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算扳回了一局。(2/2)
紀典修眼眸都沒睜開。
「什麼不會!哪有你這麼坐車的,紀典修,你再不規規矩矩我就停車把你扔下去餵狼!」艾可恐嚇他。
紀典修睜開眼眸,嘴角彎出弧度看向前面開車的艾可,他在後面躺著只能看到滿是的粉色,向她一樣溫暖,他頭不是很疼了,索性起身靠在後面點上一支煙,「嘴巴怎麼越來越厲了?把我仍下去不怕我回頭吃了你!」
怕啊……
怎麼能不怕呢。紀典修吃人變著花樣的吃,她的小骨頭支撐不住的。
不由得臉紅,「下流!」
「哪兒流?」紀典修邪邪地問。
「下……」
艾可才不上當,「哪兒都流!」
「紀典修!不准在我車上抽菸!燙壞了怎麼辦?」艾可大喊。
「小破車,燙壞了換!」紀典修有點怒了,他和小破車,竟然是這小破車重要。
莫名其妙地開始跟這小破車計較,醋罈子瞬間打翻了。
「那你抽吧,我不捨得換。」
艾可憋著嘴,都開出感情來了,她就喜歡qq,怎麼了……
「……」
紀典修此時這股怒氣何其大,因為小破車她的嘴巴都老實了?
燃著的菸頭在他手中翻了一下,手指就那麼捏著燃著的香菸燙了一下小破車後面的坐墊,不大不小的一個煙窟窿。
艾可的車後面坐墊還是那種皮質的,嫩粉色,艾可因為這個一般東西都不捨得往後面放,怕弄髒了,這會兒開著開著聞到奇怪的味道。
一回頭,一個大窟窿!
「紀典修!啊啊啊——」
艾可要瘋掉了。
一路吵著回到家,艾可大有一副為了小破車要跟紀典修拼了的樣子,紀典修不以為然,「跟喝醉酒的人計較什麼。」
嘀咕了一句就抱著她不放,「生日禮物!」
「不給了,我反悔了,今年表現好來年再給,你要乖~。~」艾可發現自己不能總是被他奴役了,要學會改變他,以後她和紀寶貝還有艾寶一起奴役他。
雖然這麼想,可是還不捨得呢,哪捨得一個玩轉商場的人回來玩轉洗衣機和廚房啊。
想想都惡寒,紀典修不會的。
圍裙系在紀典修身上,那就好比把剛吃完人的狼披上綿羊皮一樣不和諧!
「禮物!」
紀典修把她按在*上,亂動著親來親去,「是要給我禮物還是想讓我折騰的你一個星期起不了*?」
「你本事!」艾可豎起大拇指。
紀典修的薄唇含住她的耳唇兒,那裡是艾可的敏感地帶,很快就能撩撥的她起了反應,就聽紀典修警告,「你說我有沒有那個本事!」
「好啦不鬧了。」
艾可只好推她很沉很重壓在身上的他,紀典修配合,艾可才得以逃脫,找出了水杯和一個皮帶,然後在臥室寬敞的露台上鋪了一個瑜珈墊,把撕好的鴨子端著,一個小小的蛋糕上面插了蠟燭。
關掉了燈,昏暗中只有月光和燭光,氣氛有些暖融融的。
紀典修許了什麼願打死都不說。艾可作罷!
「這兩樣都是生日禮物呢。」
「水杯和皮帶?」
紀典修有些惆悵,什麼禮物這是。
艾可拿起水杯,左右看了看,形狀不是特別精緻,十五塊錢一個,在禮物店買的,她解釋道,「在學校的時候,我就聽班級的女生說,杯子是一輩子的意思。那時候同學送男朋友禮物,多數都是送這個。」
紀典修仔細打量著這個杯子,突然很寶貝,從艾可手裡搶了過來。
艾可笑他喜歡的毫不掩飾。
紀典修也無謂被她笑,她開心就萬事ok!
