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可找了本市的律政之子打官司加更3000(2/2)
「你好,我爸爸是亞洲地區副總裁。你爸爸和我爸爸商談的事情我都了解。」年輕女子說話的聲音很好聽,開心地笑著看向紀典修,「我爸爸很疼我,我會讓他助你坐上首席位置的。」
紀典修未言語。
可他身上散發出的冷漠和疏離並未讓女子退縮,而是淺笑著手指摸上紀典修手指上的戒指,「你有女朋友了?」
「我說我已婚,你信麼?」紀典修勾唇,說的很嚴肅。
女子眼神挑釁地看著紀典修,「你猜我信不信?」
…………
艾可走著,『君昭大酒店』門口,她看著門口停的車,有幾分熟悉,隨即搖搖頭,開這種車的人很多,一定是太不舍,才會看什麼都跟他有牽扯。
回到家,小紀寶貝今晚很興奮,吃飽了也不睡,艾可給她洗澡,紀寶貝肉呼呼的小胳膊小腿,非常的可愛,在嬰兒澡盆裡面玩的很歡樂,艾可笑的合不攏嘴。
她很愛兒子和女兒,如果艾寶在,看到她這麼喜歡小妹妹,會撅嘴巴生氣的。
紀典修每天會給艾可打電話,剛開始的幾天還好,後來艾可就聽到紀典修有些輕微的咳嗽。
有一天,艾可打給紀典修,叮囑他要記得吃藥,再忙也要照顧身體。
卻是張秘書接的,說紀典修此刻不方便接聽電話,艾可想,可能是在開會或者忙公司的事情,要接手那麼大的公司不是很容易的。
星期五,艾寶被艾可接回來,黎嬸兒做了好吃的飯餐。
晚上艾寶畫畫,吵著要艾可去看看,夸一誇她。可是艾可在屋子裡陪著小紀寶貝玩耍,艾寶聽到媽咪還不出來看他畫的坦克,就撅嘴巴拎著畫好的坦克進了屋子,「媽咪——看我畫的坦克!」
「哇,畫的太像了,跟真的一模一樣。」艾可豎起大拇指。
艾寶撅著嘴巴看艾可,「媽咪偏心,喜歡跟小妹妹玩,她都不聽話,總是哭,我都不哭。」
「那是因為你長大了啊,你沒長大的時候比妹妹還能哭。」艾可挑眉。
「才沒有,我最乖了。」艾寶抗議。
艾可叫艾寶過去摸一摸小妹妹,她摸著兒子的腦袋逗他。「乖兒子別撅嘴巴了,都能拴住一個綠茶瓶子了。」
「才不是我,是欣欣阿姨的嘴巴被人拴住了一個綠茶瓶子啦。」艾寶笑。
「哈哈哈……」
艾可和兒子傻傻的大笑,想起有一次帶艾寶去和她們一起吃東西,是霆婷的生日,欣欣跟楊月生氣,撅著的嘴巴就被拴上了一個綠茶瓶子,有些誇張的可笑。朋友圈子裡的人多了起來,出去玩的機會也就多了。欣欣最能張羅,揚言以後大姨媽的到來也是值得出去慶祝的。
艾可和楊月懂得她的意思,起碼那代表沒有懷孕,不至於墮胎,懷過身孕,哪怕是那麼短短的一個月,失去孩子後也是悲傷的,欣欣格外喜歡艾寶和紀寶貝,可能是失去的那個孩子對她的影響,也可能,是她心裡真有方勁。
方勁可夠無情的,偶爾出現在欣欣面前,也是在見別人說正事的情況下,要麼你一眼別看欣欣,可方勁偏偏每次都會把眼眸落在欣欣身上或者幾秒,或者半分鐘。
…………
星期一。
上午艾可不用去法國餐廳,就上了蘇霆安的車去了一家咖啡廳。
「我來介紹,這是我的大學同學兼好哥們董啟瑞,本市很有名的律師。」蘇霆安介紹。
「你好。」艾可微笑著跟董啟瑞握手。
「這是我一個非常非常好的……妹妹!艾可。」蘇霆安這樣介紹艾可。
董啟瑞點了點頭,跟艾可再次握手才坐下商量案子。
艾可看向蘇霆安,蘇霆安瞭然地笑笑,「你別的不用擔心,啟瑞有自己的律師事務所工作室,怎麼說也是大老闆。今天沒有案子處理,你只管說你的情況。」
