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求她!加更。(2/2)
艾可同樣在紀典修面前不會提起添添,在所有人的眼中,添添和艾可真的不熟,不熟到,一句話都不會說。
原本蘇霆婷決定帶艾寶再玩一天才回來,艾可卻看到日曆上用紅色的筆圈了一個紅色的圈,是媽媽的生日,已經很多年沒有去看過媽媽了,艾可想過把媽媽的骨灰遷移,也想過將媽媽和爸爸合葬,只是怕媽媽會不願意,畢竟,是帶著對爸爸的恨死去的。
她想帶艾寶去見一見外婆,所以叫霆婷明天一早把艾寶帶回來。
下班之時,艾可沒有看到紀典修在辦公室,似乎他神色微冷的與方勁出去了。
下班的時候,電梯裡很擁擠,走出電梯,另一部電梯裡也是在陸續的往出走人。
「那個,你等等。」
艾可下意識的轉身。
竇麗倩,艾可想了起來,那個穿著一襲黑色禮服的女人。
竇麗倩長相大氣,溫柔中不失幹練,朝艾可走過來,「方便跟我說幾句嗎?」
竇麗倩的微笑多勉強,彼此都知道,一個是勒東昊的前女友,一個是勒東昊未婚妻。
半小時後,竇麗倩和艾可走進一處寂靜的公園,綠化環境美極,適合心平氣和說話。
艾可莫名地信任她,並非是信任她的心,人心到底什麼樣誰也不敢說看的清,只是信任此刻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若是廖芝或者添添要她來,她會想一想,雖自己並非瓷娃娃,但防人之心還是要有。
竇麗錢頭髮束起,下身九分褲,純白色,上身是櫻花色圓領襯衫,可愛的泡泡袖,領口三顆扣子緊緊扣著,胸前卻是一個半圓的裸露形狀,恰好是可以看到深深的汝溝。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終於走到了一處沒人做的長椅上,兩個人坐下來。
竇麗倩笑得有些酸澀,「我還真是不知道怎樣跟你張口,我沒有對任何人說話緊張過,說明你真的是我的對手。」
「……」艾可的微笑幾乎看不見,因為跟她不熟。
竇麗錢皺眉,雙手平放在身體兩側說道,「我要對你說的話,請不要告訴別人,我知道勒阿姨她們知道後會說我太傻了,可是沒有辦法了。我受不了夜不能寐的猜想你和東昊的關係,東昊開車出去,哪怕是去做別的事情,我會想成是去見你。我怕你們突然的舊情復燃,你們沒有徹底復燃之前,我還殘喘著最後一口氣等他有一天愛我,可是我害怕他每一個微笑,那會讓我以為你們在一起了。」
艾可聽著,沒有說話,等著她的目的。
竇麗倩笑了笑,「我其實,很弱的。我了解你們的過去,每一點一滴。我認識勒東昊和修的時候,不,應該是從小就認識,喜歡紀典修這個人,是在我十六歲的時候。那時候的修和東昊,已經十七歲了,因為是親戚,所以在校園裡我被很多人羨慕過。我幫很多女生給他們送過情書。修是我的初戀,我記得很清楚,修和東昊,還有二哥,三個人帶著校園裡的中國籃球隊員和同城校園的那些囂張小子打籃球友誼賽。」
艾可的睫毛微微顫抖,紀典修,是她的初戀……
「修是籃球隊的主力!個人全場得分總是驚人!其實單憑他一人,就可以打的對手潰不成軍!那場球賽圍觀的人太多,幾乎籃球場地被圍得水泄不通。修每每得分,都有那麼多女生在尖叫。他在場上的霸氣上籃和不給對方一絲喘氣機會的冷酷,在女生的眼中都是耀眼的。散場後,他就被花痴的女生們蜂擁而上給圍住了。」竇麗倩說道這裡微微一笑,「如果你看過緊張刺激的籃球賽,特別是在還未成年的那個年紀看著成年的男生打籃球。你也會不由自主的心弦一動的,就是那個時候,我喜歡他,像喜歡明星偶像一樣喜歡著他。」
艾可記得那次和艾寶一起,看到過他打籃球,很厲害——
「你知道嗎?那時候我討厭東昊的!」竇麗倩轉身看艾可。
「啊?」她怎麼會知道他們在國外的事情。
竇麗倩嘆氣說著,「勒東昊上場比賽就陰了人,東昊雖然平時總是嘻皮笑臉的,可是卻太狠了。我在看球賽的時候,只看到對方的主力受傷了,卻不知道怎麼回事。下場後,修拎著東昊的球衣領子打的東昊嘴角流血,我才知道。東昊利用近身的機會狠狠割傷了對方主力的腳裸。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量,那個人的腳筋被傷,這是私下裡在那座城市一個花錢租下來的球場進行的,圍觀的都是花痴女生。這件事也算是私人恩怨,也許東昊也知道自己做錯了,被修揍成那副模樣也不還手。我也覺得勒東昊太卑鄙。」
艾可的手有些發抖,眼前似乎可以想像出那樣的一幕,東昊竟是那麼可怕麼。
