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他們之間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唯一憑據!(1/2)
艾可看著眼前的手機愣住了,屏幕上已經黑了,但隱約可以聽見那邊的聲音……
「對不起。」
這是艾可手機拿在手裡,放在耳邊後,紀典修唯一說的一句話。
事已至此,他還能說什麼?
他只能這樣,再也沒有任何話可以對她說。
艾可鼻子不舒服,她用手指捏了捏,楊月拿出紙巾遞給她,艾可接過去,淡淡地對電話說道,「不用跟我說對不起……」說對不起,能有什麼用呢?
如果一聲對不起能把一切抹平,也就沒有那麼多人傷了。
接著便是良久的沉默……
艾可心裡彆扭的,並非是紀典修是否認清了添添的為人,她在意的,是紀典修認清添添的方式。艾可天真美好地以為,只要是自己說的紀典修都會相信,可是現實是不如人意的。若不是今天親耳聽到了,他會完全不再相信添添嗎?
愛情想像著很美好,可捧在手裡縱使小心翼翼也避免不了會疲憊不堪。
「我不知道該對你說什麼。」紀典修先開腔,說話的語氣壓抑而沉痛。
「那就先什麼都不要說,等到以後……」艾可哽咽著,望著窗外,她在說什麼呢,等到以後……以後是什麼時候,是哪天?
「艾可,不要這樣……」
紀典修低低地請求。聲音已經不對。
艾可稍微將電話移開,手指尖捂著鼻子,吸了吸鼻子才將電話放在耳邊,「這樣挺好的,是我的東西我也會珍惜,放心,我在乎的永遠都是我在乎的。說實話……典點剛剛說你在聽著,我心裡從堵得發慌一瞬間豁然開朗。特開心,從來沒有這麼痛快過。因為你一直那麼信任她不信任我說的話……」
「我沒有!」紀典修否認。
艾可立刻打斷,「紀典修別否認!你有沒有我的感覺不會錯,事實也擺在眼前。所以現在你知道錯的是你,我心裡很痛快!你看錯人了!看錯了添添,就像我八歲那年滿臉童真走向舅母一樣,我那雙小孩子的眼睛看錯了舅母。」
紀典修的聲音始終不高,「艾可,讓它過去。」
艾可抿著唇深呼吸,吐出了一口積壓的心臟都不舒服的怨氣,「請你也讓我矯情一次吧。不是什麼事都能說過去就過去。我是一個會有悲喜感覺的活人,不是一個機器人,在倒下以後重新安裝電池一樣鮮活起來,如果允許,我明天會跟秘書部請假,如果不允許,那麼我就辭職……」
艾可心裡想過辭職,也知道現在這樣說,明日請假就不會有人阻攔,因為紀典修怕她辭職,一定會交代下去准她請假。
為什麼不是直接辭職而選擇請假,艾可不敢問自己,捨不得吧……
在他明明看見她哭著拒絕還執意交給添添辦這件事的時候,艾可腦海就閃現過一個念頭……
與其這樣糾結的過日子,不如像當年那樣獨自帶著孩子生活,是有過艱難,但唯一的缺的,其實就是一份自己需要的愛和不可或缺的金錢,離開紀典修,日子難過但也是清淨的,她可以只圍繞著可愛的孩子每天在這個城市裡忙碌著……
在車上,艾可不想多說什麼,也沒有什麼可說了,先掛斷。
紀典修沒有再打過來,艾可讓杜馨桐打開車窗,太陽在一點點落下去,艾可手扶著額頭,喝酒後的頭疼,明確而清晰的思想,這算是處在半醉半醒的狀態吧。
她知道,紀典修是一個表達上很笨的一個人,可現在她真不是在矯情,也不是逼他要他做什麼,單純的,就是想清淨清淨。
傻傻的在想,是不是他沒有了她,她沒有了他,以後的某一個日子相互笑著發現,其實兩人也是能繼續生活的……
車上的人都沉默著,最愛說話的杜馨桐也是什麼都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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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芝在鄰居面前丟了老臉,一個鄰居知道,那麼很快,所有鄰居都會知道。
這地方,她有種不敢出門不敢見人的感覺了……
可是總要吃東西過日子,晚餐廖芝開車出去買的菜,回來時,剛進來家門,就聽到添添在樓上哭著大聲的喊,「哥!我不要——」
「求求你,哥,不要這樣對我……」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哥————」
先前的低低哭泣祈求,最後撕心裂肺的大喊,廖芝丟下手裡的菜,跑上了樓。
添添的房門開著,添添坐在粉色的大*上,臉上全是淚水,白希的小臉此刻近乎透明的病態,見到廖芝站在了門口,手裡耳邊的手機滑落掉在被子上。
添添望向廖芝,哭的更凶,眉心緊緊地皺著,「媽……我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這樣的人?姐她說得對,我的心呢?我的心到哪裡去了?哥她什麼都知道了,什麼都知道了……」
添添虛軟地哭著躺在被子上,手摸著被子咬著嘴唇。
一個小時後,廖芝做好了飯菜,上來叫添添下去吃東西。
添添搖頭,「我不餓。」
她在心裡討厭這個媽媽,如果不是媽媽,她是不是不會是這樣的?她也不清楚,但是卻不能恨,十二歲那年來到媽媽的身邊,現在二十四歲了,有一個全新的十二年過去,廖芝為她付出的這十二年,不比竇敏為她付出的童年那十二年輕鬆,反而更累。
即使有些事情廖芝做的不對,可也是為她。
廖芝頭疼,手指捏著額頭走進來,坐在*邊撫摸著添添的小臉和髮絲,「起來吃東西,聽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添添仰起頭,淚水滑落,「媽,哥讓我不用去上班了,以後都不想再看見我!他最疼我了,小時候就很疼我。他可以讓我一直在他身邊,可是有了姐在,他開始疏遠我,這已經讓我心裡很疼很疼了,現在,他不讓我再出現在姐和他面前……為什麼……」
不知道這十二年在國內是怎麼生活過來的,心裡唯一的指望,好像就是長大後一定要變得很漂亮,等著哥回來見她。
廖芝能說什麼,只能安慰,「不要想太多,他只是跟你慪氣,氣你不懂事做錯了事讓艾可離開了他而已,這是一個機會啊。你想想,人哪有不犯錯的,你對他撒撒嬌哭一哭,他會同情你原諒你的。」
廖芝純屬安慰添添,但也抱有一絲幻想。
這世上,什麼離奇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真的嗎?」添添似乎找到了重新活過來的力量,在她亂了心神時,廖芝說的一切話她都相信著。
「真的。」廖芝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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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添添還是去上班了。
面容有些難掩住的憔悴,眼睛也是哭過的摸樣,踏進部門樓層。
別人都用一種奇怪地眼神看著她,添添注意到哪裡不對。
到了部門的工作區,辦公的座位已經有了別人,她的東西都不見了,座位上已經全新都是這個同事的東西。
添添望向地上角落,是她的辦公東西和私人小物品,裝在一個不算大的紙箱裡,被人遺放在那麼不起眼的地方,就像紀典修打給他,宣告她從此是他會遺忘的人一樣。
「上面親自下達的指令,張秘書過來了。抱歉……」
部門主管出現在添添面前,簡短的說。
不說,添添也知道怎麼回事。
抱起紙箱,失魂落魄地走出這個工作了不長時間的部門。
紀典修不見添添,添添找到張秘書,要求見紀典修一面!
張秘書冷著臉看著添添,「總裁最不想見到的莫過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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