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舅舅沒有去世。(2/2)
她的嘴巴就是沒有添添那麼甜,關心的話時時刻刻掛在嘴邊上,有時候挺羨慕添添那張嘴巴的。
「不打算睡麼?」
紀典修關掉了電視機,那些無聊的新聞和節目都讓他頭疼。
在兩個人之間唯一的電視聲音也沒有了,艾可呼吸一窒,「你先睡吧。我還要整理一下。」
紀典修嘴唇勾起,從沙發上起身,手指一邊解開扣子一邊扯下襯衫扔給艾可,整個人爬上了酒店的奢華大*,被子橫在了他腰間。
「……」
艾可拿下被他剛好扔在自己頭上的襯衫,整理好放在了一邊。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睡著,艾可磨磨蹭蹭的半個小時後才敢*,掀開被子的一角,鑽進去後沒敢動。
一具滾燙的身體隨即貼了上來,艾可身體一緊,男人略微帶著薄繭的大手摟住她的腰,貼在她的耳邊,「告訴我,來德國的目的……」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聽在艾可的耳里,莫名其妙地為他著迷……
這會兒他的聲音極其溫柔,艾可就回答他,「方勁說你醒了,我想第一時間看到你。」
「紀寶貝和艾寶,聽話嗎?」
紀典修嘴唇貼在她白希光滑的背上,那肌膚上有她身體上原有的馨香和沐浴乳香氣,格外的誘人。
他的心裡有一塊地方是裝著他的兩個孩子的,那是他生命的延續……
艾可彎曲著身體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身體傳給她的溫度,感受著他的唇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膚上,她閉上眼,「都很好,紀寶貝生病了一次,我很害怕。那時候你在昏迷,我很怕你醒來責怪我沒有照顧好她。還有……艾寶很想你,每次我去幼稚園接他,他都看路邊,以為你的車會出現在那裡接他回家……」
孩子,開始離不開他。把他當成生活中很重要的人。
也許孩子那么小還不清楚爸爸的位置,只把這當做一種稱呼,可是,不可否則,他是艾寶那個孩子心裡很重要的一個人。
「我的兩個孩子,我也很想她們。」
紀典修將她的身體扳過來,灼熱的呼吸在她額頭,濡濕的吻印在她的髮絲上,「張秘書說,滿月酒那天你舅母和添添去找過你了。就是帶著東昊這段視頻。」
艾可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她手指摳著枕頭,點了點頭,「你還記得那天你給我打電話說的那番話嗎?看過視頻後,你媽媽讓我走,我因為聽完你說的那些話,所以我堅持沒有走。也是因為有爺爺在,我才有勇氣堅持不走。否則我會走的,可是後來,沒有了你的消息,方勁給我的消息是你失蹤了。我不得不離開出過來找你,嚇得魂兒都沒了……」
紀典修沒有言語,溫熱的大掌放在她的腹部,這個女人,剛為他生下孩子一個月,他便離開她,再見面已經是現在。
「方勁帶我來了發洪水的村子,我親眼看到了傳說中的洪水是多麼兇猛。我當時看著洪水就嚇傻了,我……我不敢想像,如果你是掉進了這樣的洪水裡,還要怎麼活命。可是我不敢想,每次腦子裡生出活命不活命這些不好的詞我就恨自己。恨自己瞎想什麼呢,竟是想些不吉利的,可能我太軟弱,總覺得這個世界上什麼消失你都不會……」
她說著,聲音哽咽的不成樣子,仿佛洪水猛漲找不到她的心情又涌了上來。
紀典修的手向上移,摸到她眼睛濕濕的。
他翻身壓在她的身體上,讓她淚濕的臉無處可藏,他蹙眉盯著她哭泣的樣子,有些捨不得的在責怪,「所以你就在那樣危險的情況下要進村子?方勁攔著,你還偷偷出去找我把自己弄的生病那麼嚴重?方勁說你發燒嚴重到說胡話,摸到誰都是我紀典修?你是傻瓜還是腦子燒壞了?不管什麼時候!你該先顧慮你自己這麼簡單的道理也不懂?!」
艾可閉著眼,淚水一顆比一顆大。她知道他這根本不是責怪的。