竇麗錢抿了抿唇,「後來我聽說了,修打東昊的原因之一,是東昊玩陰的,這樣不磊落!其二,是半個月前,東昊在酒吧跟對方主力打賭,把自己的女友輸給了人。東昊以為,那個年紀的男生能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他以為不會發生的事情就是發生了,那個小女生被強.暴了。後來精神出了問題,東昊恨自己,也恨那個小子這樣做,覺得挺對不起那個變得精神出了問題的女生。所以才做出割傷人腳筋的事情。」
「竟然,發生過這樣的事情。」艾可覺得喘不上氣的感覺。
「是啊。」竇麗倩笑,「修在我們吃晚餐的時候說東昊不應該選擇這樣的方式解決問題,身體上的傷不致命,想要報復一個人不該是那種幼稚的舉動,我聽了心裡一驚,到現在,我也不知道紀典修叫東昊後來怎麼去解決了這件事。後來東昊因為這件事轉學了,回了中國。以後的日子裡,我還是會記得衝動傷人的勒東昊。太久不見,變得也就淡了,直到八年前我們再見到面。」
八年前……她入獄的第二年,不管今時今日怎麼樣的關係,那裡主動永遠是她的一塊傷口。
竇麗倩眼眸中化開濃濃的傷,「我真的以為他為你走火入魔了,勒阿姨用盡了辦法逼他回到阿姨身邊,假裝過撞車受傷。換來的是東昊冷冷的一笑。因為他心裡知道勒阿姨沒事。後來勒阿姨吞服了安眠藥,是真的搶救了,可東昊不傻,除了對待你入獄這件事,其他事情都理智極了,他說勒阿姨沒有去死的理由,選擇在我們面前吞服,就不會死,他知道吞服安眠藥及時送去醫院不會出事。」
艾可閉上眼,「然後……他……」
「不到一個月,我們就奇蹟般的訂婚了。」竇麗倩輕輕皺眉。
艾可心揪在了一起,「突然。」
「在跟他訂婚之前的半年裡,我親眼看到他為了你變得頹廢,放棄學業,整日喝的爛醉。不爽的時候就跟人打架,有時候拳頭揍的別人傷痕累累,有的時候被別人打一拳,或者捅一刀,大傷小傷無數。幾次在醫院裡我看著那些血以為他就要死了,他會叫你的名字,會暈過去的時候拉著我的手流著淚親吻,他幻想著我是你,那些不經意流露出的溫情,讓我羨慕你,嫉妒你!我恨我為什麼不是你?我想不通為什麼那麼青澀的年紀他愛你愛的那麼瘋狂?身邊的人用盡了所有辦法拯救他,可是沒用。後來,勒阿姨突然說……只要他跟我訂婚,他出國好好讀書,只要他答應阿姨在你出獄前不回國,就可以有辦法讓你減刑,諷刺的是,困擾大家這麼久的問題,原來什麼都不及你來的重要,他答應了,很認真地答應了,訂婚那晚在國外,很盛大的訂婚典禮,他喝的胃出血了,穿著整齊的正式的西裝躺在別墅花園裡的草地上,哭了……」
艾可抿著唇,她就知道的,一直就知道的,勒東昊是這樣的人,這份傷痛,沒人比她更能深刻體會。
這些話,似乎在她早就被撕裂的傷口上再無情地撒上了一把鹽。
她的手指在顫抖,眼眶紅紅的泛著淚光,轉過頭去,手背輕輕碰觸掉要掉落的淚水……
「因為這個男人想著你的時候在不清醒的狀態下拉著我的手親吻,我就*在幻想他會愛上我的這個世界中等待了八年……我對你說出這些,我知道這多危險!你也許會因為他的付出犧牲感動回到他的身邊,可是我沒有辦法,我希望你同情我,可憐我,稍微可憐可憐我,八年了,我夢想過在我三十歲的時候,我的孩子可以很大了,可是我馬上二十九歲了,我卻要失去他,是的,八年的付出。我沒有能力和魅力讓他愛上我,可是,只要你不再給他希望,我就……。」
竇麗倩聲淚俱下的半跪在她面前,不顧她早已流出的淚水請求,請求她對那樣為她痴痴付出的男子狠絕殘忍,不給他希望,便是要對他殘忍無情,一句輕輕拒絕的話,卻如同她們之間無形中的一把閃著寒光雙刃劍,在刺進他心臟之時,她也會被刺的鮮血淋漓。
似乎感覺到一絲聲音,艾可緩緩睜開眼睛,看向朦朧的天花板,耳邊房間內,似乎還在縈繞著竇麗倩昨日下午對她說的那番話,她張了張口,嗓子啞了,無邊無際的嘶啞疼痛在喉嚨中,心頭,蔓延開來……
紀典修走進她的臥室,昨天他們電話約好了准許他帶她和小鬼去郊區那麼遠的墓地……
蘇霆婷帶著艾寶已經趕了回來。
紀典修眼眸掃向開著的筆記本電腦,在她的*上歪放著,靜止的畫面是勒東昊紅著眼眸在哭,在說著什麼,耳機在她的手裡攥著。
一絲微風穿過窗簾。
睡夢中的人看不見,溫和的晨光中,這個穿著黑色西裝白色襯衫,心思縝密的男子,面容有多暗寒,紀典修伸出手指拭乾她夢中滲出的眼淚,頃刻間,卻看到溫熱的液體沿著她的眼角再次流下,緩慢滑入兩鬢,沾濕枕上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