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脆弱到無法觸碰。(2/2)
想到這裡,艾可的淚水就止不住,有一種自己太單純,想法太幼稚,小孩子般的被紀典修這個大人騙了一樣的感覺,此刻唯一的發泄方式便是不阻擋淚水,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哭的咳嗽臉紅——
恍然想起杜馨桐憧憬跟他結婚的那些幸福臉龐,她忽然找不准自己的位置,她算他們中間的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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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典修出現在艾可面前時,艾可覺得好神奇,又好像是冥冥中安排的。
「你怎麼找來了這裡?」她壓著嗓子問,聲音不大。
「覺得你在這。」
他聲音同樣輕極了,怕把她嚇跑一樣的輕。
這哽咽在兩個人喉間的疼痛,沒人懂得。有些心酸,只有心才知道!
紀典修的車什麼時候停在路邊的,艾可不知道,這條街總是在過車,紀典修站在了她面前,她才看到他嶄新的皮鞋,就這樣抬起頭,淚水卻划過臉頰,順著鬢角的髮絲滑入脖頸里,冰涼的感覺,很不舒服。
她站起身,與他對視。眼睛裡的水霧卻讓她看不清楚他的臉龐。
「你……我從來沒想過,你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夫了。紀典修……我該怎麼辦……你說,我該怎麼辦……」
她的嘴巴憋著,顫抖地低喃著這些話,她緩緩低下頭,一句話都不想再說……
「不要離開——」
他上前一步,抓住她雙手的手腕,有些用力,他緊張,他害怕!
這是他的女人!
她掙脫不開他的手,那麼用力也掙脫不開,她的手腕好疼,她只能反手摳著他的胳膊,不長的指甲摳到了他手腕被她咬傷的疤痕地方,那個時候,他因為她媽媽而幫助自己,那時候她需要人保護,他做到了,可他也終究傷害了她。
她的眼睛裡全是淚水,看不清他手腕上的疤痕,只是用力摳著那裡,在發泄,在不滿,在抱怨著……
不知不覺中,在她每日的歡笑中,她竟是悄悄的失去了他,以為一直最愛自己的男人。
「我不會和她結婚,絕不會。」
他低沉嘶啞地聲音在她頭頂上方,似是承諾一般傳開。
艾可低著頭低泣,手指攥緊了,用了力道地從他手中掙脫,紀典修以為她疼了,便放開她的一隻手,卻看到自己的手腕被她摳的留學了,耀眼潔白的襯衫袖口滴了一滴血漬。
可紀典修知道,這疼,不及她心裡的疼。
因為愛他,所以她難過哭泣。
「啪——」
艾可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打在紀典修的左臉上,她後退一步哭著指他,「不會和她結婚的話你不需要對我來說,不會和她結婚的話你為什麼跟她訂婚!不會和她結婚你為什麼要……」
她要說什麼,要說你為什麼在看到人家身體的時候做出那種事!
想起她就噁心,很噁心!
這一輩子,可以容忍任何欺騙,哪怕勒東昊幫助勒單白隱瞞害她入獄這種事,她竟是現在都可以看淡了,因為她不再深刻地愛著勒東昊了,所以不再斤斤計較。
而這個男人,她當做生命那麼重要來看待,卻身體給予了別的女人,她不敢去想,只覺得想想都噁心,不止是身體,她容忍不了自己的男人在一心一意跟自己以後去親吻別的女人,這都不允許!!
