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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事全部翻出來當面對峙!超精彩必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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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黑不了……」

廖芝聽到紀典修對艾可說了這樣不輕不重的一句話,稍微有些不安地神色顯現在她那張臉上,不過她很快恢復了該有的從容模樣。

艾可潮濕的眼睛很難受,她看不清舅母的面容了,好虛偽讓人厭惡的一張精緻的臉。

手顫抖的抓著紀典修的手腕,她沒發現自己捏的很用力,她泛著淚光的眼眸只是看著竇敏這個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怕的竟然成了這個樣子。

她沒有太去過分在意紀典修的反應,因為真的沒有做過舅母口中的那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不怕舅母扭曲著說,只是,真的很氣憤這樣的舅母。

好,她繼續聽,她要聽聽舅母還要將她說成什麼樣子?

廖芝嘴角浮現一抹無奈的笑容,看著竇敏和紀典修,「因為是親戚家的孩子,所以放在我家裡養我就要對她負責任。也知道她那么小失去媽媽一定很痛苦。她媽媽對她很好,我就要做到比她媽媽對她還要好才行。才能讓這么小的孩子安心生活在我家。我雖然沒有照顧過添添長大,可是真的很喜歡小孩子,我全心全意的對艾可這孩子付出,可是卻沒有得到回報。開始我以為這個孩子還小,我不計較。可是……艾可這孩子成年後,不好的行為更甚。她的舅舅氣病了很多次。我這個做舅母,哪裡敢深說她的不是!」

「……」

艾可用力地呼吸,嗓子哽咽的好像被什麼抽乾了,疼的渾身無力,不是的,全部都不對!失去媽媽的她是很痛苦,可是舅母冷著臉告訴她不准哭,不准她在她們家裡人的面前哭,所以她想念媽媽也要憋著那種難受的滋味。她沒有氣舅舅生病,舅舅的身體很健康的。

沒有做出什麼不好的行為過,因為這個嚴厲的舅母,所以她比別人家的孩子早一些懂事,她知道舅母是舅母,這個舅母不願意養她,甚至看著她都覺得不舒服,所以她一直在努力離開那個家,可是……

紀典修陰冷地眼眸瞥向艾可突然離開他手腕,收回去攥在一起的手。她雙手握著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頭低著,她早上洗過澡頭髮還沒有干就出了門,此刻乾的差不多了,側面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頰,因為低著頭,所以紀典修看不到她的表情和眼睛。

如果看到,他就會知道她此刻多無助……

她要等舅母說完,因為這個時候她不能插話,她們不允許她插話,她要聽完。

廖芝眼睛裡有一絲得意的光芒,她挑眉看著低頭不說話的艾可,「如果她做了小的錯事,我們會教育引導她。不是都說,單親家庭的孩子性格會很叛逆嗎?可能是太早失去媽媽的緣故吧。我也不知道她媽媽到底是什麼樣的教育方式教出這樣性格不好的孩子。這個孩子特別不好管。因為他那個酒鬼爸爸鬧事,她就氣憤的跟人吵,吵不過就動了刀子。這是我親眼見到的一幕,這個孩子都紅了眼,我當時害怕極了。真不知道她平時心裡都在想些什麼東西。她反感我管教她,做錯了事不允許人說她。我害怕。有一天如果我對她的管教太嚴厲,這個孩子會不會也對我動刀子?」

廖芝看著艾可,緊緊逼視著。

「什麼?」艾可不可思議地抬起頭,她的眼睛眨了眨,劉海碰到了睫毛,很不舒服,她抬起頭驚訝不已地看著這個舅母,「我媽媽爸爸,都對我很好。我媽媽給我的教育方式很正確,我的爸爸不是酒鬼,他只是剛巧那天心情不好喝了酒而已。我……,我什麼時候反感您管教我了?而且,我並沒有做出需要您來管教我的事情。我是殺人的惡魔嗎?我是魔鬼嗎?您這樣說,良心難道不會感到不安?」

