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婚昏欲睡（1）（2/2）

方勁苦笑了下，抬頭看盧瑋，「緊張嗎？明日高考，你緊張了一年。」

盧瑋態度認真了起來，想了想，「有點，不想給我爸媽丟臉，不知道你體會過那種感覺沒有，家裡其實條件不好，窮親戚富親戚都在相互攀比，我爸媽沒什麼值得驕傲的了，也沒求我有太大出息，高考能考好給她們爭氣我就滿足了……」

盧瑋說著說著，有些失落的情緒染在臉上。

「能感覺到。」方勁看得到盧瑋的努力，他只是儘量幫忙，從沒有干擾她的意思，誤了她的高考，方勁會有罪惡感。

盧瑋看了一下手錶，「都快七點了。」

方勁抿唇，輕嘆，起身站在落地窗前，點上一支煙背對著盧瑋道，「盧瑋……其實高考本質上與平時考試並無明顯差異，只是作用不同罷了。你要有一個清楚的認知……高考絕不是你實現人生價值的惟一途徑，只要盡了力，就不要總去擔心、害怕。回去後，放鬆情緒洗個澡、把緊張的感受告訴你覺得能說親密的話的人。放鬆就好……」

方勁不希望她太緊張，盧瑋總是緊張，這是一個弊端，方勁不知道這樣開導有沒有用，但是這一年，學習英語中，方勁的話盧瑋習慣性的聽。

她點頭，「我努力吧。」

方勁送她回去，七點四十，天已經黑了，路燈還在亮著，外面也沒有太多的人，估計都是在平復情緒。

盧瑋下車，方勁沒有下車，一條手臂擱在車窗那，手裡有一支香菸，正在燃著。

都沒有說話，盧瑋就那麼進去了賓館，方勁一直看著她消失……

盧瑋試著給李瑤打電話，可是李瑤嘰嘰喳喳不停的不停的說一些沒用的，給舍友打電話，才想起，都在緊張高考中，跟爸媽說，無疑是害的爸媽今晚睡不著覺。

躺在*上，竟是一個能說親密話的人都找不到。

也是，在學校認識的人都是在面對高考的壓力，於是，盧瑋打給了方勁，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想打給他。

「呃……睡了嗎？」盧瑋不確定地問，已經九點了。

「沒有。」方勁答。

他的聲音隔著手機有些沙啞，盧瑋不確定地問，「你現在……在幹什麼？」

氣喘吁吁的……

「做伏地挺身。」方勁說。

「……」

盧瑋臉一瞬間紅了，伏地挺身？方勁是在自己做還是……

方勁氣息均勻了，停了下來，似乎感覺到不對勁，方勁懂得比盧瑋這個小姑娘懂得多，笑說，「你想到哪裡去了，我的家裡沒有女人。」

「哦。」

盧瑋嘆了口氣，無意識地沒有發現自己竟是鬆了一口氣，問他，「那我現在找你說說話你方便嗎？會不會打擾到了你？」

「不會。」方勁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煙，「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

「你說的辦法，減壓。」盧瑋說。

方勁想起了自己對她說過的話，找一個能說親密話的人聊一聊，方勁不禁苦苦地彎起嘴角，心裡在想，也問出了口，「我……是你能說親密話的人嗎？」

盧瑋不懂他的意思，也似乎有些懂，咬緊牙關說道，「也許是吧……」

「……」

方勁沉默了。

他不敢說任何話，對盧瑋，某一方面敏感的話，他一句都不敢說。

盧瑋要考的大學不在這個城市，她沒有選擇這個城市的大學，說明了一切，說明方勁一年的努力都沒用，他本該還有二十幾天出國不再回來，卻還是再爭取了留在國內一年，先暫且管理國內一個熟悉的伯父的公司工作。

方勁知道這樣的行為很糊塗，也許什麼用都沒有，可是難以控制的這樣做了。

氣氛有些壓抑，盧瑋說了一聲，「你還在嗎？」

「在。」方勁吐了一口煙霧，「盧瑋，大學後……一個人在別的城市……會試著跟大學裡認識的男生戀愛嗎？」

「我……」

盧瑋不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