艾可心裡很感謝,卻不知道該怎麼用言語來表達。
艾可說出了當年她出國,卻並沒有留學成功,反而跟舅母失去聯絡的事情。也說了發現爸爸出現意外事故被賠償了三百萬的事情,而她的確沒有得到那筆錢,她確定那筆錢在舅母那裡,只是簽字的地方的確是她簽字的,但她那時候精神萎靡不知情的情況下才簽字的。
說來廖芝做的天衣無縫。
可艾可跟董啟瑞說了,鄰居說舅舅並沒有死,而舅母說買洋房的錢是舅舅出事故的死亡撫恤金,但是如果舅舅沒死,那麼廖芝這就是謊言。
離開時,董啟瑞回頭看艾可,給了艾可一張黑色印著銀色字的名片,「叫我啟瑞就行,以後有事直接聯繫我,我對這個案子非常感興趣。」
「好的,謝謝……」艾可看著他,在董啟瑞唇邊那抹笑綻放時,她收起名片送他們。
送走董律師,蘇霆安送艾可。
「去哪?」蘇霆安問。
艾可看著外面的街道失神,被蘇霆安問才反應過來,淡淡地道,「送我去曾經我好舅母她們住過的地方吧,我想去看看。」
「好……」蘇霆安在前面路口轉彎。
…………
剛才在咖啡館裡,董啟瑞說,艾可在機場遇到曾經的鄰居,給艾可提供了舅舅沒有那時候去世的線索對她來說是好事,但法律只講證據,而且艾可也聯繫不上那個玲玲了,早知道該留下手機號碼的。
董啟瑞建議艾可再找一找舅母和舅舅認識的人,艾可不知道舅舅都有什麼朋友,老家外婆和小舅那些親戚也說沒有見過舅舅了,也聽說是去世了,但畢竟都像艾可一樣幾年不跟他們接觸,舅母說舅舅去世了他們就認為真的去世了。
這裡拆遷後變成了大學。
蘇霆安今天沒事,陪著艾可走在曾經住過的地方,艾可走在這條路上,腦海里是回憶的聲音和畫面,舅母打麻將回來的樣子,舅母喊她去做飯的樣子,舅母生氣摔了她作業本的樣子,爸爸把她在她八歲把她送進這條巷子後離開的背影,一幕幕都在腦海里盤旋不散。
和艾可走在對面的人艾可不認識,但她走了過去,冒昧地輕聲問。「阿姨您是在這裡住著的嗎?」
五十幾歲的富態女人牽著一條不是很純種的貴賓。小狗去艾可的腳邊轉,就聽那阿姨打量著艾可,實在想不起來是誰,指著遠處的樓說道,「在這住啊!一直就在這住!拆遷了就在旁邊小區買了房子。跟兒子媳婦一起住。姑娘你是誰家的啊?」
蘇霆安笑,這阿姨倒是挺能把自己老底告訴別人,可見是個老實人。
艾可也對阿姨沒有太大的印象,但是舅舅和舅母曾經買下了這裡很多家的房產,雖然都是平房,但這裡的人都知道舅母的,艾可看了看蘇霆安,對阿姨說道,「我家的親戚曾經住在這裡,廖芝,這裡很多房子都是她家的,阿姨對她家的人有印象嗎?我剛從國外回來,想聯繫她們,可是發現這裡拆遷了。」
艾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阿姨一樂,瞧著蘇霆安,「看看,這男朋友長得真俊。」
「阿姨,對廖芝她們家人有印象嗎?我著急找到她們呢。」艾可打斷阿姨放在蘇霆安身上的目光。
阿姨想了想,「怎麼不認識,這兩條街一共六十多戶。沒拆遷那陣子房子一間平均才六七萬。我兒子讓我買,我就晚了廖芝一步,到頭來等到拆遷就我家這間房子得了點拆遷費。」
艾可一聽急忙問,「阿姨,聽說她的老公出車禍去世了?是真的嗎?那是我的親舅舅。」
「廖芝的丈夫嘛!前幾天我鄰居的兒媳婦陪母親去醫院透析,碰見了廖芝的老公,坐在輪椅上,那人哪,瘦的不像樣子。回來跟我們大院裡一起住過的人說了很久呢。」阿姨一副惋惜的口氣。
「……」
艾可一瞬頭皮發麻,果然,舅母撒謊。只對她撒謊!