她要氣的不能呼吸了……

艾可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她閉上眼靠向沙發靠背,艱難的要窒息掉了,手上全都是細汗,她痛苦地抓著衣服的兩側,讓自己不要支撐不住,想念媽媽,想念爸爸,想念一切真心待她的那麼些人,她恨極了,討厭極了,孤單極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種感覺,就好像深夜裡安靜的走在街上,本來就已經擔驚受怕的不喜歡黑了,可是偏偏狂風暴雨突然襲來,讓她躲都不能躲,全身難受的承受著這樣不好的事情擊打。

曾經被那些悲慘的事情慘烈地撕裂了她的胸口,可是如今,那些卻都成了她的錯。

紀典修幽深地眼眸閃爍了一下,打斷廖芝,「那天在餐館,怎麼回事?」

「要我來說嗎?還是艾可你來說?」廖芝表現的非常坦蕩蕩,看向閉著眼的艾可。

艾可閉著眼十幾秒鐘,憋回去了淚水,然後手動了動,按壓著疼痛的眼睛,吸了吸鼻子說道,「前一天晚上舅母給我打電話。約我出來給我東西。舅母說,是爸爸臨死前給舅舅的,舅舅要她交給我的,所以我就去了。到了那裡,舅母給我一張銀行卡,那上面是爸爸生前給我存的錢,留著我上大學去別的城市用的,我以前也聽到爸爸說過,給我存了錢,讓我不要擔心大學的生活,他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大學生活太辛苦,所以,就有了這筆存款給我……」

艾可低著頭看著茶几上的水杯,「拿到銀行卡後,舅母就走過來攙扶我,我說不用,可是被她架起來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踩到了一根筷子,在我倒下去那一刻,舅母你做了什麼,還用我來說嗎?」

她恨恨地看著舅母,這樣的情況下她也忍住了泛酸的淚水。

突然這一刻才發現,人不是生來誰都堅強,也許帶有一點骨子裡的性子使然。可是她不是,她絕不是,她以前愛哭的,小時候在媽媽懷裡哭,後來在舅舅家的這些年偷偷的在被子裡哭,在後來在東昊面前哭,而後在監獄裡面對著牆壁哭,哭過之後就是長久的發呆,她不喜歡哭,沒有人會喜歡哭,只是沒有遭遇那些除了哭什麼都不能做的事情。

現在她的心裡是頑固的,從未有過的頑固,不是要堅強,而是被這事情逼得不得不堅強頑固起來。

艾可說完了這些,身體疲憊地靠著沙發,環顧舅母的家裡,真的好光鮮,這房子,好大。

她感覺很悲哀,在法國惦記了舅舅一家五年,而她們,原來是住著這樣的大房子,生活的這樣好,而她,卻連街邊普通的水果買一次都是奢侈的,現實逼得她要節省,手裡那麼點的錢,都要用在租房子上,沒有住的地方,要去死麼?

她眼眸閃爍地看著客廳里的每一樣東西,悲哀的牙齒緊咬。

世界是這麼的大,卻容不下讓她們一家人平安健康的活到老。

廖芝絲毫不在意她說的話,而是看向了紀典修,「首先我要對修說一件事。我跟她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我和你的媽媽又是老同學,我怎麼會去傷害這個孩子,更何況,我根本不知道她懷孕,就連修你的媽媽,她都不知道艾可這孩子懷孕了。我比你媽媽還晚得到的消息。」

「你知道!」艾可皺眉看著廖芝,忍著淚水咬著唇。

廖芝看著艾可,「我從哪裡知道?你為什麼對修說是我攙扶的你?明明給完你銀行卡我就走了!我不管你這樣說的目的是什麼,但是你這個孩子不能不誠實。我好心好意去給你送銀行卡,你這樣說我?我們可以去問飯店老闆娘的。「

「你什麼時候走了!我真是……」艾可手捂著嘴巴,而後難受的揪著衣領,呼吸困難極了。很想哭,可是哭了她就失敗了,她拼命忍住。

廖芝似乎更變本加厲了起來。

她從包里找出那支錄音筆放在茶几上,艾可瞥了一眼,不知道那是什麼。

「聽了這個,事情大致就明白了。就明白為什麼添添很她必須裝作不認識。為什麼我見她一面那麼費力。」廖芝捏著那個按鈕,對艾可說,「我希望你不要再狡辯了,你該誠實一點!」

「……」艾可看向那個東西。

錄音筆里傳來噪音聲,然後是清晰的一句,艾可說的話。

「舅媽是忘記了嗎?我們說好了見面要裝作不認識的……」

!!她錄下來了?

