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倒塌的陣痛——(1/2)
蘇霆婷早就等在了小區門口,她還是原來住的地方,跟哥哥上下層。
「別哭啊,你這一哭我也要跟著哭了。」蘇霆婷見艾可下車,跑過去用手心擦著艾可通紅的眼睛,聲音輕極了。
「都已經哭完了。」艾可破涕為笑推她。
好久不見了她們,見到好高興,蘇霆婷很忙……
蘇霆婷最捨不得艾可哭,在法國,那麼多次看到艾可哭。她以為回國了,這個可憐的人能被人妥善珍惜了。
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蘇霆婷沒有徹底對紀典修失望,紀典修還知道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她打電話給艾可叫艾可來她家裡住下,讓艾可不要瞎走出事。這點難得!
帶艾可上樓,蘇霆婷直在心裡呼喊,這年頭,細心的男人少見啦。
其實並非細心不細心,他在乎你,自然事事力求周到……
只是馬有失前蹄。
艾可洗了澡,蘇霆婷這裡還有她的衣服和瑣碎東西,房間也一直在空著,拿出一條乾淨的薄被子就能休息了。
她睡的很安靜,手抓著被角掖在下巴那裡,呼吸很均勻……
晚上,蘇霆婷回來了。
艾可也一下子就醒了。
聽聲音,還有蘇霆安,她立刻掀開被子起身,對於蘇霆安,一起在一個屋檐下在法國生活那麼久,艾可不拘謹,蘇霆安也一樣。艾可就穿著棉質帶花點的長睡褲,上身半袖的純色睡衣,披散著頭髮走了出去。
整個人很沒精神。
「下班啦。」艾可跟蘇霆安打招呼。
蘇霆安走過來,蹙眉將艾可摟進懷裡,摸了摸她的頭髮,「怎麼一不小心,又讓自己變成這樣了,要好好的……」
艾可窘迫地想哭,感覺在這裡像是回了娘家一樣溫暖,抬起頭笑中含淚,「是啊,本來想好好的,還是一不小心就……吃什麼,我去做!」
艾可讓自己看上去狀態好點,可到底是偽裝,都是了解她的人,怎麼看不出來。
「喝點酒吧,在家吃燒烤,樓下哥的車裡我們已經買了食材,你把廚房的工具都拿出來,我們今晚好好喝點。」蘇霆婷說完拎著鑰匙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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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一處小樹林,寬寬的橋面空地上擺放著一個蓆子,上面是洗好拿下來的食材,還有烤爐。很久沒有一起這麼吃了,幾個人算是都很開心,掩飾掉不開心的事情。
艾可卻想艾寶和紀寶貝了,不知道紀寶貝有沒有好好睡覺,艾寶有沒有找自己。
一直心不在焉的。
蘇霆婷酒量很好,蘇霆安不讓艾可喝,艾可說想要喝一杯,那樣子就是很需要這杯酒來解開憂愁,蘇霆安無法,只能允許了。
啤酒的味道也那麼不好,對艾可來說,稱得上是難喝極了。
但是聽說這東西可以讓人醉,她對酒的渴求,就應了那一句話『人飢餓了,一切苦物都覺甘甜。』只要這酒能讓她好好睡一覺忘記不好的事情,就不覺得難喝了。
一瓶酒看著就快下去了,艾可才發現『習慣』這兩個真的好可怕,她竟然開始習慣啤酒的味道了,自然的就不討厭了……
「那個不能喝啊!」
蘇霆婷一不留神,看到艾可去喝白的,那怎麼能行,搶下來之前艾可已經嘗了一小口。
辣的直吃東西……
「怎麼打算的?」蘇霆安問。
艾可愣住了,怎麼打算的,還沒有想過,她皺眉,低頭一邊吃著菜一邊漫不經心,「明天先請假,在霆婷這裡住幾天再打算,你們不趕我走就行。」
「傻瓜,誰要是欺負你,就回來住一輩子。」蘇霆婷笑著說。
艾可靠在蘇霆婷的肩膀上,仰頭看著天空,而後累的閉上眼睛。
回到樓上休息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多了,艾可有些困了,也許是喝了大半瓶啤酒,一小口白酒的緣故,她拿出抽屜里的香皂洗了一把臉,甩了甩手上的水,這樣也許能睡個好覺,不想事情。