紀典修閉上眼眸,竟也是深深地灼痛感在他的眼眶燃燒起來,他料到會有這一天,以為自己可以應付,也想過無數種應對的辦法,可如今真的這樣,還是在她的哭泣控訴聲中無從下手了,因為太在意了,所以怕說錯一句話,她便不見了……
他向她走過去,再次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摟進懷裡,緊緊地摟著,讓她動都不能動,他的下顎抵著她顫抖的肩膀,聲音沙啞,「如果……我什麼都不要了,你還會愛我嗎?」
艾可哭,哭的悽慘無比。
「我從來,從來沒用過你的大筆的錢。」
她知道自己掙脫無用,嗓子像是血液都被抽走了一樣乾澀,明知道自己說話都費勁,卻還是回答他這句話。
她從來不愛錢,也許這個男人很有型,也很多金,而且很聰明,這的確是吸引女人的必要條件,但她更愛他的乾淨,他的感情史很乾淨,他不曾跟誰轟轟烈烈戀愛過,這是艾可跟他在一起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她覺得自己撿到了寶。
她怕極了人說她是貪財,知道走自己的路不管別人在說什麼。可是到底只是一個普通人,她怎麼會不在乎別人的說法,她也一直在賺錢,雖然不多,可是她平時花的也不多。
紀典修給她錢,她接著,可都沒有用,紀典修發現會生氣,她就吐吐舌頭撒嬌說下一次一定會用他的錢,可是無數個下次,她還是老辦法讓他從生氣變成不生氣。
她真的不愛他的錢。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離不開他,依賴他,發生再大的事情,覺得就是有他在一切已經足以心安,不知不覺愛到失去會死。
「你讓我的人生沒有了方向……」
艾可輕輕地說。
艾可聯想到以前和杜馨桐聊天不經意的那些話,再安插在紀典修和杜馨桐之間,她便知道了,紀典修和杜馨桐是利益婚姻,杜馨桐提起過她的爸爸有20%的股份給予幫助她的未婚夫,紀典修,為了得到gu,跟杜馨桐訂婚了。
訂婚沒什麼,可是,事情已經變質了。
「我只要你……」
於是他怕了,於是他想捨棄一切了,於是他溫柔親吻她的髮絲,「我什麼都不要了好嗎,艾可,不要跟我說你的人生沒有了方向,等我安排好……」
「不,你千萬別這樣,這不止是你要不要公司的事情,它已經不止是這樣了你明白嗎!!」
艾可對他喊,喊的嗓子燒焦了一樣的疼著,她不要一個不乾淨的男人,絕對不要!
她想起,杜馨桐比她年紀小,比她年輕的,年輕活潑的女孩子紀典修會喜歡的,經不住*的男人,不止她一個,她可笑又可悲的心裡在淌血。
她覺得人生,再也沒有了希望和幻想,都破滅了……
「艾可,不要哭……跟我回家,別試著往後退……我們……」他低低地乞求著。
艾可立刻打斷他,「不,紀典修,你先讓我冷靜可以嗎?我現在有點摸不到我的位置,*嗎?還是什麼別的?我忽然覺得,我們隔得如此之遠。」
艾可低著頭,她轉身招手攔了一輛計程車,轉頭再看向紀典修,「原來,美好的生活,真的在悄悄轉彎……」
他沉默著,沉痛地沉默著,他在祈求她,他也懂得她需要冷靜下來不要哭著說話。可還是不願讓她離開他的視線去冷靜,明知道在他視線內她無法冷靜!
計程車遠去,他涼透的周身。
艾可曲起腿坐在計程車里,師傅問去哪裡也不回答,就是抱著自己的身子哭,她看得到他無助挽留的眼神,可早知今日,當初為什麼那麼做,雖然她了解,也知道gu汽車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就以為自己志在必得,他也是堵了一口氣非要gu不可,就像一個曾經被父親打了一巴掌不會接受父親回頭來哄的倔脾氣孩子一樣。
但,還是這麼介意。
她覺得,他已經觸摸不到,抓不著了……
她的心,脆弱到無法觸碰。
司機師傅就那麼開著車,不說話,卻在時不時地看艾可,艾可哭了很久,車窗打開,風已經徹底吹亂了她的發,許是今天的淚水哭光了,她揉著乾澀的雙眼對司機師傅說,「就這麼走走,先不要停下……」
她打開艾寶,艾寶抱著手機一直在等,「媽咪,你快回來,不要哭,爹地都要哭了。」
艾寶甜甜的聲音,他是那麼調皮的孩子,卻在故意裝作很乖的樣子撒嬌,艾可眼圈通紅,忍著嗓子的澀痛說道,「在家裡要聽黎嬸兒的話,你不是要加菲貓限量版的嗎,媽咪去給你買……」
「好的,那媽咪在我明天醒來就要回來。」艾寶天真地以為。
「嗯。」艾可重重地點頭,心卻迷茫在了荒野中。
蘇霆婷接到紀典修的電話很意外,說話也很小心,她一直很怕紀典修。
艾可手機響起後,聽到蘇霆婷溫柔的聲音傳來,「過來陪我住幾天行嗎?我這幾天一個人住很害怕。」
艾可苦笑,「我正好缺一個人收留呢,那就你那兒了。」說著她就要哭了。「嗯,到了你那兒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