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冰雹了……(2/2)
烏凡一用力,阿桃嘴裡繃出了一股鮮血,喘得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無憂看了只覺得烏凡殘忍,對一個愛慕自己的人竟然沒有一點憐香惜玉。
烏凡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背對著她冷哼:「婦人之仁,她對我做的比這殘忍十倍,我只不過還她十分之一,就不該嗎?」
無憂尷尬,瞟了瞟烏凡,袍子遮了他頎長的身材,露出來的肌膚沒什麼傷痕,不過她也知道,有些秘術的確能讓人生不如死卻不會留下什麼傷痕,烏凡說的也可能是事實,要不然他也不會被綁著任人鞭打了。
「宮裡現在怎麼樣?」烏凡問著,丟開了阿桃徑直往前走。
無憂看他的步伐踉蹌,更相信他受過非人的折磨,否則以這位大巫師的驕傲,決不可能在她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不知道,我被他們軟禁了,只是過來這一趟看到情況不樂觀。烏凡,你的陣法到底是什麼?你就算想要天下,你也不能毀了趙國啊!」
無憂急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這裡的陰氣已經以成百上千倍的速度在發展。我都懷疑這些天的雨根本不正常,這雨要再下,死的就不止是皇宮的人,有可能全京城的人都會死的。你真的要看到敬仰你的人民因為你烏家一己私利全部陪葬嗎?這不是我們學秘術的人該做的,逆天而行,會遭天譴的……」
「閉嘴,我在做什麼輪不到你教訓!」
烏凡從一面屏風後轉出來,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華袍滾了金色的鑲邊,衣襟長長地墜在地上,黑髮束起,露出了那張俊美的臉。
冰冷傲慢的大巫師倨傲地立在無憂面前,冷笑道:「我說了會許你做皇后就不會失言,前提是你乖乖地聽話,否則我不介意讓你永遠閉嘴!」
「烏凡……我根本不屑做什麼皇后,你也別想著做什麼皇上。你在這裡躲了幾天可能不知道形勢,你出去看看,你的陣法已經不受你控制了,你再不想法挽救,別說做皇上,有沒有命還不知道呢!」
無憂氣急,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往外沖,烏凡想掙脫她,看見她白玉般的小手握著自己被捆綁得傷痕累累的手就遲疑了一會,猛然想起那天被鮮花環繞的感覺,鼻尖似乎又聞到了鮮花的香味,一種異樣的感覺涌過心頭,就忘記了甩開她。
無憂那顧得上去看他在想什麼,憑著一股怒氣將他拖到了外面。
才走出門,就見祭台上全是黑雲籠罩,天就像破了洞似地一個勁往下泄著雨,刮過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就像暴風雪的前奏……
雨里有晶亮的東西飄過,無憂下意識地伸手抓住,抬起手一看,冰雹。
無憂心下一凜,舉到了烏凡眼前,這樣的季節下了冰雹,等雪再落下來,對全城是巨大的災難。
此時無憂還不知道這個巨大的災難到底有多大,要是知道,她給烏凡的耳光絕對會提前到這時的。
烏凡也沒意識到,甚至還沒有無憂的遠慮,看著無憂手中的冰雹,開始還有些發愣,不明所以地看著無憂。
無憂氣急地叫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嗎?一國的大巫師,你到底在做什麼?不是幫百姓掌管風調雨順,而是利用自己的能力給百姓帶來滅頂之災,你到底是怎麼做大巫師的?權力?權力就那麼重要嗎?你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你還不滿足,你還要什麼?毀了趙國,毀了支持你的百姓,就算給了你全世界你又有什麼?」
烏凡黑了臉,這女人又教訓他,信不信他一手就能掐死她?
可是看著這張激動的小臉,聽著從來沒人對自己說的話,他竟然沒有剛才反感了,甚至還想著:果然,自己還是有眼光的,一眼就看出這個女人適合自己,不但因為她有一雙紫眸,和自己有同類的氣息,還因為這世上如果有誰配和自己站在巔峰,除了她不可能再有其他人!
「烏凡……你到底在想什麼?難道真要看到全城的人都死在你面前,才能打動你冰封的心靈嗎?你給我醒醒,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皇宮,這裡的一切正常嗎?」
無憂咆哮著揪住他的衣襟推搡著,在高大的他面前她很弱小,可是這凌人的氣勢卻一點也不低於任何人。
跑上來的巫晏修看到大雨中的這一幕就驚住了,那個一向驕傲得從沒人敢在他面前大聲說話的大巫師,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孩被那女人訓斥著,他自問換了自己,敢這樣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