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刺(2/2)
這酒後勁很強,坐著時只覺得胃燒得難受,等動起來血液加快流動,酒勁就全涌了上來。燕風颺只覺得自己全身發熱,頭暈乎乎的,眼睛看出去那些人都成了重影。
這就更沒準頭了,揮出去的竹竿打不到一個人,倒把自己累得氣喘吁吁。
他漸漸覺得不妙了,再這樣下去他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手一揮,他猛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就在這時,直覺讓他感覺場中的氣氛一變,乞丐們襲過來的竹竿帶起了殺氣,勁風襲面,他猛然抬頭,就見竹竿尖變成了刀尖,帶著刺眼的光芒向自己刺來。
燕風颺大驚,下意識地用手中的竹竿去擋,只覺得竹竿滕然一輕,在半空中被削斷了。
燕風颺還沒反應過來,腿上一痛,竟挨了一刀,他痛得不由自主跪了下去,酒醒了大半,一咬牙,將手中的斷竹拋了出去。
只聽一聲慘叫,他顧不上看傷到了對方哪裡,拖著傷腿退了回去,想解開白蹄烏的繩子。
眼前一片重影,喝多了酒讓他的手抖的厲害,解二次都沒解開。那些乞丐又沖了上來。凌厲的架勢已經不敢讓他輕敵,這根本不是什麼乞丐,一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吧!
酒館裡的人已經嚇得緊閉門窗,天色太晚,這條小巷又背,早沒人了。
燕風颺昏昏沉沉的,已經無法判斷這些人是何時跟上自己的。他有些懊惱,剛才不該甩了司馬雲開,有他在,兩人聯手,這些人絕對占不了便宜的!
「上……」那些殺手沖了上來,燕風颺怕他們傷到白蹄烏,騰地彎腰抽出插在靴上的掠影劍迎了上去。掠影削鐵如泥,和無憂的驚鴻劍是一對,燕風颺在戰場上很少和敵人近身搏鬥,所以也很少用到掠影。
此時一開鞘,就削飛了近前的竹竿,徑直衝到對方面前,一劍刺進了殺手的小腹,一攪,再一拉,那人就瞪著驚恐的目光仰面倒地而死。
其他人看到夥伴一眨眼就橫屍街頭,互看一眼,沒退反進,攻擊得更猛烈了。
如果換在平時,燕風颺才不怕這樣的攻擊,可是眼下他酒勁正濃,頭昏昏沉沉的,連目標都看不清楚,還要顧及著別傷到白蹄烏,束手束腳,打鬥起來就明顯不是人家的對手。
腰上又挨了一刀,他急了,回身一劍割斷栓白蹄烏的繩子,就想殺出一條血路衝出去。沒想到對方一聲呼嘯,又跳出幾個蒙面殺手。
燕風颺心下一凜,退到了白蹄烏身邊,酒意又醒了大半,評估了一下形勢,哀嘆。路都被堵死了,想全身而退的可能幾乎沒有,這次,他算是把自己送上絕路了。
可是想讓他束手就擒或者等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燕風颺甩甩頭,一瞥間決定賭了。
他垂著頭,側耳聽著那些殺手靠近的腳步聲,就在眾人以為他的垂頭是絕望到不知所措時,燕風颺突然用匕首柄敲在了白蹄烏肚腹上,白蹄烏受驚就往前飛竄出去。
那些殺手哪能擋住白蹄烏飛奔的速度,慌忙向兩邊閃開,誰也沒注意到燕風颺就在白蹄烏起跑的一瞬間以閃電般的速度鑽到了馬腹下,他一手抓著馬肚上的束帶,另一手毫不客氣地揮起掠影戳向了旁邊來不及閃開的殺手。
白蹄烏一竄出去,馬速就更快,燕風颺只感覺風急速灌進自己耳中,刺得臉上生疼,想抓住馬韁勒令白蹄烏停下,試了兩次都沒成功。
白蹄烏髮生了什麼事,他猜不到,這樣被倒掛著飛跑很快就讓他的腸胃受不了,再加上受了傷,他的意識就越來越模糊。
「珍珠……停下……」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叫出來,只恍惚記得他又一次伸手試圖抓到馬繩時,摸到了一手潮濕,黏黏糊糊的,似血!
珍珠受傷了?
燕風颺才恍惚地想到這,就感覺白蹄烏竄了一下,隨即呯地一聲巨震,他就掉到了地上,接著一個沉重的物體壓在他身上,他覺得自己全身一陣劇痛,頓時眼前一片漆黑,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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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無憂露的那一面病容,有大半是裝的,開始為的是不想見燕風颺,後來在聽到孫公公轉述司馬雲開和端木楚當眾求婚時,就刻意地讓自己露出那一面,好打消兩人的念頭。
還好,以這樣虛弱的姿態博得燕易朔的憐憫後,成功地免了被賜婚的命運,她在纖雲和水喜的陪同下高興地回到了水榭閣。
只是高興沒太久,就被沖回來發泄怒氣的燕丹菡敗了興致。
燕丹菡沖了上來,一見她就怒氣沖沖地衝過去,看架勢是揚了手想給無憂一個巴掌,只是半途被纖雲弄巧攔住了。
「讓開,兩個賤婢子,是不是想挨揍!」燕丹菡大怒,一把推開弄巧想衝上來。
纖雲抓住了她的胳膊,陪笑:「十三公主,有什麼話好好說,別鬧了!」
「我沒話說,我只想打她……我今天就打死這個狐狸精,我看她還敢不敢勾..引雲開哥哥!」
燕丹菡掙不開纖雲的手,反手甩了她一巴掌,纖雲微側了頭,燕丹菡那一巴掌就打在她肩膀上。
弄巧急忙上來抓住了她的手,叫道:「十三公主息怒,我們公主不是已經拒絕司馬公子的求親了嗎?你想做什麼該找司馬公子去,不該來找我們公主啊!」
水喜在旁邊也幫腔:「對啊,我們公主又不喜歡司馬公子,司馬公子要喜歡她,她也沒辦法啊!十三公主想嫁給司馬公子,那就去找司馬公子,不該把帳算在我們公主頭上啊!」
燕丹菡差點被氣死,覺得水喜和弄巧都是在諷刺自己,今日在廳上,賜婚的聖旨都要下了,愣被司馬雲開插開了。皇上都說不會再給他賜婚,她怎麼找機會嫁給司馬雲開啊!
本就一肚子委屈,再被這兩個宮女一說,就覺得全在看自己的熱鬧,一股氣憋得難受,劈頭劈臉就給了水喜幾巴掌,邊打邊罵:「本宮叫你這賤婢嘴賤,諷刺本宮是嗎?本宮就先打死你,看你還嘴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