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002 我有兒子了~(1/2)
見夏侯燁不動,太皇太妃把目光望向舒沫,眼神中不自覺帶了一絲凌厲:「睿王?」
恰在此時,穩婆踮著小腳,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撲通跪在車前:「小人給王爺……「
「廢話少說,「夏侯燁不耐煩地打斷她:「快過來瞧瞧王妃。」
「是~」穩婆叩了頭起身,瞄一眼狹窄的車廂,哪裡敢進去?
「你杵在這裡,人家怎麼瞧?」太皇太妃逮著理由,冷聲訓斥。
「怕什麼,」夏侯燁眉一揚:「本王還能吃了你不成?」
「回,回王爺~」穩婆哆哆嗦嗦地道:「小人要給王妃查驗胎兒情況,王爺在場,怕,怕是有所不,不便……」
「胡說!」夏侯燁發火。
季嬤嬤含笑睇一眼夏侯燁,上前一步,低聲解釋:「與大夫診脈有所不同,穩婆驗身,是要寬衣的……」
夏侯燁一怔,低頭去看舒沫。
舒沫只得放開一直握著的他的手臂,輕聲道:「你去吧~」
「嗯,」夏侯燁點頭:「我就在車外。」
立夏端了藥水上前,穩婆淨了手,這才進了車廂,將帘子放下,將所有目光都擋在外面,這才畢恭畢敬地沖舒沫躬身施了一禮:「失禮了~」
她跪在舒沫身前,掀開她的底裙,伸手進去摸索了片刻,直起身道:「宮開未開,娘娘又是頭胎,照這情形,怕是最快也要到後半夜才會生。」
「要等那麼久?」舒沫急了,道:「羊水都破了,寶寶不會缺氧嗎?」
穩婆聽得一愣:「缺氧?」
「本宮的意思,寶寶會不會有危險?」舒沫忙道。
「只要生得快,羊水早破一點,晚破一點沒什麼關係。羊水破了三天後才生孩子的,小人也見過。」穩婆陪了笑安慰:「再說了,娘娘吉人天相,小王爺洪福齊天,一定平安無事。」
舒沫心知跟她多說也是枉然,只好揮手命她退出去。
夏侯燁將她小心地抱了出來,安置在臨時布置好的產房中。
巴朗和何管家也先後趕到,數百人無比焦灼又分外安靜地等待著那個孩子的出生。
太皇太后進來瞧了一次,命人拿了糕點,水果還有季嬤嬤親自燉的雞湯,道:「多吃點,一會生的時候才有力氣。「
舒沫乖乖地吃了幾塊點心,喝了一碗雞湯,又吃了一個果子。
太皇太后瞧得很是滿意,道:「還早,你抓緊時間睡一下,養精蓄銳。「
養精蓄銳……
舒沫嘴角微微一抽:知道的是生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殺敵。
轉念一想,古代醫術落後,女人生孩子等於過鬼門關,很多人就邁不過這個坎,可不就跟打仗一樣?
她心中一暖,雖並無睡意,也強迫自己閉目假寐,不知不覺竟真的睡了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穩婆每隔二小時進來查看一次情況,很快就到了半夜。
驛道上卻是火把熊熊,亮如白晝。
一陣緊似一陣的痛楚,如同海浪一bobo襲來,將舒沫從沉睡中喚醒。
她微微動了動身子,只覺嚇體潮濕一片,再忍不住,發出低低地*:「立夏~」
立夏過來一看,她整條襯裙全濕了,隱隱還有血跡,頓時慌了神:「陳婆婆,蘇婆婆……」
兩名穩婆應聲掀簾進來,驗看了舒沫的身體:「要生了~」
夏侯燁立刻便要衝進去:「沫沫!「
「睿王!「太皇太后早有準備,厲聲喝道:「產房污穢,男子入則不吉,你不怕害慧妃生產不順,便只管進去!」
「可是~」夏侯燁腳下一頓:「我不能放沫沫一個人面對~」
「帳內帳外,不過一步之隔,有什麼區別?」太皇太妃臉一沉:「本宮與你在這一起陪著她,還不夠?」
夏侯燁一窒,被她噎得無話可說。
林景回拎著藥箱,在另一邊立著,這時也說了話:「娘娘年輕,身子骨一向結實,加之調理得宜,當無大礙。「
夏侯燁沒有說話,心中稍安。
季嬤嬤和府里另外幾個有過接生經驗的上了年紀的婆子魚貫而入,瞬間把這頂臨時產房塞了個滿滿當當。
產房是臨時搭建,產*自然也只能因陋就簡,*兩邊各打了兩個木樁,分別掛著布條,方便舒沫生產時抓握使力。
舒沫額上全是汗,立夏立在一旁,不停地替她擦拭。
見季嬤嬤進來,舒沫輕聲道:「辛苦嬤嬤了~」
「看著發作了,離生產還早呢~」季嬤嬤見舒沫雙手抓著布條,手背上青筋暴起,心知她此時必然緊張萬分,遂笑了笑,不急不徐地道:「你先儘量把呼吸調均了,省著點力氣,一會穩婆要你使力時,再使力不遲。」
舒沫果然放鬆了些,目光忍不住朝外溜了一眼。
季嬤嬤眼尖,一下捕住了,笑:「找王爺呢?「
舒沫沒吭聲。
「他在外邊站著呢,若不是太皇太妃攔著,早衝進來了。「季嬤嬤抿著嘴,沖她促狹一笑:「這會呀,心裡不知幾百子爪子在撓呢~」
舒沫到底臉薄,給她一調侃,臉一紅,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頭。
季嬤嬤索性搬了張椅子坐在*邊,有一句沒一句,聊著著夏侯燁,那些瑣瑣碎碎的故事,如涓涓的細流,慢慢地滲進舒沫的心田。
轉眼東邊已亮起魚肚白,太陽躍出雲海,一點一點的燦亮了整片天。
舒沫再已無心聽故事,汗流了一層又一層,衣服濕了又幹了,痛得死去活來,而肚子裡的小傢伙卻穩如泰山,沒有半點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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