艾可深呼吸了一口氣,一副沒喝酒就醉了的樣子拿起皮帶,睫毛忽閃著看手裡的皮帶,二百八,是在商場專櫃買的,「這個呢,好像是在高二的時候女生經常送給男生。我們上級的學長都很高,那時候流行穿牛仔褲,各種顏色襯衫,皮帶扎在男人腰部特好看。」
艾可說著甜甜地一笑,深呼吸了一口氣,氣氛莫名地在她說起這些往事時有些沉重,「這個,據說是代表,想拴住他一輩子的意思。」
她在他身邊就謝天謝地了,紀典修很容易滿足。
滿足於這段並不是美好開始的愛情,以紀典修的年齡,不屑再去想愛情這種酸酸的字眼,喜歡,就想辦法變成是他的,不喜歡,自然跟他沾不上半點關係,這也是他對待男女之間關係分的極其清楚的原因,這麼多年,往他身上粘的女人何其多,若是一個男人想拒絕女人,自然有的是辦法。
可她不同,她張揚的青春在那張含蓄苦楚的小臉上,無比吸引他,是他匆匆那年沒見過的,紀典修十八-九歲時,還是終日與車為伍,從沒想過*上需要一個女人,也難怪竇敏那時總是擔心自己的兒子有隱疾。
紀典修彎唇而笑。
他不會背叛她,不會不要她,這種認定就像人身體裡的血液,抽走就真的沒有了,注入水和其它液體都無用了。
艾可腦子裡事情太多,層層疊疊,偶爾還是會想起,想徹底忘記哪有那麼容易,最近很怕靜下來,有時候靜下來了就想找杜馨桐,杜馨桐的性格在慢慢侵蝕她,讓她也敢囂張了。
也許女孩子都有跋扈,蠻不講理的一面。
艾可不是沒有,她也有,只是曾經去跟誰跋扈,跟誰蠻不講理,她這麼多年缺的可能就是一個*著她為她擋住一切的人。
她眼睛在這夜晚有些潮濕,她抱著送給他的皮帶,窩在紀典修的懷裡,摸著紀典修手中那個水杯,月亮很亮,她在他懷裡蹭著,「紀典修,生日快樂。年紀還小的時候總是聽到別的情侶說,女孩就是要*著慣著,哪怕吵架我蠻不講理了,你也要理智的原諒我。然後明明我錯了,你也要來哄我。」
「自然。」紀典修撫著她的髮絲。
他會*著她慣著她,讓她笑得像夏日裡的一朵小花兒,不張揚妖艷,卻靠近後發現唯美的讓人嘆息。
「紀典修,我沒送過勒東昊生日禮物哦。」
艾可突然這樣一句,眼睛看著燭光下那盤鴨子,咧嘴笑。
紀典修呼吸一窒,他剛才聽到她提起這兩樣東西是比對高中時女同學買的生日禮物選的,心裡便想知道,又怕知道,是不是她也曾送過勒東昊?