還有什麼艾可都聽不清了,這話是她說的,也是對著這個可惡的舅母說的,可是……她竟然錄下來了。她要做什麼?

紀典修修長白希的手指捏著另一手腕上的手錶,他蹙眉看著那隻錄音筆,沉聲不知在問誰,「為什麼要裝作不認識?」

艾可不說話,她知道,即使說話了,也擋不住舅母要把是非顛倒過來,所以不如不浪費唇舌。她要等到她說完,只是這種滋味太難受。

廖芝的聲音依舊淡淡的,「艾可你先不要說話狡辯,讓我先說完一切。」

艾可面無表情地看著廖芝,「你說,我要聽聽另一個我是什麼樣子。」

她定定地望著茶几上的水杯。

舅母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她的傷口上狂妄且幸災樂禍地撒鹽,痛的儘是無措。

她十根手指交叉著攥住,瘦弱纖細的手臂就那樣顫抖的端著,眼眸盯著水杯,似乎那些晶瑩的水,都在眼裡漾著。

廖芝的聲音仍舊充滿嘆息,「艾可因為那件事出獄後。知道勒東昊拋棄她了。哭的很善心,但是哭了兩天就好了,她在那一周內跟修發生了關係。然後懷孕了,她表明想要生下這個孩子,然後過上富裕的生活,為的,就是氣勒東昊。」

「……」舅母在說什麼!已經離譜到了這種程度,艾可不住地顫抖,只覺得荒誕!

這幾句話,似乎觸碰到了紀典修敏感的底線!

「為什麼生下那個孩子,就能過上富裕的生活?又是怎麼去氣勒東昊?」紀典修雙腿交疊慵懶地靠在沙發里,深邃可怕的眸子,盯著水杯,不知再問廖芝還是艾可。

廖芝看向艾可,「你來說吧。」

「……」艾可在那裡僵硬著,吩咐地咬牙切齒,「我說什麼?這些是不真實的謊言!!」

「那就由我來說。」廖芝看向紀典修,「因為那晚舞會上,很多人都是艾可的同學,那些同學也都知道修會在那天回國來的消息。所以艾可知道修是誰,至於她怎麼進去的那間房,這個我不知道。但是艾可是在知道修是什麼身份的情況下和修發生的關係,而後我和她舅舅阻止了她要留下來孩子勒索修這樣做。然後她得知了他爸爸死亡了,她便放棄了拿孩子為由嫁入豪門的想法,勒索了修的公司三百萬,拿著錢出國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錢都被她弄光了,反倒傻兮兮的把自己的生活搞得那麼糟!」

「你說謊!」艾可憤怒無比地站起身,「什麼三百萬?什麼嫁入豪門?我都沒有想過!我什麼時候認識他是誰了?為什麼要捏造這麼多的謊言來這樣對我?」艾可手指顫抖地指著旁邊坐在那裡已經被謊言矇騙的紀典修,眼圈通紅,聲音無奈中掙扎著,「舅母,求你用良心說話,我什麼時候認識他了……我什麼時候知道他的身份了……」

「稍微用腦子想想就會明白!如果你不是知道修是什麼身份,怎麼會決定要那個孩子!別忘了,你剛出獄,學歷沒有什麼都沒有,怎麼會就要一個陌生人的孩子?!」廖芝兇惡地挑眉看著艾可厲聲說道。

艾可站在茶几外面,向後退了兩步,她輕輕搖著頭,痛苦地抓著心口的衣服,「因為我是一個有血有肉有心的人。我不是冷血的野獸,我不會為了個人的利益去殘忍傷害別人,那是我的血肉至親,哪怕我再窮困,我也不會狠心將他割捨!」

紀典修聲音清冷無比,「300萬支票是您代為領取,協議書上簽字卻是艾可的名字。那天,剛好是媽媽讓我親自去處理的這件事,支票,也是我親自遞給您的。」

三百萬……

艾可看著紀典修,她根本不知道,爸爸死後,她料理後事,已經悲傷的什麼都顧不得了。

她望向廖芝,是她,要了爸爸的死亡賠償金三百萬?都沒有告訴自己?