她睜開眼,眼睛看不清面前的人,張開口道,「都發燒了,我自己哪能記得我做過什麼說過什麼。也許方勁故意這樣說我的呢,我不覺得我抓住誰都叫紀典修過。找你是因為太著急,就像你媽媽偷偷從幼稚園帶走艾寶時一樣,兒子是我的命,你也是……」
他也是……
紀典修眼眸一瞬深邃中帶著濃濃的眷戀,眷戀她的這句話。
正在他陶醉於她這句話中時,她又哽咽著控訴,「你都能為了不相干的人跳進洪水裡,我如果對你失蹤無動於衷只顧著自己的危險,那我估計就是我舅母生的女兒不是我媽媽生的了。」
「……」
紀典修看著她哭而笑。
「你恨極了你舅母,把她當惡人的典型了。」他很肯定的語句,有些好笑。
艾可伸手摸了一下眼角的冰涼淚水,垂著濕濕的眼睫毛癟嘴,手指在*上畫著圈圈,「怎麼能不恨?沒有人向我一樣親自領教過這個舅母的本事,領教過,就會知道人心的可怕。我不是偵探,也不是偵察兵,沒有那麼敏銳的洞察力。舅母做什麼,從來都是規劃好的,叫人防不勝防。我知道你跟添添小時候在一起生活過,我這裡和添添怎麼對峙。恐怕你的心裡,都會對添添存在一絲信任。」
「誰說的?」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強制貼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深邃地眼眸穿透她,「你問我過嗎就說我信任她?只是年少的交情我不能對她做什麼,到底是個女孩子。她對我說,說你不顧兩個孩子離開別墅去找了東昊,只是方勁什麼都對我說過,我知道你那時候是急著來德國尋找我。所以添添說了謊,不止這次,還有幾次她的話中也有破綻。可你怎麼就什麼都不說?比如,剛開始在雷斯特,你該對我說你和添添認識。」
是啊,現在非常後悔,那時候該說,不該把她們當成好人,只是沒有出現後面的這些事情讓她知道舅母和添添的為人,她也一直以為她們其實不壞。
艾可睜眼看著他,他的五官就近在咫尺,她們距離是那麼的近,近的呼吸頻率都是一樣,「添添那時候剛看到我,跟我說,你是她的結婚對象。但是她沒有說出你的名字,我更不知道你跟她認識。我就以為是別的男人,答應為她隱瞞我們之間的關係,我不得不答應,我很窮,添添卻是看似條件不錯的。如果我不答應而是非要跟她們沾上親戚關係,我就變得好像乞丐一樣祈求她們施捨的親情了。」
「結婚對象?」
紀典修蹙眉,「我從來沒說過我是任何人的結婚對象。為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
艾可有些吃醋地冷笑,「魅力很大的忙碌男人往往都忽視他們的身後有多少雙覬覦的眼睛。就像大明星知道自己有很多粉絲,卻記不得都有誰在哪裡一樣。」
「嘴巴厲了。」紀典修吻了她一下。
艾可咧開嘴連哭帶笑,「紀典修,我跟你說啊,我和我舅母的恩怨,還有很多。不過我暫時沒有證據,也不能確定我的猜測是真是假。從前也許我會不計較,可是現在我放不下這個心。不計較我會憋死,如果那是真的,我在國外這五年的苦,就是她們惡意加注在我身上的。如果真的有人惡意置我於死地這麼狠心,我不會沒死成回來見到她們還乖乖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
紀典修身體覆在她的身體上,她的睫毛輕顫,可以碰到他的睫毛,他的鼻尖對著她的鼻尖,他的唇微動,就吻上了她的唇,緊貼著,他沙啞地問,「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艾可不知道紀典修會不會相信,但她想說,就算是找個人傾訴吧。
「我和你發生那夜的事情之後,辦了爸爸的葬禮,葬禮過後舅母反常的讓我和添添出國留學。我那時候發現自己懷孕了,可是我不知道對方男人是誰,失去爸爸後我格外珍惜這個突如其來的小孩,我想去國外生下來,可是我跟添添出國的那天,添添意外不能跟我一起走了。讓我先過去,就學手續和錢她隨後帶來。我傻傻的就自己走了,可是到了那裡才發現,我聯繫不上她們了,所有的號碼全部打不通。就這樣……我在法國艱難生活了五年。」
