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1/2)
不知道是敗下來了還是贏了的三個人一起走出gu,董啟瑞的意思是找個地方坐一坐,或者餐廳或者咖啡廳都可,艾可沒意見,可是,杜馨桐出去後就在馬路邊的水泥花壇上坐了下來。
艾可不知道該怎樣去安慰杜馨桐,也許哭一哭發泄一下心裡的不快也挺好的,從前,她心裡難過,別人怎樣勸,都不如痛痛快快地哭一場來的舒服。
杜馨桐哭的沒有聲音,這女孩挺倔強的,嘟著小嘴生氣地把頭扭向沒有人的方向,哭也不想讓人看見,艾可知趣地沒有上前。
董啟瑞本是不想理會,人都已經不耐煩地準備打開車門,卻接收到艾可的求助眼神,無奈,掏出米色精緻手帕,破例地擦了擦杜馨桐眼睛上的淚水,「別哭,我……不是很會安慰人。」是的,他說的話,幾乎都是公式化的。
杜馨桐搶過董啟瑞的手帕自己胡亂的往臉上抹,很香的味道,很好聞……
她決定擦完假裝扔掉,下班再來撿回家,可憐又珍貴的手帕。
騰添添單獨面對杜爸爸渾身的不自在,這事情不簡單,絕對不會是廖芝解釋的那麼簡單。面前這個人,是不是自己的父親,不是真假的原因,而是添添自己心裡想不想深入的去想,去承認的原因。
杜馨桐跟紀典修訂婚了?她都不知道。
那麼,添添看到,杜馨桐跟艾可是好朋友,艾可,一定是知道的了。
剛剛,杜爸爸說,杜馨桐不嫁,還有一個女兒,是可以的……
那麼,這個可以嫁的女兒,是自己?
她突然不敢張口說一句話,杜爸爸在跟她不停地說話,而她,只是看著杜爸爸,心裡在權衡,在想著別的事情,她不敢張口是因為,她怕張口說錯一句話,就錯失一個嫁給紀典修的機會,也怕會影響到什麼,她沒有媽媽那麼聰明,只能慢慢的想。
和杜爸爸分開的時候,添添大概懂了,自己是杜爸爸和別人的私生女。
那個『別人』,又是誰呢?
那麼,廖芝,不是自己的媽媽?樓上那個病著的爸爸,也不是爸爸了?
為什麼這一切都來的如此突然,她還是喜歡安靜的生活,可是,杜爸爸口中的,還有一個女兒可以嫁,真的打動了她……
添添請了假,這樣還怎麼能上班。
廖芝沒想到添添上班時間會突然回來,添添一向是沒有大事不會影響工作的人,哪怕頭疼,也要忍著完成一天的工作,應聘進gu,完全沒有靠關係,從最底層自己可以勝任的工作做起的。
「怎麼……回來了?哪裡不舒服?」廖芝走向門口,拿過女兒手裡的包包,關心地問。
添添低著頭,低聲叫了一句,「媽……」
廖只畢竟跟添添一起生活這麼多年,太了解添添的性子,一定是有事,便問,「怎麼了?」
添添不想張口問,但是她無法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媽……我到底……是不是您的女兒,樓上的爸爸,真的是我的爸爸麼?」
添添的眼圈有些紅了。
廖芝一邊的眉毛挑起來,沒有回答,而是問道,「又是誰……對你胡說了什麼?」
那天添添說,是媽媽朋友的女兒來找上門,還有艾可也在,但是廖芝說,那是沒有的事!不要聽一群瘋子的瘋話。添添怕媽媽傷心,所以沒再問過。
添添直直地盯著廖芝的側臉,痛苦地小臉扭曲了,「媽……這次不是別人對我說,是當事人,那個自稱是我爸爸的人啊!你要我怎麼不去相信!」
「那也不要相信!」廖芝吼,手中添添的包包被她摔在地上,抱著手臂生氣地扶著額頭,很頭疼的樣子轉過身去。
添添看著廖芝轉過去的身體,低語道,「他說,如果我不相信,他有很多種辦法證明我是他的女兒,媽……這樣你還瞞著我嗎?我只想聽您親口說!您是我的媽媽啊!」
添添抿著唇,蒼白的笑臉只盯著廖芝,只要她一句實話。
廖芝氣的臉色有些微紅,仰頭望著天花板,最終嘆氣無奈地說道,「所以……他開出了什麼誘人的條件給你?打算怎麼把你從我這裡要回去?你打算跟他走了是不是?」
廖芝問出的語氣,有些不服氣,有些輕蔑。
她是太要強了,從不願低頭,總認為,不管自己什麼境地什麼位置上,都不允許任何人笑話她,不允許任何人在她面前趾高氣揚!
