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幸福的代價(1)(2/2)
艾可尷尬,眼睛穿過欣欣看向欣欣後面的勒東昊。
勒東昊在這樣的春日似乎讓艾可看到了高中時的大男孩。
只是……現在她們都長了年齡,不過,勒東昊再怎麼長了年齡,在艾可心裡都是當年的大男孩,並沒有什麼區別。
只是一份心裡的遺憾,上次見面,似乎是她結婚那天。
還記得那天的眼淚多灼傷他的心。
欣欣才反應過來,戳了戳一直不說話就直勾勾盯著艾可看的勒東昊,「幹什麼呢老闆,進去啊……堵著我們家門口算怎麼回事?」
勒東昊這才反應過來,單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從艾可身邊經過,故作開心地捏了捏艾可的臉,「是胖了點呢。」
艾可看著勒東昊走進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回過神兒,真的可以做到這般自在才是她期望的,他的那個人,什麼時候才會來?
艾可比任何人都急切那個人快點來!
「艾可,菜市場是往左面走,你知道吧!」欣欣趴在門口喊,然後就聽到艾可跑向電梯,頭也不回地說『知道。』
這裡的菜市場賣的東西很多很全,葷素今晚都要做,可是面對著各種食材現組合做什麼菜還是有點傷腦筋了,應該寫個紙條再來買的,這樣就不擔心落下什麼沒買。
魚是必須要買的,艾可要做水煮魚給欣欣和楊月媽媽吃,艾可現在也能吃了點辣,欣欣是超級能吃辣的。
「我要一個大條的!」
艾可指著裝著雨的大水池。
老闆稱了多少錢,幫助艾可宰了魚弄乾淨,艾可給了錢,在要伸手接過來時,一雙男人的大手接了過去。
「喔——」
艾可猛地回頭。
咬著嘴唇驚訝,「你怎麼下來了?」
「怕你迷路。」
勒東昊取笑她,接過有魚腥味的袋子拿在手裡,挑眉看艾可,「接著買什麼,我是來當免費苦力的,本來是到月月家拿點東西,不過阿姨留我在這吃晚飯。」
「哦……」
艾可點頭。
「什麼哦,我今晚就在這吃了!」勒東昊有時候很無賴。
艾可搖頭燦爛地對他笑,和他一邊走進菜市場一邊言語反抗,「今晚可是我做菜,小心我下毒給你!」
她歡快雀躍的背影滿滿地侵占在勒東昊的眼眸里,其實,從不曾離去,心上,眼裡……
這個影子,並非時間可以消散抹去,已經深深刻進腦海中,她此刻歡笑雀躍,他的心就快樂的跟她一起飛……
「你早就下了毒給我。」他呢喃。
艾可心驀地一沉,轉過身,收起笑容質問他,「你剛說什麼?」
「我說了什麼?有麼?」勒東昊蹙眉沉重地盯著她的雙眼。
艾可別過頭去,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剛才那話,不要再說……」
最放心不下的,也是曾經最牽掛的,就是這個人。她腦海中縈繞了五年的愛人,沒有他日子裡,若非是他的靈魂和她的靈魂曾隔著千山萬水教纏,她怎麼能有力氣支撐著過完那沒日沒夜痛苦的五年!
一年365天,五年那麼久,1825天,黑夜中是他的摸樣照亮著她眼前的黑夜。
她人生中最色彩濃重的黑暗的日子,都是在與這個男人靈魂牽絆!
走過無數個心在滴血的瞬間,那時她頭頂的一片天空幾乎是雷電交加,精神上給她慰藉,能擁抱著她捂住她耳朵是他!
可是,都過去了……
早都過去了……
勒東昊就這麼望著她,像是一朵搖曳在夏日裡的花朵,他只能看著卻無法採摘,這種痛,讓全身都麻木,知覺死去——
「我恨透了這個世界!」勒東昊恨恨地咬緊牙關,閉上眼呼吸。
艾可抿著唇轉過身去,菜市場人來人往,可誰能讀懂他們之間的悲傷。
「別恨……」
艾可還是忍不住眼睛濕潤了,低低地一聲呢喃,『你別恨……』
「你不懂。」勒東昊點上一支煙,深深地鎖著眉頭深吸著手指間的煙。
艾可不想多說,怎麼說,怎麼做,都不能替勒東昊找到一個完美出口。
他在她們的圈子裡,艾可躲不開逃不掉也放不下,她要的是他可以從別人那裡得到幸福,並不是執著的再對她這個已婚的女人奮不顧身——
......................
