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跟我一起奮鬥?(2/2)
李氏終是拗不過她,只好置辦了一桌家宴,請她吃了。
柳氏又笑又鬧地吵了一天,酒足飯飽,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李氏越想越憋屈,思來想去,竟一古腦怪到孫姨娘和舒沫的頭上。
準是這對踐人母女記仇,故意設了拌子,讓老爺出醜,讓她沒臉!
她一肚子火沒處發,尋了個由頭,將孫姨娘責罵了一頓,在雪地里跪了一個時辰猶不解恨,罰她去洗衣房洗一個月的衣服。
舒沫這場病來勢洶洶,在*上躺了幾天,慢慢也便恢復了過來,只是精神總有些懨懨的,對什麼都提不起勁。
立夏在一旁看了,暗暗擔心。
這一日,正努力勸說舒沫出門走動,到莊子裡瞧瞧房子的修繕進度也好。
可任她把喉嚨說干,舒沫只是怏怏地躺著,興致缺缺。
兩人正僵持著,綠柳進來回道:「小姐,宋嬸來了。」
「哪個宋嬸?」立夏有些奇怪。
「就是候府里芳菲閣養花的那個。」綠柳也覺奇怪,她來做什麼?
「快請~」舒沫聽了,倒是眼睛一亮,掙扎著坐了起來。
「七小姐,別來無恙?」宋嬸進來,斂衽朝她施了一禮。
「不必多禮,快請起。」舒沫忙道。
宋嬸坐下,立夏奉上茶。
舒沫笑道:「什麼風把宋嬸吹來了?」
「七小姐忘了?」宋嬸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不急不慌地道:「當日在府中與小姐的約定,我倒是時刻銘記於心。這不,那邊一結束,這便收拾了東西投奔七小姐來了。」
舒沫臉一紅:「難為宋嬸還記著當日之約。只是我如今這般田地,硬留下你,只會誤了你的前途,怕是不能否兌現當初承諾了。」
「七小姐以為,」宋嬸冷然一笑:「憑你的能力,幾年可以超過永安候,又何時能越過皇上?」
舒沫一愣:「什麼……意思?」
「這二人,都可說是我的前任僱主,」宋嬸冷冷地問:「七小姐,可是因了有超越他們的自信,才大言不慚地邀我來此?」
「當然不是……」可那時,她初生牛犢不怕虎。
如今嘗盡了冷暖,方知一個女人,想在男權的社會裡打出一片天地,談何容易?
「當初挑中七小姐,因為七小姐眼中有神采,心裡有夢想。」宋嬸望著她,聲音輕冷如冰,一字一句劃成利箭戳到舒沫的心裡:「我被你的風采吸引,被你描繪的未來打動。以為,終於可以實現理想,一展抱負。不料,終是高估了你!」
舒沫越發慚愧得無地自容:「我……」
「失禮了,」宋嬸看她一眼,放下手中杯子,起身:「告辭。」
「等一下!」舒沫急切地叫住她。
「七小姐還有何吩咐?」宋嬸停步,回過頭來看她。
「我的思想,行為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能難被別人接受。」舒沫慢慢地道:「你也看到了,我的處境很艱難,現在已經連住的地方都沒有。而且,以後說不定會更落魄……」
說到這裡,她停下來,有些不安地看著宋嬸。
宋嬸不動,嘲諷地揚起一邊眉毛:「你是想讓我知難而退?」
「不,」舒沫搖頭:「我只想告訴你,理想很美好,可現實卻很殘酷。跟著我,也許會吃很多苦,要克服很多想像不到的困難……」
「那是你的事,我只管種花,不是嗎?」宋嬸打斷她,微微一笑。
「你就不擔心,自己的工錢發不出?」舒沫苦笑。
「我在宮裡住了三十多年,侍奉過至少上百位主子。」宋嬸淡淡地道:「還從沒有見過一位,能順風順水,一路凱歌走到最後的。相反,倒是見過幾個,一開始不受*,最終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所以,你不一定每日每刻都在笑,但是一定要笑到最後。」
「那麼,」舒沫摒住了氣息:「」
「光我想有什麼用,」宋嬸揚了揚肩上的包袱:「最起碼,得有人收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