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不必終老,暗香浮動恰好(1/2)
時間還有一會兒,艾可先回了家,打開門,屋子裡空蕩蕩,徒增悲涼……
找出房間抽屜里的感冒藥摳出來幾粒,想喝溫水,發現沒有了,轉身飲水機里也沒有水,艾可只能拿起杯子接了點自來水直接喝了吃藥。
電話在門口的鞋架上響起,艾可跑過去接起,「好的,我在家,嗯。謝謝……」
艾可放下電話,蘇霆安說來接她,也好。
坐在乾淨的地板上,就這樣呆呆地,無法哭,無法鬧。
對於她來說,紀典修曾是她心裡期待的全部。她骨子裡也有小女人情節,也希望紀典修能給她依賴的機會……
距離蘇霆安到這裡還有四十幾分鐘,艾可用手機定了鬧鈴半小時,和衣躺在沙發里蜷縮著睡一會兒,只覺疲憊的眼眶都疼痛。
墓地:
黎嬸兒先把紀寶貝抱上了車,黎叔打開車門在下面等紀爺爺和紀典修。
紀爺爺認為,埋葬在這裡的這個女人,是生了紀典修的人,給予紀典修生命,是他的半個兒媳,他該來。
紀天富不曾來過,紀爺爺也不往這裡提起,只怕紀典修心裡會過不去這個和自己父親的障礙,紀典修處處表現,多數是對紀天富的不滿,這不滿,該是從六年前紀天富剝奪了屬於他的一切那天開始。
紀爺爺問,「艾可那丫頭怎麼沒來?」
張秘書是後趕來的,這會兒正扶著爺爺走出去,紀典修在紀爺爺左側,筆挺地西裝下擺被很大的風吹動,他今天裡面穿了一件黑色襯衫,顯得整個人更加嚴肅,個子比紀爺爺高那麼多,雙手插在褲袋蹙眉說道,「爺爺,原來無法發泄的憤怒會變成失落……」
紀爺爺忽然笑了,看著地面走著,「我的孫子,也學會失落了!這是好事。」
「爺爺挖苦我。」紀典修好看地唇角牽動。
想點上一支煙,可卻礙於風大點不著,無奈將手上的一支香菸折彎扔了。
紀爺爺站住,轉身看自己一表人才的孫子,語重心長地道,「艾可那孩子,做得也沒有錯。她身邊有其他人那有什麼關係,異性朋友誰還沒有兩個。你剛認識她那會兒,那孩子不是也認識別的男人!別人對她有想法那不能歸結於是她的錯……」
爺爺說的是這個理兒,紀典修看向張秘書,一定是張秘書跟爺爺說了經過!
離開墓地,黎叔開車送一行人回去,紀典修獨自駕車離開。
在車上,才點上了一支煙,叼在唇邊吸著,眼眸凝視前方開著車,眉頭蹙起,他是太慌了嗎?他怕,怕自己在她心裡無聲無息不經過他同意的悄然離開,沒有半點交待。天知地知,他已不能沒有她。
車行在路上,日頭漸漸西下,誰也不是誰肚子裡的蛔蟲,猜心最難。紀典修想,艾可在他心目中,一切永遠都只定格在他愛上她的那一瞬。那麼心動那麼想要摟在懷裡。她的美麗已在他心裡定格,十年,二十年,幾十年皆不會變。
都說最美的是『人生若只如初見』
那麼,她在他心中,真的永遠只如初見那般美好。
只是,他想不清楚為什麼,艾可登記註冊那天那麼不情願?那一刻的舉動,是為誰?董啟瑞……還是簡單覺得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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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可醒來的時候,急忙按掉了吵人的鬧鈴,洗了一把臉。電話就已經響了。
擦了手掛斷,匆忙的就下樓!
蘇霆安等在樓下的車裡,見到艾可跑出來,打開門下車繞到副駕駛這邊打開車門。
艾可往車裡鑽,蘇霆安盯著她的臉蹙眉,「洗臉怎麼都不擦乾。」
「哦,睡了一覺,著急下來就忘記了。」艾可吹了吹氣,額前的劉海忽扇一下。
蘇霆安笑,關上車門。
去往醫院的路上,蘇霆安沉默了許久,雖然不想說,但再三思考還是覺得應該說,他扭頭,「艾可……」
「嗯?」艾可眉心微動,看向明顯有話要說的蘇霆安,看吶,蘇霆安很少皺眉的,皺眉就是有話要說,艾可了解他。
蘇霆安不敢正視艾可,開著車說道,「董啟瑞對你,很好。」
「……」
艾可無言以對,這是什麼意思?
