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008 豎白旗(1/2)
初夏的夜風,帶著點微熏的花香,溫柔地拂過人面。月彎如眉,散發著淡淡的玉白的光暈。夜蟲伏在草中,不知疲倦地低鳴著。
那脆而明亮的叫聲,惹得夏侯燁越發的煩燥。
自那日挾怒離開,移居書房已有三天,舒沫卻一直按兵不動,沒有半點要和好的跡象。
這讓原本只想籍此事讓她反省自身,停止和母妃之間的荒唐較量的他,立場變得非常尷尬。
繼續分居,弄假成真令本來融洽的夫妻關係受損絕對不是他的目的;但就此做罷,裝做若無其事地搬回去住,又實在心有不甘。
最可恨的是,沫沫這丫頭,自己不肯來就算了,居然連打發個丫環來也不肯,完全不給他梯子,擺明了要把他逼死在台階上!
說什麼生死相隨,矢志不渝,原來竟還抵不過一個婢女。
呃,好吧,他知道這樣的比喻並不妥當,也有欠公平。
怎麼說,那也是一條人命,阿蓮只是太想上位,雖犯了忌諱,卻罪不致死。
沫沫最喜歡講平等,對他阿蓮的死,一時難以釋懷,他不是不能理解。
可一碼歸一碼,她怎麼能為了個丫環,忽視他的感受,無視他的存在,將他拒在心門和家門之外?
要知道,分居這種事拖得越久,負面影響越大,別到時想和都和不了啦!
夏侯燁越想越煩燥,忍不住扔了手中的案卷,抄起桌角的茶杯,正欲一飲而盡。
眼角餘光,忽地瞥到有什麼東西在窗邊一晃而過。
等留了神細看,似乎又什麼都沒有。
他低了頭將茶飲盡,擱杯子時,那影子偏又動了起來。
等他細看,又消失不見了。
「見鬼!「夏侯燁低咒一聲,微眯起眼睛盯著窗欞。
不一會,那影子果又重新晃動起來。
這次移動速度稍慢,加上他留了意,很輕易就分辯出那物體的形狀。
他微一愣神,眼中有星光跳躍,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夏侯燁起了身,不急不慌地踱到窗邊,猛地推開窗。
一根細竹竿挑著一面三角旗,在眼前調皮地左右搖晃。
柔和的月光傾瀉而下,灑在素白的三角旗上,泛著銀白的光芒。
他微微蹙眉,冷聲叱道:「誰在外面,出來!」
「嘿嘿~」舒沫從窗邊走了出來,沖他諂媚的笑:「燁,是我。「
夏侯燁冷冷望著她:「你來做什麼?「
「喂,」舒沫歪著頭看他,把手裡白旗又搖了搖:「還生氣呢?人家已經投降了啦,你就別趕盡殺絕了吧?」
夏侯燁板著臉:「知道錯哪了不?」
舒沫臉上浮起一絲愧疚:「是我不對,母妃和我之間有了矛盾,我不是想著及時解決,一味逃避,怕麻煩只想取巧,還拖你做擋箭牌,累得阿蓮枉送了性命,對不起。」
「下次還幹這種蠢事不?」他深感滿意,面色稍緩。
「不會了,打死也不會了。」舒沫猛搖頭。
「這事,你打算怎麼收場?」夏侯燁嘆了口氣,想著紫竹園裡突然多出來的幾十個環肥燕瘦的妙齡丫環,便深感頭疼。
「我會好好約束她們,絕不會再讓阿蓮事件重演。」舒沫鄭重地承諾。
事實上,她並不是拉不下面子低頭認錯,而是在認真地思考解決的方法。
花了三天時間,雖沒有完美的方案,將問題徹底解決,化解與老太太之間的矛盾,但她有了決心,找到了頭緒,也算值得。
這個答案,頗出夏侯燁的意料:「你還要讓那些丫頭,繼續留在咱們院裡?」
「我想過了,」舒沫慢慢地道:「立夏已經二十,我雖想多留她幾年,怕是也不能了,綠柳年紀也到了嫁人的年紀。再加上,還要照顧崢兒。也是時候挑選新人進來了。」
「你確定,這些人真的是來做事的?」
「人的*是無止盡的,」舒沫似笑非笑地覷他一眼:「我當然無法保證,她們每一個都忠心耿耿,心無雜念。不過,有了阿蓮的前車之鑑,相信下一次她們想要毛遂自薦時,多少會心存畏懼,掂量一下,你是否值得她們拿命去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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