「沒有,沒有開出任何條件,難道……媽你認為,我就是多少錢或者多少利益就可以被人領走的嗎?那麼我跟媽一起生活這麼多年的感情就沒有嗎?媽你怎麼可以這麼想我?」添添生氣,但畢竟是了解廖芝性格的,所以並不是特別生氣,知道媽的倔強。
廖芝仰起頭,一頭捲髮披散著,雙手環抱著手臂,她不低下頭,是怕眼淚掉下來,一把年紀了,不想哭了,可是真傷心。添添跟她生活這麼多年,雖然是幫別人養,可早已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如果沒有添添,她根本生活的沒有色彩了,這麼多年,一切的一切,都是在為添添部署,想讓添添嫁得好,也算是她和殘廢的老公有了晚年保障了。
早就料到會有女兒被搶走的那一天,而且這一天來得也算挺晚,已經是對她仁慈的了,但還是受不了添添會離開自己。
如果添添走了,她身邊,一無所有!
「媽……我沒有要認誰的意思。我之說以回來問您這件事的始末,是因為……那個叔叔說了,她的女兒和紀典修有婚約了,可是那個女兒不願意嫁,杜爸爸生氣的情況下還說,那個女兒不要願意,他還有一個女兒可以,那麼……這個女兒,是不是我呢?所以我回來找媽了解這件事情的原委啊……」
添添盯著媽媽的背影說道。
廖芝努力控制著眼睛不要出賣自己,一大把歲數不能在女兒面前丟人,轉過頭牽強地扯出一個往日的笑容,「坐過來,媽都告訴你……」
廖芝哪裡還敢再多欺騙添添,便把竇敏是她親生母親,杜爸爸當年是怎樣持有gu20%股份的事情都跟添添說了,和盤托出,女兒是她的就還是她的,不是她的,想必也留不住……
但她固執地認為,添添不會離開她……
「當然不會離開您。」添添哭著說。
「不離開就好,媽,就只有你了……」廖芝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添添坐過去,拍著廖芝的背,媽就只有這一個,因為她養了她這麼多年,對她非常好,很護著她,竇敏是自己的親生母親,添添想起從前竇敏對自己的好,也許,只有現在才會察覺出,那份好是特殊的,是一個媽媽彌補女兒的好……
廖芝下午天黑前帶著添添去了竇敏的家裡看了竇敏,精神還不錯。
夜晚,廖芝打扮了一番,確定眼睛看不出哭過的,和添添去見了杜爸爸。
酒店的轉門轉著,廖芝和添添一起走進去。
一樓的一處幽靜座位上,侍者送上飲品後離開。
「我也不拐彎抹角,這是你的女兒,這麼多年在我跟前……說實話,吃了不少的苦。」廖芝這樣說,添添不語,全都交給媽媽。
廖芝繼續對杜爸爸說道,「所以,既然你認了她這個女兒,就該彌補她過去吃得苦。這是一個父親該做的。不瞞你說……紀典修並不是竇敏親生,所以你不必擔心添添跟修的關係。添添從小就喜歡修,這麼多年了,也一直沒有處一個男朋友,心思全在修那兒。這孩子有什麼又都是在心裡悶著。既然……你那個女兒不想嫁,不如就添添替她嫁,你說……怎麼樣?」
廖芝一口氣說完。
添添適時地抬頭,期盼地看著面前這個是自己親生父親的人。
杜爸爸思考著,一時沒有言語……
杜爸爸的遲疑,讓添添忐忑,心裡也對這個爸爸的印象不是很好了,滿足於一個失去這麼久的女兒的要求,有這麼難嗎?