出了那條大學後面的路,蘇霆安單手插在褲袋,看向艾可問道,「接下來怎麼辦?」
艾可呼吸著這裡的清新空氣,望著天邊刺眼的太陽,又低頭看著地面邊走邊說道,「我舅母很厲害的,她很有辦法。我不能去質問她,舅舅還活著就好。我還是問問董律師,看看要怎麼辦才好,興許要需要別的證據吧。畢竟我沒找到舅舅,也只是聽了剛才那個阿姨口頭的話,這個阿姨也是聽了大院裡別人的口頭的話。」
「嗯。」蘇霆安認同地點了點頭。
…………
艾可沒有對在德國的紀典修說這些事情,他很忙,已經焦頭爛額,她這邊的事情,尤其是和舅母還有添添的恩怨,她想自己解決。
她打了電話過去,通了後客氣地道,「董律師你好,我是蘇霆安的朋友。」
「艾可。」
「嗯是的,我有事情要跟你諮詢,現在講方便嗎?」艾可問。
「你在哪?」
那邊傳來董啟瑞沉穩的聲音。
「呃——我在——」
艾可說了麗絲的法式餐廳。
「王廳長,前面路口我下車,下次再談。」
就聽董啟瑞這樣說,然後那邊是車停下的聲音,董啟瑞打開車門下車,對電話說道,「我正好在附近辦事,現在過去你那。」
「好的,麻煩你了。」艾可深呼吸。
董啟瑞說,現在可以確定舅舅沒死,那麼要先找到舅舅。
接著去搜集艾可父親死亡賠償金的相關資料,搜集到後,可以先起訴廖芝,如果廖芝在法律面前說買洋房那筆錢是死去的丈夫的死亡賠償金買的,那麼法庭會朝廖芝要相關證據,如果那時被說成死了的人還活著,廖芝的謊言就不攻自破了。
律師都這樣說了,艾可就得照辦。
董啟瑞說,有些官司可以贏,並非全是公道在,有些證據可以顛倒黑白,所以先不要輕舉妄動,但可以適當的讓對方自亂陣腳,或許會露出一些破綻,對艾可方有幫助。
艾可通過方勁,去了雷斯特著手查找當年爸爸死去後的相關事件。但書面上並沒有什麼。
方勁說,這件事是竇敏和紀典修經手私了的,方勁那時候還沒來雷斯特,而張秘書更什麼都不知道,還有一個知*就是陸老,可陸老到底是個手下,也不知道什麼具體的情況。
這事兒也就紀典修清楚。
艾可數著時間,數著這七個小時左右的時差,在紀典修那邊已經晚上七點的時候,她撥打紀典修的手機,想問一問死亡賠償金這件事。
或許問不出什麼的,關鍵還是在廖芝那邊,紀典修如果知道什麼,會很早就告訴艾可。
電話通了,是張秘書接的,「艾可小姐,總裁在加班開會。這段時間非常忙,總裁怕艾可小姐打電話來,所以手機放在了我這裡。是怕艾可小姐找不到他。」
艾可心裡一暖,她隱約從手機里聽到那邊的一個會議室,忽然傳出他的聲音,平緩,略帶暗啞,直擊中艾可的耳膜。她想念他,甚至他的聲音,他與人討論著有關工作,簡短的發問,然後是別人長長的答覆。艾可拿著手機,在這邊等著他的聲音會再次響起,聽著他的聲音,一時就這麼入了神。
那晚他很忙,忙到手機一直在張秘書的手裡,忙到他身邊一件事接著一件事,一個會議後接著是飯局,他感冒了,艾可手機響起時,德國那邊已經是半夜。
「想我了麼?」他的聲音沙啞,說完輕咳了兩聲。
「感冒還沒有好嗎?有沒有按時吃藥。」艾可由他的聲音腦海中就可以勾勒出他的俊容,這種想念讓她輾轉難眠,也做不好事,就盼著他回來的那天。
紀典修笑,有一絲勉強,「如果你在,我就好了。」
艾可也笑,笑他什麼時候會這樣油腔滑調了,她就完全開玩笑地口氣,「那我明早就過去看你嘍。」
「我恨不得你現在就飛進我的懷抱,抱著你睡……對身體好。」紀典修*地在她耳邊通過電話低語。
艾可臉頰緋紅,聽到他又咳嗽了兩聲,她趕緊說,「我就問你一點事兒,問完你就休息吧。感冒要是不趕緊好起來我就不讓你回國了。」
「你捨得?」紀典修笑,而後沙啞地問,「什麼事?」
艾可對他說了舅母和爸爸死亡賠償金的事,紀典修憑著回憶把這件事他知道的都說了,紀典修用商人的口吻對艾可分析,問題的關鍵應該放在那紙艾可簽了字的協議書上,從這裡著手才對。
他說她既然要調查這件事,他就派給她幾個專業人士幫助,艾可想到了董啟瑞,便拒絕了,不想讓紀典修分神,而且蘇霆安說,董啟瑞的能力,是不可置疑的,這座城市哪怕市長跟人打官司,怕是也要請求董啟瑞這尊律政之子。
艾可想先確定舅舅在哪裡,直接問添添和舅母是肯定不行的。
上次去舅母家的洋房,沒人去過樓上,艾可左思右想也找不到辦法可以去添添家裡一趟。
有一天欣欣驚喜地打給艾可,讓艾可買國際商務雜誌。
艾可果真看到了一個很大的會場裡,席位上的人正是紀典修,他身後的屏幕上是一輛車的影像,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仿佛對那採訪置身事外,他幽深的眼眸似乎在環視會場,臉上是艾可從未見過的那種客套矜持的微笑。
艾可貪婪地注視著雜誌上的男人,他是高高在上的,眾人仰視的。
晚上,艾可跟紀典修聊天,紀典修心裡在關心艾可這邊的進展,艾可說了想去一次舅母的家裡,但是找不到任何藉口,如果舅母防範著她,是不會讓她去的。
早知道艾可會早點給紀典修打電話的,到底是不一樣的頭腦,紀典修給了艾可一個可以進去廖芝家的好辦法。
艾可調侃他真的狡猾。
他說商人都是如此,不計較過程,只有結果才是他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