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跌到了地獄(2/2)
「皇兒小心!」燕易朔的心瞬間提到了喉嚨眼,咆哮著大叫。
燕風颺也緊張地捏緊了拳頭,這馬蹄要是跺中了太子的心腹,太子還會有命嗎?這時他是真正的害怕了,這玩笑開大了!
太子聽著眾人的叫聲,僅存的理智也知道危險,眼看著馬蹄帶了千鈞般的力量踏下來,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就地一縮,只聽「鐺……咔嚓……」一聲,洶湧澎湃的疼痛就從小腿骨傳來,太子慘叫一聲,無法抵抗這巨大的痛苦,昏了過去……
這一瞬間,眾人都屏息看著,所以那聲「咔嚓」聲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燕風颺也看得清清楚楚,白蹄烏沒踏中太子的肚子,踏到了他的小腿骨上。
只是骨折……他剛僥倖地呼出一口氣,就看到燕易朔站到了自己面前,抬手,狠狠地一個耳光就刮在了他臉上,打得他跌出去老遠,嘴裡立刻全是血。
「皇上……」周文婧叫起來,不明白皇上怎麼突然打燕風颺。
「畜生……你這個畜生,他是你皇兄,你怎麼可以這麼狠毒?」
燕易朔氣得說話都不利索,抖著手看了一眼燕風颺,背過身去:「你滾,朕再也不想看見你!」
燕風颺莫名其妙,周文婧看看他,再看看場中倒在地上的太子,突然反應過來,跑上前拉了燕易朔的袖子叫道:「皇上,白蹄烏踏傷太子不關三兒的事啊,這是意外啊!你……」
「別說了!傳太醫……」燕易朔吼了她一句,拔腳就往場內跑。
白蹄烏沒有主人的命令,還在原地站著。燕易朔一見,怒從心起,拔劍就往白蹄烏刺去。
「珍珠,跑!」燕風颺哪肯讓父皇傷害自己的寶馬,叫了一聲。他一張口,血就從口中溢了出來,滴滴答答地滴在新衣服上,他也不管,掙扎著爬起來,抱住跑到自己身邊的白蹄烏衝著燕易朔叫道:「父皇,皇兒不知道哪裡做錯了,父皇請明示。要打要罵盡可以衝著皇兒來,請別傷害珍珠。」
「你……」燕易朔持劍站在場中,臉青了又黑,黑了又青,看著燕風颺坦然的樣子,想告訴自己剛才只是一個單純的意外,和這小子沒關係。可是曾經被暗殺的陰影又在提醒著他在皇家沒有單純的意外。
幾種想法矛盾地在他腦中交戰著,看到那小子唇角不斷溢出著血絲,還站得直直地看著自己,倔強的樣子無一不再述說著自己的委屈。他的心又軟了,才十歲多的孩子懂什麼,別真是自己想的太複雜了吧!
太醫匆匆趕來,經檢查太子右腳粉碎性骨裂,性命沒什麼危險,皇上聽了這才放下心,矛盾地瞪了一眼燕風颺,什麼中秋親情聚會的心情全沒了,陪著太醫送太子去包紮,讓這中秋之宴還沒開始就落幕了。
「你先回去吧!讓以夏姑姑給你看看傷!」周文婧也不好怪他,隨便安慰了幾句就去找皇上,想為燕風颺補救。周文婧的心裡其實想的和皇上一樣,都覺得是燕風颺想除去太子而行得險著。
她一方面感覺燕風颺有前途,小小年紀就會為自己打算。
另一方面又覺得這小子太可怕了,小小年紀就懂得借刀殺人,自己以後還是要小心控制他才是。
周文婧哪裡知道自己和皇上都誤會了燕風颺,他此時真的沒有殺太子的意思!
要有,也是從這一天開始,被他們的誤會點醒的!
太子皇上都走了,看熱鬧的皇子公主也無趣地走了。雖然羨慕燕風颺有寶馬,可是在看到白蹄烏這暴戾的一面時,他們都不羨慕了。相反有人走時還懷著白蹄烏有可能在下次發狂的時候,把燕風颺踢死了的幻想幸災樂禍呢!
燕風颺抱著馬頭站著,唇角還在流血,他不覺得痛,只覺得心裡身上一陣陣發冷。
這就是皇家的親情,上一刻還和樂融融,下一刻就變得六親不認……
這就是他的親人,他的父皇,沒容他辯解一句就定了他的罪!
沒讓他選擇要不要就給了他*愛,而在下一刻狠狠將*愛變成耳光的人……
他舔了舔唇角的血,突然有點理解那小人兒總是疏離大家的眼神了,也許她早就看透了這所謂的親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