手機響。
艾可站在門口看著手機許久,才打開看,當看到是董啟瑞的號碼時,說不出臉上是什麼表情,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艾可接完電話下樓,董啟瑞的車就在小區門口。
看到她跑出來,董啟瑞傾身到副駕駛打開車門,「上來。」
艾可猶豫了一下,上去後問,「你怎麼來了這裡?」他應該不知道她在這兒。
董啟瑞目視前方,沒有看艾可,輕聲說道,「蘇霆婷打給蘇霆安的時候,我們在一起打桌球。正好聽見,但我下午有個案子處理……」
「哦。」原來是這樣的,真巧。艾可的視線轉向車外。
董啟瑞啟動車子向前開去。
「去哪?」
艾可以為就見他一下,她穿著睡衣呢,怎麼辦?雖然除了半截胳膊哪裡也沒有露出來,但是也不好。
「吃飯!」
董啟瑞臉色不好,上次艾可就注意到,大上次也注意到,這次她從瑞士回來,就一直覺得董啟瑞不對勁兒,或許他遇到了什麼麻煩事。
艾可沒再敢拒絕。
董啟瑞這個人偶爾很有禮貌,但偶爾也挺目中無人,對於餐廳服務員看向艾可睡衣的詫異目光,他狠狠地瞪了回去,拉著艾可的走上樓梯,對後面侷促地追上來的服務員說道,「找一間包廂,清淨的。」
「好的董律師。」服務員利索地跑上去給準備。
艾可挑眉,這服務員還認識他,怎麼他還態度這麼惡略!
雖然顧慮到艾可,要了一個包廂,但是艾可仍舊是很難堪,服務員每次進來都喵一眼她的穿著,艾可不禁抱怨了一句,「應該容我上樓換個衣服。」
「沒所謂。」董啟瑞已經開吃。
艾可在那兒看著,她不餓。
既然見到董啟瑞,就不能錯過這個機會,艾可追問,「董律師,我一直想問你,可是你都沒有正面回答,我舅母的案子我是不是沒什麼機會贏了?」
她隱隱有這種不好的感覺。
董啟瑞沒說話,一直在吃東西,喝了幾口湯,才淡淡道,「也不是。」
「嗯?」艾可癟嘴,那就是還有機會了,可是董啟瑞回答的總是不清不楚,「董律師,如果可以,能幫我仔細說說我舅母的這件案子嗎?」
艾可很焦急,董律師遲遲不給她透徹的答案,她心裡一直不託底。
董啟瑞擦了擦嘴角,而後起身,仍舊是隨意地丟出來幾個字,「不可以。」
「……」
不可以?
艾可有些生氣了,這個人怎麼了?這麼不好的脾氣……
艾可起身跟著出去的時候,有些頭暈,是喝了酒的緣故,而且喝了酒後有些困。
本來以為出來可以問出許多問題,可是董啟瑞非常不配合。
出去餐廳上了董啟瑞的車,艾可臉都要紅透了,穿睡衣出來真不是一般的丟人。
上車後艾可仍舊不死心地追問,「董律師,我……」
「你怎麼——」董啟瑞迅速地接話,在艾可話沒說完前,幾乎是打斷!
這一問,艾可差點咬到了舌頭了。
艾可想了想,「我……」
「你該是時候跟那個男人分開了!」董啟瑞再次毫不猶豫的打斷艾可的話!
「……」
艾可沒有說話,董啟瑞從蘇霆婷和蘇霆安那兒知道了這件事,也許是站在普通朋友的角度,也在為自己抱不平嗎?
「我不想說這件事。」艾可低頭,不想言語。
到底,不想想起的事情被董啟瑞提起,這夜色,又增添了幾分傷悲。
「如果不確定是你的,索性就放手。是你的早晚會回來!」董啟瑞握著方向盤,車行駛在夜色車流中。
艾可深呼吸,閉上眼睛靠著車窗,董啟瑞這話說的的確對極了,可是,她怕放手就再也不會回來了,所以才糾結痛苦啊……
「我見過那個女的。」
董啟瑞說。
艾可頭微微一動,沒想到。
「在他的辦公室。」
董啟瑞再補充。
艾可手指輕輕撫摸著自己的眉毛,一遍又一遍,想哭,已經哭不出來了。
董啟瑞深呼吸看著車窗外,「我本不想說,但現在說了也不是以搞破壞為目的。我只是覺得我該說!我不了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只是說出我看到的而已。」
「我知道,你不用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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