「收起你無辜的表情,本來今日我想放你這個不誠實的孩子一碼,可是你真是太氣人了。」廖芝上樓,不多時下來,手裡拿著一個盒子,從裡面找出一張協議,「這是那個叫做什麼錢寧的,給添添的。添添一看是艾可的東西,就收了回來。」

然後廖芝拿出了艾可以前放在家裡的帶有她寫的字的紙張。

「一個是她平時瞎寫的紙張,一個是她簽字的協議,都有寫著她的名字。不信,修可以找專家鑑定,是不是一個人的筆跡。」廖芝將證物放在面前。

竇敏看著那些東西吩咐地捏著手指上的戒指,「這到底,是多不堪的一個女孩子!」

艾可顫抖地將那張紙拿在手裡,其中一個是她從前課本的簽名,那個不假。

那個協議上,字跡也是她的,這也不假,可是她看著這張三百萬死亡撫恤金的協議,真的陌生,不是陌生,而是壓根就不知道!

「這一定是哪裡出錯了,我沒有看到過這個,我更不知道爸爸死亡後還有這筆錢。」艾可瞪著廖芝,那眼睛中有濃濃的恨意,她恍然想起了什麼,「這是您在裡面搞的鬼,我記得,爸爸死後不久,您讓我簽字領取爸爸的遺物,說是爸爸放在別人那裡的。我那天正好在拜祭爸爸,眼睛哭得看東西都模糊了,我哭著按照您說的簽字了。可是後來我並沒有得到爸爸的遺物。您說被爸爸的朋友弄丟了,那時候看著沒什麼,原來,您讓我簽字的是這個東西是不是?」

艾可回想著那一幕,因為那時候不覺得舅母是這種人。

在墓地上,簽字根本不方便,艾可記得,舅母蹲下去,把皮包放在地上墊著,怕字寫不好劃破紙張,舅母的衣服袖子遮住了協議,只剩下簽字的地方讓她簽字。

現在想來,好可怕,好可怕的舅母,就連把她賣了她都不會知道!原來親情一點都不可靠!

「你在說什麼?腦子反應倒是快,是覺得你這個笨舅母腦子沒有你轉得快是不是?」廖芝逼視著艾可。

艾可手中攥著那張協議,突然覺得如此悲哀,到底是怎麼回事?竟然讓她的反抗都如此蒼白無力,明明是真相,卻好像是她在狡辯一樣。

廖芝補充道,「不過我真是生氣你這孩子,你想出國留學這沒錯。帶著你爸爸的那麼多錢走也沒錯。只是,怎麼在去了法國後就揮霍光了呢?」

「我揮霍什麼!」艾可手中的協議掉落在地上,她憤怒地朝廖芝大聲喊著。

「媽——」

這個聲音,所有人望向門口,是添添回來了。

「是我打電話讓她回來的。」廖芝示意添添走過來。

添添看到紀典修的背影,紀典修並未回頭看添添,添添深呼吸,看向狼狽的艾可。

廖芝盯著添添的眼眸,說道,「你回來的剛好,你來告訴修,艾可是不是早就認識了叫做紀典修的這個人!」

添添不安地看著竇敏,紀典修。

廖芝鼓勵她,「添添,有什麼說什麼。因為都是事實!所以我們不怕,你不要再忍耐了。明明在一個公司上班,卻被她逼得不准說出你們認識,她卻說是媽媽要害了她的孩子,你姐的心腸如此歹毒,她到底是要做什麼!是要置我們母女到什麼地步——」

艾可望向添添,她是要做她媽媽的幫凶嗎?

「添添,第一次在雷斯特我們見到,是你哭著求我不要說出來我們認識的。」艾可希望她不要撒謊,雖然機會渺茫。

添添一隻手攥著左肩上的皮包帶,「哥~本來我什麼都不想說的。我不能擋住姐去你的身邊,既然哥也喜歡姐,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但是,姐今天說是媽媽害她的孩子,我就要說出來。」

添添深呼吸著,她站在紀典修的身後,而沉默冰冷的紀典修,沒有轉身,同樣不去看任何人,只是自己在冥思著什麼。

艾可就那麼看著添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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