「我以為你是媽媽送來給我的那種女人。我以為你是裝純情引誘我試圖懷上我的孩子趁機跟我家裡聯姻的女人,我以為……」他的額頭抵在她的頸窩,「該死的那晚是假面舞會。如果是另一種方式,你會看到我的樣子。」
「看到你的樣子能怎麼樣?」
艾可看著他,「看到後我發現你真的很帥很迷人,而且多金。然後拿著化驗單去找你要你負責,那恐怕我的艾寶早就不在了,你會說我是貪圖金錢想要母憑子貴嫁入豪門的女人,得了輕微妄想症。」
艾可說的都是實話,所以這世上沒有假如。
「不是,上輩子我們是不是有什麼淵源?那三百萬的死亡賠償金,簽字的是你。而在你應聘時,我恰好記住了你,」他看真她的眼睛說。
「所以你為難我,降到最底層?」
「不對,我需要一個高層酒店管理者,但私人情緒歸私人情緒,應聘時,你的表現不足以達到我要的管理者標準。」他說的實話,雖然她會心裡不舒服。
「哦。」艾可窘迫地沒有接話。
紀典修扭過她似乎生氣了的小臉,「艾可,我不勉強你疏離勒東昊。但你要答應我你就只是我的,我會記著,然後守著,誰也不能掠奪,你懂麼?」
艾可怔怔地望著他,他似乎不是他了,今晚他提起了她和東昊親吻的視頻,再次提起東昊竟然是允許她跟東昊有接觸,艾可雖然不信他會這麼豁達,但也不明白這其中的蹊蹺之處。
那麼便不去多想了。
在她思維混亂,想著他讓她不解的話和怎樣清算和舅母的恩怨時,他火熱的吻落下在她的唇上,他抱起她下*。
她驚愕,「幹什麼。」
「做我們想做的,我不喜歡這家酒店的*,會發出咯吱咯吱掃興的聲音。」他邪邪一笑。
她貓兒一樣鑽進他的胸膛,他的話太過明了,即使經過人事,但他們真正在一起的時候很少,*這麼久,她都是在懷著身孕,沒有真真正正滿足過他一次。
…………
第二天,紀典修很為難,艾可的機票是經濟艙,而其他人是頭等艙。
紀典修怎麼好開口讓添添或者張秘書跟艾可換,艾可知道他的想法,立刻打斷,她說她有經濟艙坐已經很不錯了,這還有什麼可挑剔的。
但紀典修計較的不是這個,昨晚她一定是被他折騰的沒睡好,早上她髮絲凌亂的賴*不起來,一定是身體不舒服,眼圈也黑了,那疲憊拜他所賜,他想跟她坐在一起,許多小時的飛機上時光她自己不會無聊?
紀典修跟張秘書艾可旁邊座位的人互換了,那人看是頭等艙樂的不行,艾可心裡是樂的,可嘴上不說,反而咕噥了一句,「可惜了一個頭等艙的錢。」
紀典修拿起一本雜誌翻看,丟了一句,「沒睡好就靠在我肩上睡一會兒。」
艾可心裡暖暖的。
她們之間如此親密,偶爾有說有笑,添添從始至終都插不上話,直到下了飛機,添添也是皺著眉一副愁容。
機場裡,艾可忍不住要去洗手間,張秘書在外面等。
艾可睡得有些迷糊,撩起一把水在臉上,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的確丟人的眼圈都黑了,剛要轉身出去,卻撞上一個人。
「對不起。」艾可連忙道歉,卻突地蹙眉,艾可驚訝,「是……是胡同第一家餐館的玲玲嗎?」
玲玲見到艾可想了很久,終於想了起來,年紀比艾可小三歲,樂的蹦了起來,「是艾可,可可是你對不對?我要趕去美國的航班,你呢?」
……
出了機場後,紀典修的車駛上高速公路,艾可心不在焉,她看著車窗外,玲玲是舅母那個胡同第一家餐館家的女兒,艾可在她們家還打過一段時間臨時工。
難免談起玲玲現在幹什麼,玲玲說嫁去了國外,這次回來是表姐結婚,玲玲和她說起拆遷時候的事情,艾可也提起舅母和添添現在的情況,只是可惜舅舅死了,守了小半輩子那片拆遷的房子,等到真正拆遷可以搬進大房子裡,卻去世了。
玲玲驚訝,說艾可是不是記錯了,舅舅並沒有去世啊,玲玲記得清楚,在拆遷那年,舅舅還一手張羅的搬家所有事情。
搬家是在艾可出國一年後生孩子前後,那時候玲玲還見到了舅舅,可是舅母說舅舅在她出國後不多日子就出了車禍死去了,而她們住的洋房,正是舅舅的死亡撫恤金。
艾可頭疼,這其中的事情一定不簡單,她從後視鏡看向車后座低著頭的添添,眉心蹙起,這對母女虛偽的嘴臉,她會親手揭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