有些事情,他可以理智的處理,他可以大方的慎重考慮做決定,可心裡到底有一絲敏感地帶是怕別人觸及的,勒東昊和她的過去,他並非是介意,心胸狹隘的男人不是男人。只是嫉妒,不會嫉妒的男人更加不是好男人,只是,凡是有個度。而他,掌握的恰到好處。
「我總算扳回了一局。」
紀典修親了親她的額頭,讓她坐在他的腿上,完全整個人窩進了他的懷裡。
艾可扭頭將臉蹭在心口,小手抓著她心口那個玉木棉,輕聲說道,「紀典修,木棉的花語,是珍惜眼前人。我在這麼做,將東昊從我的生活中趕出去。讓他走向別人的生活中去。我心裡恨他包庇他媽媽而捨棄我。可是轉念一想,人之常情……如果當年換做是我,讓我在我媽媽和東昊之間選擇一個,我也會選擇媽媽而捨棄東昊,為了愛情背叛親情的人,是被人不恥的不是嗎?」
「親情嗎?……竇敏為我付出太多,而現在……從未為親生母親做過什麼的我,心裡像是空了個洞。」紀典修說,仿若第一次跟她談心。
艾可手指爬上他的眼睛他的眉頭,撫平他皺著的眉心說道,「你應該跟人多說說話,你在別人眼中是那麼難以接觸,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也許多說說話,就會好很多。」
紀典修攥住她的手指,含在唇邊說道,「去跟誰說。」
「什麼?」
「我沒和人獨處的習慣,大多都是在工作,面對的人和場景大多也是採訪,會議。總之就這麼循環忙碌。很少說話是因為下面的人不停在說,想讓一個企業長盛不衰並非簡單的事,外界的關係能讓企業發展順風順水。下面的人直接匯報上來的事要慎重拿主意,他們在說,我便不說,也許在他們短短匯報的幾分鐘之間,我的腦袋要轉過無數種措施和方案,同時考慮權衡這些措施的後果和代價,在幾分鐘之後要給出答案。要確定,要明確!稍一不慎,滿盤皆覆。所以平時思考多過了說話。」
那個位置上的人有他孤獨而辛苦的無奈,並非是什麼人都可以帶領一個大企業蒸蒸日上走下去,哪怕稍一糊塗做下的決定,真是全盤皆輸,而他,每天都在做著大大小小許多決定。
艾可這麼久哪深入的想過他每日的工作,不覺有些心疼。
「去世的修女母親的願望……是可以看到全世界她為其禱告的身體缺陷兒童都能健康。」紀典修腦海閃現一張張照片,是方勁交給他的,裡面是母親從十九歲到死去末年,與那些或是心臟病,或是白血病,各種沒有經濟條件醫治的孩子的合影,後面娟秀的字體寫下了每個孩子簡單的故事,紀典修也動容。
「那種孩子……真的很可憐。」艾可熱淚盈眶,不禁想起自己的艾寶,也曾這樣求生艱難過。
紀典修也知道自己的艾寶曾經因為錢險些失去。心裡更加疼惜那些孩子。
…………
紀典修喜歡艾可準備的生日禮物,更愛的,是那兩句含義。
艾可給勒東昊發了一條短消息『真的很忙,無法跟你見面。希望你就這樣離開,不管多久,希望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自從上次在公車站撞上,艾可有些懼怕勒東昊兇狠的眼神。
這不是曾經那兩年相處的吵架吃醋,他其實早知前方無路,那種叫人償債的眼神是陌生的,那次早餐時,欣欣勸她這樣說:感情的事,分分合合,能說的清誰欠誰?他以後出了什麼事兒都跟你無關你知道嗎。
杜馨桐和艾可和好是在紀典修生日的兩天後,直怪艾可單純的笨了,鴨子,鴨子哪能是那種吃的鴨子!
艾可也理直氣壯地狡辯,鴨子,鴨子哪能是那種齷齪的鴨子!
杜馨桐無話了,兩個人中午趁著午休時間出去逛街。
主要是杜馨桐在網上下載了一家快餐店的優惠券,想去吃,正好艾可陪。
吃完東西發現還有四十分鐘,兩個人決定去附近商場逛一圈兒再回公司,艾可什麼都不想買,杜馨桐看重了一條裙子,便拎起來要去試一試。
杜馨桐進了試衣間,艾可在商場裡等她,無聊的手指一件一件衣服從指間划過,真絲的面料經過手指,當真涼快極了。
她唇角一彎,卻忽然覺得身後一片黑影,轉身間,模糊的景象,人已眼皮沉重,意識在一點點消失……
「我懂事的艾可,聽話~」
商場的某一處屏幕上顯示,一個年輕男子抱著心愛的女友,唇角帶笑親吻她的額頭,進入電梯,消失在屏幕里。
遼闊高遠的藍天,微風悄拂的綠葉,是這樣的寧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