺?」毛五爺炸毛了,瞪著燕風颺罵道:「沒大沒小!」
燕風颺唇角挑起一抹邪魅的笑,一掃剛才被他壓得憋屈,挑眉說:「何為大?何為小?論年齡風颺在五爺面前是應該稱晚輩!可是若論君臣,五爺也該叫我一聲爺才是!既然都是爺,那就不必爺來爺去,客氣反倒生疏了,對不?」
「喝酒!」他舉碗對毛五爺揶揄地一笑:「人家說賭場無父子,咱們酒桌無大小,誰也別計較誰是爺誰不是爺了,喝酒高興就行!」
他給自己灌了一碗,率先坐下:「吃菜吃菜,大家別光看著,都喝酒吃菜!這位楊爺,我也敬你一碗吧!」
他向楊奇舉碗,楊奇淡淡一笑也跟著舉碗,燕風颺越看越覺得他面熟,喝了酒忍不住冒出一句:「楊爺看著面善,我們見過嗎?」
楊奇頷首,笑了:「三爺貴人多忘事,我們是有過,忘了?那好像是八.九年前的事吧!」
燕風颺蹙眉,那麼遙遠,怎麼想的起來。看著楊奇,只覺得這個清俊的男人不像一般人,他的目光深邃,看人好像很銳利又似乎漫不經心。握碗的手指精瘦有力,他會武功,而且應該很高。
「八.九年前三爺還是小孩吧!」饒勇笑道:「楊爺是在街上見過我們三爺嗎?」
楊奇微笑不語,毛五爺大概被酒灌得沒脾氣了,對燕風颺有了好感似地一揚頭說道:「三小子,你是不是要讓爺幫你找什麼人?爺告訴你啊,找人這事有個人比爺更擅長,諾,就是你面前的這位楊爺,你要找什麼人告訴他就行。前提是你給得起銀子!沒銀子就什麼都別談,這小子認錢不認人!就算爺找他辦事都得按他的規矩來,所以你別想特殊!」
饒勇就驚奇地看向楊奇,叫道:「楊大哥是做什麼的?怎麼比五叔還厲害啊?」
楊奇微微一笑,看了一眼燕風颺,才說道:「各位朋友捧場,開了個鏢行,這打探消息之事就占了人脈廣方便而已。怎麼能有我姐夫厲害呢!呵呵,相見就算有緣,銀子什麼的無所謂,不知道三爺有什麼難事,方便的話給我說說,能幫上忙的一定幫!」
莊炘、燕風颺互相看了一眼,都對楊奇的話有所保留,什麼鏢行能比晉幫還厲害啊?他們雖然對這些幫派知之不多,卻也知道這是楊奇謙虛之詞。
燕風颺沉吟了一下,猶豫著該不該讓楊奇插手,他是怕不知道楊奇的底細,誤闖了打草驚蛇,要是鬧到周文婧那裡,不好收拾。
他這邊猶豫著,毛五爺就看不順眼了,嚷道:「男人做事怎麼還沒喝酒痛快,不相信人又何必找別人呢,什麼都自己攬了做,活該累死你吧!不說算球,這酒咱們也不喝了,走人!」
這老頭脾氣還真大,燕風颺已經無暇計較他改口叫自己『三小子』的事,豁出去了,按住毛五爺的手說:「我哪是不相信楊爺啊,是在想怎麼說。」
他一念間已經想好說辭,就直言道:「我前兩日和皇后還有我皇妹她們一起去大佛寺進香,半路上我皇妹小九遇到了兩個刺客,當時被我們打跑了,我怕他們還會對小九不利,所以才想找出他們,不知道楊爺有什麼辦法能幫我找出這兩個人!」
楊奇眼神有些奇怪,看著燕風颺蹙眉就冒出一句:「無憂她竟然遇到刺客?她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啊?」
燕風颺頓時猛地看向他,無憂……叫這麼親熱,這男人認識無憂?和她很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