買菜,回去,這一路兩個人再也沒有說話。
楊月被欣欣打電話叫來了,欣欣說勒東昊和艾可今天都在,難得好姐妹在一起聚一聚。
「孩子呢?」艾可摸著楊月的短髮問,楊月的兒子都好幾個月了。
「我婆婆巴不得幫我照顧呢。」楊月拉艾可坐進沙發里,「誒!我短頭髮是不是難看死了?」
「沒有啊,多好看。」艾可說實話。
楊月看到勒東昊進來就拉開陽台的門進了陽台,似乎是吸菸去了——
問艾可,「他怎麼了?」
艾可被問住了,失落地搖了搖頭,「沒事……」
她說沒事,楊月就知道是有事,這兩個人之間的問題楊月太了解了。
「你去廚房吧,他這我來解決!」楊月嘆了口氣。
欣欣和楊月媽媽在房間裡摘青菜,欣欣跑來跑去給艾可打下手……
「要不要叫方勁來?」艾可這幾天在公司都沒看到方勁,問紀典修方勁去幹什麼了,可是紀典修遮遮掩掩不說,想必欣欣會知道的。
欣欣一邊洗菜一邊搖頭,「別叫了,我都不知道去哪兒叫,他的手機經常關機。」
「關機?」艾可皺眉,不會啊,方勁是公司員工,手機是要24小時開機的,為什麼欣欣說會關機的?
這話艾可只是在心裡想,不敢說出來。
「你沒試著打他別的號碼?」艾可隱晦地問。
欣欣故作輕鬆,「我哪裡知道他別的號碼,他不想見我,我總不能纏著他不放吧?應該……有新人了……」
方勁對欣欣什麼樣子艾可了解一點,但畢竟不了解方勁吊兒郎當的外表下是否也藏著一顆真摯的心,這顆心又是否放在欣欣的身上,不敢深說,但不希望欣欣繼續這麼泥足深陷,「欣欣,如果可以……放棄他吧。」
「放棄?」
欣欣洗著菜,一滴淚就掉了下來,不讓自己哭出聲,她喘著氣,「他像是把我親手摺磨病了,卻又在我病入膏肓的時候撒手不管了。你知道嗎?他這個人好謹慎對待感情,並不是你覺得的輕浮,如果他輕浮,在他想方設法得到我的時候就該說些女人愛聽的話,可是他沒有,他做了,卻什麼都不說,他不會說他愛我,他不會說他會娶我,甚至我失去的那個孩子……他只是氣憤我不該因為男女關係後的事情而輕生,他怕對我有罪惡感,並不是心疼那個失去的孩子,艾可……不要提他了……」
欣欣把手臂放在流理台上,趴在了那兒,哭的身體一抖一抖。
「你多久沒見他了?」艾可這個時候覺得就是沒顧忌了,該說的都要說,否則欣欣自己在那個死角里,何時是個頭?
「二十幾天了吧……」欣欣擦了擦眼睛,繼續洗菜。
艾可去客廳抽出幾張紙巾心疼地擦著欣欣的眼睛,她都要哭了,「別哭啊欣欣……男人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他不好,咱不要他了還不行嗎……」
晚飯時,大家還是強裝開心的吃著,勒東昊是個尷尬的人,欣欣心情低落。
楊月的媽媽吃了點就進去了,年輕人說的事情楊月媽媽不攙和。
楊月看到媽媽進去房間了,才說,「欣欣,換個人再談場戀愛吧,雖然我知道挺難的……」
欣欣苦笑。
勒東昊早就走了,在楊月她們還在安慰欣欣的時候,艾可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
「艾可——」
他沙啞地叫她,艾可捂著電話,對欣欣和楊月皺眉,「是東昊,好像喝酒了……」
「我很清醒!」勒東昊聲音漸漸輕的可憐,「我說你早就給我下了毒怎麼了?有錯嗎?就是你讓我中了毒卻不負責任!艾可——你太殘忍!我的愛丟的冤枉!為什麼讓我一個人孤軍奮戰的想著你……我寂寞!我是男人我寂寞你懂嗎!」
「我知道……可是你讓我怎麼樣!」艾可怕吵到楊月的媽媽,打開門走到外面去說,眼淚就隨著門關上噼里啪啦的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