深夜,杜家。
杜爸爸回來的很晚,杜媽媽接過杜爸爸的外套,「怎麼這麼晚回來?喝酒了?」
杜媽媽這個人就是這樣,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表面上,總是這樣溫柔地盡到妻子的本分,哪怕知道了杜爸爸外面有私生女,也只是微微錯愕後什麼都不說不問,她認為,離婚已成事實,而自己已經握有了丈夫*並且打女兒的證據,她還擔心什麼呢?
跟他吵架,能挽回什麼?既然不能挽回任何東西,所以不如不吵。
杜爸爸用奇怪地眼神打量著這個妻子,想問問離婚起訴的事情,卻沒有問出口,而是問道,「桐桐在樓上?」
「嗯,剛上去。」杜媽媽說。
「我上去看看。」杜爸爸轉身上了樓,杜媽媽看著丈夫的背影。
杜馨桐聽到了樓下的對話,蜷縮著窩在被子裡,蒙著頭裝睡。
杜爸爸打開.房門,見到女兒在被子裡輕輕蠕動,知道是假裝在睡覺,還在生自己的氣,便蹲在了女兒*前說道,「睡覺為什麼要蒙著頭?別把自己悶傻了。」
杜馨桐在被子裡不敢動了。
杜爸爸又說,「爸爸不是故意打你,實在是你太氣人。爸爸錯了……可是你不能拿婚姻開玩笑。爸爸說的都是氣話,你還是要嫁給紀典修……那是你最好的選擇,嫁給他,一輩子無憂,很好……」
杜馨桐在被子裡默默落淚,爸爸,一直對她都是很好的。
「爸,不想讓那個添添丫頭頂替你,那丫頭也代替不了你在爸心裡的位置,我們桐桐一直是爸最乖的女兒……爸想把最好的都給你……」杜爸爸有點哽咽。
杜馨桐紅著眼睛從被子裡悄悄鑽出來,搖著頭,咬著嘴唇說道,「既然爸想把最好的給我,那也可以是您的股份,您的股份可以讓我一輩子衣食無憂吧。如果紀典修把gu管理的好,也許這15%股份是我一生最大的財富,跟嫁給他差不多啦。至於紀典修,我真的不喜歡……哪怕他是珍貴的鑽石,可是,我只喜歡鉑金,有什麼辦法呢爸爸?」
翌日清晨,杜媽媽在出門前給女兒弄了早餐。
「媽,你要這麼早就出門?」杜馨桐咬著一條香腸。
「去報一個旅行團,跟你爸爸的官司按照董律師說的,應該沒有什麼棘手的難度,打完官司,媽想出去散散心,要不要跟媽一起去?」杜媽媽照著鏡子弄著頭髮。
杜馨桐搖了搖頭,「我不去,還在工作呢,而且……算了先不說,保密。」
杜馨桐神秘兮兮,杜媽媽搖了搖頭,警告道,「做什麼事情給我有點分寸,不許胡來……如果心裡真的裝了什麼事兒,跟媽商量,媽不開放,也不古董。」
「知道啦,您就是我的好姐妹行了吧?總變著法兒的說自己年輕。」杜馨桐笑。
「你爸昨晚找你,跟你說什麼了?」杜媽媽問。
「也沒說什麼,就說讓我嫁給紀典修,不想讓那個女兒嫁給紀典修。我看出來,爸不是很喜歡那個女兒,就像我吃這根香腸,是在吃掉整個荷包蛋以後才會咬一口,其實這根香腸,存在的可有可無,但我覺得是媽咪做得,所以想吃一口,很勉強的態度在吃這條香腸,媽咪你懂嗎?那個女兒對於爸爸,就是這根香腸對於我來說的價值……」
「懂……你爸這人,還行。」杜媽媽簡短的評價,拎著車鑰匙就要出門。
杜馨桐在杜媽媽穿好鞋子時張口,「媽——你不關心那個女兒是誰生的嗎?」
杜媽媽要出去的腳步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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