「他很少對女孩子好,如果他對你好,我希望你不要拒絕。」蘇霆安眉頭蹙起更深。
艾可不懂了,「霆安,他對我好是什麼意思?就我們兩個,你說的清楚點行麼……」
艾可擔心是心裡隱隱不安的猜測,還有紀典修生氣的時候說的話。
是她太遲鈍嗎?不,董啟瑞絕對沒有表示過什麼。
蘇霆安想了想,「我並不是讓你跟董啟瑞怎麼樣!他有一點喜歡你,但是我不確定,以我跟他這麼多年的交情,知道他的一切過去,所以我不方便問他,也要裝作不知道。我是說如果……如果他表明了什麼,請慎重考慮著說話,千萬不要傷害他……」
「……」
艾可被蘇霆安說的心裡漸漸不安。
說來董啟瑞的確奇怪,可是哪裡奇怪,艾可一時之間還真是說不清楚,一直,董啟瑞和她的接觸,都只是舅母的案子,其餘的沒什麼。
蘇霆安了解董啟瑞不會重拾對女孩子的信心,但偏偏遇到的對象不行,是艾可,是一個有了完整愛情的女孩子。艾可不是可以拯救董啟瑞的那個人,這事棘手。
路上去了董啟瑞的事務所,艾可聽了紀典修和蘇霆安的話,不得不心裡有了芥蒂,語言和肢體上,不經意對董啟瑞有些小疏離。
從董啟瑞那裡離開去醫院,艾可單手拄在車窗邊上看著外面高速上這個壯觀的高架橋,心裡感慨萬分:有一種相遇非常痛苦,有些人註定無法在一起,那麼,為什麼要讓他們相遇?他們也好,那些不認識的這樣的人也好。轉念一想,也許生活就是如此折磨人,有的人經得住折磨亦或是老天眷顧,存活了,得到了。有些人經不得折磨不被眷顧,跌倒了,逝去了。
伸出手指撫摸著無形的車窗外空氣,突然那麼懷念一個人,老手機里存著他發來的簡訊,每每看一次,都會哭。是真的懷念,勒東昊,永遠是她青春時那麼重要的一個人。此刻這突生的懷念,猶如最艱難時刻懷念逝去的親人爸媽一樣。
若是可以,她不希望失去任何人,希望,他們都在——
到了廖芝家裡的時候,艾可是隨著醫院的人一起下車,她戴著口罩,也戴著護士帽,廖芝根本認不出她。
剛好有些感冒,說話的聲音也不對。
「大概……要多長時間?」廖芝跟在後面一起上樓,問道。
艾可回頭,不敢看廖芝的眼睛,「可能要三十幾分鐘。」
廖芝沒有說話,繼續往上走……
「哪一間是患者的房間?」另一個跟艾可一起的醫院護士問。
廖芝深呼吸,然後推開.房間的門,裡面只有簡單的一張*,*邊是一個小椅子,艾可看到這樣面目蠟黃的舅舅,酸酸的心,眼睛直浮起霧水……
在廖芝的監看下,護士在為病人做著不知道有用還是沒有用的按摩,艾可總是看著一動不動的舅舅失神,身邊的醫院護士也認識艾可了,聽說了這個家庭的複雜狀況,總是用手肘撞一下艾可提醒她注意點不要走神被看出來。
廖芝一直在旁邊看著,艾可和那個護士根本沒辦法給舅舅吃藥。
舅舅一直活著,是因為這個殘疾程度不至於要了人的生命。
可是……
醫生說過,病人這麼幾年一直遲遲未醒來,怕是藥的問題,站在私人的角度提醒艾可,而不是站在醫院醫生的角度說,也許廖芝沒有給病人用藥,或是用了少量。
艾可想也許是這樣的,舅母不願意讓舅舅醒來,一定會想辦法。
她也要想辦法,讓舅母不要這樣盯著,否則怎麼給舅舅吃藥?
這種情況,在車上已經預料到了,所以按照原來部署的,另一個護士在兩分鐘後走向門口,問廖芝,「請問……洗手間在哪裡?」
艾可來過一次廖芝家裡,知道洗手間在樓下。
「哦,跟我來。」
廖芝看了一眼在裡面給老公按摩的護士,也就是艾可,無所顧忌地帶著另一個女護士去了樓下的洗手間。
趁著這個時間,艾可拿出口袋裡塑封袋子裡的幾粒藥,打開上來時她和那個護士拿來的礦泉水,費力地往舅舅嘴裡塞著藥,然後用水餵下去。
舅舅知覺不是很靈敏,吃藥比較不容易,艾可緊張地額頭冒了一層冷汗,樓下傳來廖芝說話地聲音,聲音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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