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分飛…….(2/2)
「艾可……」紀典修上前一步。
艾可低低地哭訴,「為什麼命運總是折磨我……」
「沒有!我走進你的生命難道不是命運的安排嗎?我錯了這一次,不會再有下次……」紀典修保證,神情是傷痛的,他不善於表達,不知道怎樣哄,不知道此刻他該說些什麼她才能開心,他更怕,怕這個艱難的考題他過不了關交了白卷被踢出去!
所以,他的心緊緊地揪著,像是個迷路的小孩……
艾可的情緒幾乎崩潰,有沒有試過眼睜睜看著自己愛到骨子裡的男人傷的你不住哭泣的時候,還是恨不起來,可是僅有的自尊讓你無法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不得不怨,不得不惱,不得不怒——
心麻木一片,她淡淡地道,「就像你剛才說的……誰走進我的生命,是由命運決定。那麼誰能留在我生命中,是由我自己決定。」
艾可的話堅決而沒有轉圜的餘地。
這樣的心痛,是知道明明割捨不掉,卻硬是推開以示自己不是那麼好欺負……
一顆愛他的那麼火熱的心,早已隨著冰冷的雨水降到了冰點……
艾可注意到,紀典修那雙好看的眼眸中,悲傷和不舍更加濃重。
紀典修似在做著最後垂死的掙扎,「我們不該這樣。艾可……」
他的話未說完,艾可輕嘆打斷,「我知道不該是這樣……可是你的決定我說了不算……所以現在就這樣了……」
紀典修在大雨中閉上眼眸,世界昏暗一片——
「艾可,我從沒遇到過能難住我的問題,你,永遠是讓我最難把握的。我知道信錯了人的時候我不敢想像你的樣子,這一切,仿佛一場夢。」他說著,看著她的目光,在雨中泛著疲累的紅。
艾可雙手無力地捂著嘴巴哭泣,他,是哭了嗎。
不要哭,千萬不要哭,她會為他的眼淚變傻掉的。
「我沒去碰觸過紅顏知己這個詞,添添在我心裡就像典點,一個犯了錯也能原諒的小妹妹,可我沒想到她會一錯再錯!我對你和董啟瑞的事情耿耿於懷,也許是我敏感了,可是……記得登記註冊那天,你那麼猶豫,我冥思苦想,找不到半點你猶豫的理由!記得嗎,你哭著猶豫拒絕我的要求!」這件事,一直是紀典修心裡的一根刺,男人的占有欲,讓他一直憎恨一切威脅到她和他的人。
艾可冷的發抖的手被他攥住,她幾乎快要支撐不住地抬起頭,抽出雙手撫摸他的臉頰抿唇哭泣,「紀典修,我沒有為了董啟瑞對你二心。發誓是不是太噁心人了?我覺得這輩子,經歷了刻骨銘心的東昊,尋找到你這樣讓我充滿安全感心安的男人,我覺得再不幸運的人飄搖著也真的找到了一個溫暖的避風港。那天我猶豫我哭,是因為添添來找我……她說……如果我不離開你,你得不到gu。你為了gu能選擇跟杜馨桐訂婚,我認為公司一定是對你來說重要的,所以我傻瓜一樣為你著想。可是我偷偷的跟你去領了結婚證,我想嫁給你想了太久太久了,哪怕是偷偷地,我也樂意……」
「什麼……」紀典修大手撫著她濕漉漉的髮絲。他的聲音,嘶啞破碎的像破了無數個洞,「我不知道好嗎,不要輕易否定我!艾可……你永遠是我最寶貝的。」
他將她緊緊抱在懷裡,雨水中胡亂地吻著,艾可不反抗,任由他從開始到停止……
「現在知道了嗎,添添在把我逼瘋的時候我為你在忍,可緊要關頭你的信任,讓我丟失了舅舅,舅舅不是健康的人,這讓我無法釋懷。在我恨著添添時你說那些叫我信任她一次的話時,你一定沒有看到,你也體會不到,你對我有多殘忍。」艾可睜著眼睛,空洞地看他。
那濃烈的感情,一定是還在,但表面,卻已經支離破碎——
艾可望著他,很平靜很平靜……
「所以讓我一個人想一想,讓我處理我的事情。如果我沒愛錯人,你就不該糾纏我……」艾可說這話,注視著他的眼睛,在分不清雨水還是淚水的時候,她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他好看地眼眸,那是一滴淚從中掉落,她吻住了,他的淚水比雨水似乎還咸澀,這濃烈的悲傷,像是海邊的突然的烈風,又美的如同花蝶纏繞心田。
紀典修身體一震,眼眸里充滿了痛苦,放她離開嗎,知道是暫時的,可是怕會演變成永恆。他很笨,不知道怎樣能留住,她說不準他糾纏阻攔,只能按她的話……
她從他懷中掙脫,如同不再能黏住蜘蛛的蜘蛛網,她逃走了……
慌亂,記憶中的過往此刻占據了他的心扉,添添逼過她,而他不知道。艾可不用憤怒地打他幾巴掌泄憤,這坦白的話足以讓他愧疚憔悴。
紀典修忍受這離別的傷感,眼淚落下來,這種慌支配著他開始顫抖,這樣與幸福擦肩而過……
他紅了雙眼,看著她瘦弱的背影在雨水和路燈下漸行漸遠,路燈影射的天間的雨水像是一條條銀色絲線,拉開的距離,模糊的眼淚。
紀典修猛然醒了一樣追上去!
此時經過一輛計程車,艾可不管不顧地攔住,打開車門時,紀典修撕心裂肺地喊她,他嘶啞的聲音生生將她的心口撕裂,那裡鮮血橫流,再也無法呼吸……
紀典修靜默地望著她哭泣後的痛彌留在身邊,呼吸她的悲傷氣息,然後,獨自一人沉溺在這他明顯後知後覺無言以對的悲痛中,陪著她一起崩潰,他像一個剛被宣判絕症的患者一樣到了一種瀕臨死亡的地步!
狠心濕噠噠地鑽進車裡,「師傅開車。」破碎的嗓音,小小的身體蜷縮在計程車里成了一團,哭的渾身顫抖,手指攥成拳頭被牙齒咬住,堵住嗚咽的嘴。
一朝成錯,萬劫不復!
紀典修跪倒在雨水的大街中,淒涼夜幕,刺痛了他的心,刺透!
長街的銀色細線中,紀典修視線模糊,想起來,卻無力,身體平躺在冰冷的街道上,怎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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