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幸福的代價(9)(2/2)
的確不是一樣的,可是凡事都會演變,若是這同情有一日升華成了愛情,情難自控,誰是這其中的無辜犧牲者?
艾可自己在這空蕩蕩的辦公室里,還是咬著唇哭的渾身抽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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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柔沒想到紀典修會主動來找她。掛斷紀典修的電話後急著從學校里跑出來,望著校外那個一身西裝的精品男人,張柔有些不敢靠近的怯懦。
「還好嗎最近。」紀典修單手插在褲袋,倚著車身仔細端詳張柔的小臉。
張柔第一次被男人這樣仔細地直視,有些閃躲,「還好,您……怎麼會來了?」
紀典修點了點頭,點上了一支煙。
「剛好路過,來看看你是不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紀典修笑。
張柔被他的笑容感染,也自在了不少。
低頭笑著調侃道,「您總這麼幫助我,那能幫助的過來嗎?我還有很多煩惱和沒有達成的心愿,可是我要您幫,您就會幫嗎?」
「說說什麼心愿,至於你的煩惱,我想我無能為力!」紀典修吸了一口煙。
張柔發現這個說話直白的男人很魅力。
「我的心愿,不能說。」張柔賣了個關子。
紀典修蹙眉,張柔的臉色不是很好,蒼白的楚楚可憐,為什麼會有一種心痛的感覺?但紀典修可以明確否定這是愛情,這是同情,就好像看著自己的親妹妹正在遭受著很大的衝擊劫難,男歡女愛的感覺真的不存在。
「我秘書的名片,收好,有事情聯繫她,我可能會很忙。」紀典修遞給她。
張柔接了過去,皺著眉。
紀典修開車走了,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出車窗外,手指間夾著燃著的香菸。
他蹙眉看著前方的路,他不想艾可傷心和多想,也許錯覺多了就變成了真實的了。不想看到艾可把這種錯覺到最後真的給他的行為定了罪。
那死的多冤枉。
把秘書的聯繫方式給張柔,這樣最穩妥了。
來見張柔一面,他是想確定自己的心裡是不是滋生了一個自己都不認識的自己,見了之後,他發覺沒有,還是那種對妹妹一樣的聯繫,不存在其它種感情。
突然覺得心裡頭澄淨一片——
上次醫院裡他放起來的檢查單子不知了去向,可能是在哪兒掉了。
醫生說,最好儘快帶她來醫院裡做一個身體的詳細檢查,那天初步的檢查可以斷定是血液病症,醫生懷疑百分之八十是白血病。
紀典修當時知道渾身一震,20歲的姑娘,白血病……
若是治療的好還好,若是治不好,青春多寶貴……
忽然那一瞬他想起那張蒼白無力的小臉,張柔跟當年的艾可很相似,都是那種文文靜靜的性格,偶爾笑起來很好看,不會讓人討厭,紀典修不知道為什麼同情到了一種必須幫她的地步,所以,六萬元輕鬆可以完成她弟弟讀書的願望。
紀典修見了張柔校方的領導,不能無緣無故帶著張柔再去檢查,恐怕會引起張柔的懷疑,她負擔不起這種病,知道了恐怕也絕望了。
其實紀典修心裡想過最壞的,那就是死,一個無關的可憐死去這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可是會心酸疼痛,因為他的妻子艾可,也曾瀕臨絕望沒人關心過。艾可18歲入獄,青春都荒廢在了裡面,誰能還給艾可一個青春?沒人能。
所以今日的張柔,紀典修想幫一幫,至少不要讓這個女孩在閉上眼睛離開世界那一刻灰心的去了,至少要讓她滿足於有人對她伸出過溫暖的手,雖然還在期待她能好起來。
學校里組織身體檢查,張柔也一定會去,張柔沒覺得怎麼,平時牙齦有些出血她也沒在意,在藥店買了一瓶維生素c,以為這樣就會好轉,她臉色蒼白多汗,做劇烈運動會覺得氣促,心跳加快,一般身體弱一點的女孩子都會有這種情況。
檢查後告訴結果會幾天後拿到手裡!
