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氏一族(2/2)
「那不是在那嗎?王叔腿腳不便,難道連眼睛都不劑了?」燕風颺慵懶地伸手一指,眾人順勢看去,還真看到一個小黑點。
只見那小黑點越來越大,瞬間就以雷電般的速度竄了過來。
眾人只見水波晃動,不見人影,等水面嘩地一聲剖開,才見一人從水下躍了起來。白光一閃,從水面縱上了數丈高,眾人還沒看清他的樣子他已經落下來攀到了船欄上,猴子一樣附在船欄上抹了抹臉上的水笑道:「殿下,下面魚蝦很多,要不要嘗嘗鮮?」
無憂聽聲音很嫩,就好奇地多看了幾眼,小猴子看上去一張娃娃臉,十三四歲的樣子,一身皮膚黝黑,沾了水珠顯得閃閃發亮,頭髮不像大多數男人一樣長,短短地隨手一擼就掃帚一樣頂在頭上,很可笑的樣子。
燕風颺沒急著回答,反而是金喜跑上前,很負責任地告訴他:「土喜土喜,咱家剛才幫你問過水喜姐姐了,她說不願意和你換名字!」
「啊……哪位是水喜姐姐,我要換名字啦,人家不做土喜的說!」土喜皺緊了娃娃臉,似乎想哭的樣子萌到了不少人。
當然不包括水喜,立刻嚴陣以待地站出來:「我就是水喜,我才不要和你換名字。我看你就叫土喜滿適合的,你就像從土裡鑽出來一樣!」
「哈哈哈……」端木楚,穆江蕙都忍不住笑了出來。燕丹菡都暫時忘記和無憂的不快,幫著說起話來:「的確,你還真適合土喜這個名字!」
「你們都欺負我,你們是壞人,我不和你們玩了。」
土喜癟了嘴,一個翻身,就掉到了湖裡。燕丹菡她們趕緊伏在船欄邊看,土喜已經不見了,他掉下去的水花慢慢平息,盪起的漣漪歸於平穩也不見他的影子。
眾人又等了一會,也不見他冒出來,燕風颺慵懶地伸伸腰,隨口說道:「這小子又耍寶了,金喜你告訴他,不上來也行,今晚船上客人吃的魚他包了,湖裡有些什麼品種的魚蝦都給大家來一份吧!爺去小睡一會!」
說完燕風颺就真的扔下一群人,自顧自地回船艙了。
眾人本來是來看土喜表演水上功夫的,這都沒看上怎麼就要散了啊!就連束雲鳳都有些不甘心,盯著金喜說:「你把他叫上來給我們表演一下啊!」
金喜就對著下面叫道:「土喜,爺說你不上來也行,今晚船上客人吃的魚你包了,湖裡有些什麼品種的魚蝦都給大家來一份吧!」
水花就動了動,眾人就看到漣漪一圈圈泛開,一會一條大魚飛出水面,撲棱著就往眾人飛來,眾人譁然,趕緊閃開,大魚就掉到了船板上,還沒等圍攏看清這魚有多大,就聽見金喜叫道:「魚又來了!」
眾人回頭,湖裡一條接一條的魚憑空飛上來,中間還夾雜著大蝦,田螺,泥鰍……
嘩啦嘩啦只管飛著上來,水下那人卻自始至終都沒露出頭。
「哇,好厲害!」穆江蕙和司馬媛一起拍起了手,都覺得土喜很了不起。
船上的侍衛都被這憑空往上飛的魚蝦吸引過來,都站在船欄邊指指點點地議論著,那些大臣家眷都沒見識過這樣的事,都跟著看過來。最後連燕易朔和周文婧、玉妃都跟著出來看熱鬧。
燕易朔哪相信魚蝦會自己飛上來,叫了孫公公讓他去問問是怎麼回事,當知道下面的人是燕風颺的侍衛土喜時,燕易朔都好奇燕風颺是從哪弄來這樣一個奇人,讓孫公公去把燕風颺叫過去,八卦去了。
土喜還真聽話,一直把湖裡有的品種都給扔了上來,眼看船板上魚多得快堆不下,他才停了,漣漪慢慢平靜,下面又沒動靜了。
燕丹菡好奇地問木喜:「他怎麼不上來?」
木喜很平常地說:「估計躲哪睡覺去了!」
「睡覺?在水裡?」燕丹菡以為木喜在打發自己,挑起了眉。
木喜很認真地點頭:「是啊,他就是以水為家的,在渝水時,他可以幾天不上岸的!在京城了,沒那麼好的水,他才勉強和我們住在一起。現在王爺允許他住在水裡,他自然要跑去睡覺了!」
燕丹菡一行人都聽得匪夷所思,無憂卻心一動,知道土喜是僅剩的了,一如自己巫門僅有的存在。
人類總是覺得自己有很多地方不如動物,例如沒有動物的敏捷,視覺,聽覺,速度,等等,其實最早的人類是有這些技能的,只是在進化和社會歷史演變中慢慢失去了自己的特點。
這其中有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在裡面,也有很無奈的人文因素在裡面。
比如巫門,從最初大巫師般的存在,掌門人的能力從預測,醫術,布陣、施蠱,求雨等等一步步減弱,到她這一代,就淪落成只能憑直覺感知一些危險,會看點相什麼的,對施蠱求雨之類已經無心去研究。
深受現代文明教育的她一是不願意把自己淪為一個神棍般的存在,二就是覺得不該人為地破壞自然規律,造成風雨失調。中國文化講求的是和諧,太極八卦就是最好的證明,陰陽只有和諧才會風調雨順。
而任何施法都是以人力改變天命的逆轉,這種逆轉必定要在別的地方找到平衡才能保持和諧,換句話說就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一般大道的巫師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無憂受過現代文明的教育,就更不願意用這樣不平等的秘術去違背自然規律,所以明明可以學,卻選擇了無視。
而學秘術有很多禁忌限制,像無憂這樣可以學卻不願學的雖然很少,其他受條件限制的就是想學也學不了,一代一代演變下來,就變成很多門派和有獨特天賦的氏族就失傳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