分批拿著學生證去醫院檢查,張柔不是沒有檢查過身體,但這次莫名奇妙多了很多項,有點繁瑣。
檢查只有三天的時間,其它同學哪天來的她不知道,反正她是趕在最後一天期限自己來的。
回去後問室友,是不是她們檢查也那麼繁瑣,室友點頭,誰也不清楚誰都檢查了什麼,只是但凡去檢查了都會覺得沒必要很繁瑣。
紀典修拿到張柔體檢資料的時候,艾可也在辦公室內,埋頭工作。
艾可整整一個星期跟他冷戰了,紀典修很少出去,艾可在辦公室里工作,他就坐在辦公室里,有時候無聊了,就那麼望著還在生氣的艾可,發呆,偶爾一發呆就很久很久才能移開視線。
艾可有時候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但也不主動說話,紀典修不出去,是怕自己出去了,她一個人在這兒又瞎想,又不能去做什麼都帶著她。
紀典修翻看著檢查的結果,很詳細,這家醫院時一家非常權威的醫院,結果不會出現錯誤。看到上面的字,紀典修皺眉,這是命嗎?
「艾可,你過來一下。」
紀典修叫艾可。
艾可望向他憂鬱的側臉,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叫她,便走了過去。
「艾可,在你對美好生活充滿憧憬,在你覺得你以後的路一片光明,更或者,在你覺得你和勒東昊的愛情會更美更長久那時,突然入獄被判刑,是多絕望悲傷?」紀典修皺眉闡述著一個不願意再提起的事實。
「……」
艾可不知道他為何提起這個問這種問題,一時無言,當時哪是絕望?早已被絕望吞沒了,只想死,可是又捨不得太多東西和人,那種悲傷,叫人痛苦的支離破碎。
紀典修皺了皺眉,把張柔的病例本遞給了艾可,「你看看這個。」
艾可拿在了手裡看,是醫院的病例本。
紀典修點上一支煙蹙眉吸著。
吐出一口煙霧,「從桌球俱樂部把她送去醫院那次,不完全確定。醫生說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要帶她做詳細的檢查才行。我幫了她弟弟是因為,如果我不幫,她要因為那六萬元在桌球俱樂部工作很久,如果不幸運,可能在那裡工作很久到頭來都完成不了讓她弟弟讀大學的這個願望,就會死。」
艾可看到了,白血病,已經不是初期了,嘴唇動了動,抬頭看紀典修,「怎麼會……」她覺得難以置信。
「所以那時候我特別同情她,這種同情無關乎別的複雜感情,就只是同情,如果換做她不是一個女孩,是個男孩子,我也一樣會這樣盡心盡力。這種人如果我們沒有恰好遇見也就算了,遇見了,力所能及的我想幫忙做一點。我想像著她知道自己病情的時候,那種腦海里憑空想出來的絕望,總是讓我不禁聯想到你18歲入獄時對人生的絕望和悲傷。」
「怎麼不早點跟我說呢,我以為你對她……我不知道她的身體情況是這樣……」艾可拿著病歷有些恍惚,才二十歲,剛剛大二的姑娘,如果知道了自己病情後,那種絕望的心情,她比任何人都能替她感同身受。
那天第一次見面,這個做姐姐的很*溺弟弟的在笑著……
「先前不能百分百確定病情。所以我說等我理清,怕你繼續誤會,前幾天找人接觸校領導,把這個季度的體檢提前了,特殊安排了一下拿到這個結果。也是我不同意你把她和東昊聯繫在一起的原因。」紀典修捻滅菸蒂。
艾可感覺手裡的病例很沉重,他說的理清,並非是理清感情,是理清張柔到底是不是沒救,可是,真的沒救了,起碼她那時入獄還有個重見天日的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