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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援(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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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燁看到她,下意識擰起了好看的眉頭:「怎麼起來了?」

「白天睡多了~」舒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外面鬧得沸沸揚揚,她就是頭豬也給吵醒了。

「去去去!」邵惟明一揮手,沒好氣地罵:「打仗是男人的事,你一個女人,還懷著孩子,跟著瞎湊和什麼?」

「幹嘛歧視女人?」舒沫眉一揚。

邵惟明兩眼一翻,振振有詞:「這叫保護!」

「我有手有腳有腦子,幹嘛要人保護?」舒沫說著,徑直走到夏侯燁身邊,挽住他的臂:「不管,反正別想著把我扔給別人。」

「沫沫,」夏侯燁清清乾澀的喉嚨,伸手輕撫她的發,柔聲道:「戰爭,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戰爭的危險,是因為存在太多不確定的因素,勝負生死往往只在一剎那。

他沒有把握,能護得她周全。

「我沒把它想得很簡單。」舒沫淡淡地道。

「你知道個屁!」邵惟明忍不住了,氣急敗壞地吼:「以為乘輛馬車,跟著中軍大帳走,很逍遙,很威風是吧?」

舒沫竟真的偏頭想了想,拍手道:「我還真沒試過坐在中軍帳中,指揮千軍萬馬的滋味誒!要不,乘這個機會,試試?」

邵惟明被她氣笑了:「敢情,慧妃娘娘是來體驗生活的?」

「錯~」舒沫轉過頭,望著夏侯燁甜甜一笑:「我只是不想跟你分開,你在哪,我就在哪!」

「沫沫~」他喉頭熱辣,伸臂擁她入懷。

舒沫沒有半絲猶豫,立刻反手環住他的腰,踮起腳尖,主動送上了紅唇。

「瘋子,全都是瘋子!」瞠目看著面前旁若無人,如交頸鴛鴦抱在一起纏吻的兩人,邵惟明臊得滿面通紅,低咒著,摔門而出。

聽到門響,舒沫不好意思地推開他,俏皮地輕吐舌尖:「我們,好象太過目中無人了些~」

夏侯燁輕笑,扶了她到椅子上坐下:「你想好了,真的支持我對西涼宣戰?」

「不是對西涼宣戰,是跟赫連駿馳開戰。」舒沫糾正。

「沫沫,」他略略沉吟,低低地道:「有件事,你可能還不清楚。何時參戰,要不要參戰都可以隨我心意,但是一旦趟了這個渾水,什麼時候結束,就由不得我了。」

換言之,誰也無法預料戰爭何時結束。

也就意味著,若她決定隨軍,那麼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她要跟隨著他在草原大漠碾轉做戰,居無定所了。

他當然在最大範圍里讓她的生活過得儘可能舒適。

但,那只是指戰事平穩,能夠掌控局面。一旦情況失控,後果則難以預料。

「有什麼要緊?」舒沫微笑,緊緊地挽著他的臂:「你會一直在我身邊,不是嗎?」

夏侯燁沒有吭聲,眼中露出深深地歉然。

這,正是他苦惱的。

但戰爭的危險和魅力都在於此——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他無法做出保證,時刻在她身邊,陪著她,保護她。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他也許正與敵人交戰,無暇他顧。

畢竟,一旦上了戰場,他就不再是她一個人的丈夫,而是數萬乃至數十萬人的統帥。

他的每一個決定,每一道命令,都決定了成千上萬人的生死。

「相信我~」舒沫與他十指交握,信心滿滿地道:「我不是弱不禁風的女子,不是每時每刻都需要人照顧的千金大小姐。我,完全有能力照顧好自己……」

說到這裡,她停頓下來,拉著他的手輕輕按在小腹上,抬頭看他,臉上露出羞赦之色,眼神卻分外堅定執著,低柔卻鄭重地許下承諾:「和我們的孩子。」

夏侯燁遲疑片刻,緩緩蹲下身子,半跪在她身前,輕輕地道:「可是,我還是希望你回幽州。」

當然,幽州也不是世外桃源,回到那裡,也並不代表著萬事大吉。

那裡是大夏最西的門戶,一旦戰局失利,最先失陷的,一定是幽州。

但是,在那之前,起碼是安全的。

「呵呵~」舒沫低低地笑了起來,眼角眉梢都帶著淡淡的嘲諷:「幽州也不是世外桃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抽冷子跳出一批刺客。與其死得不明不白,倒不如跟赫連駿馳轟轟烈烈地較量一場。」

「胡說!」他低叱:「我不在,睿王府乃至整個幽州唯你獨尊,誰敢對你不敬?」

「不敢嗎?」舒沫撇撇嘴,不屑地道:「那之前在小樹林,那些刺客又做何解釋?」

「咳~」他輕咳一聲,含糊地道:「這件事還沒調查清楚……」

「真沒查清嗎?」舒沫一笑,索性把窗戶紙捅破:「那自那之後,為什麼你晚晚硬要纏著與我在一起,再不許我與靜萍獨處?」

她又不是瞎子!

當時他抱著她逃跑,無充足證據,她且不說那些箭全是衝著她一個人來的!

但他受了傷之後,本來是滅口的大好機會,刺客不但不追,反而作鳥獸散!

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夏侯燁狼狽地紅了臉,竭力分辯:「你是我娘子,我當然想……」

「少來~」舒沫一把推開他:「我不說,不代表真傻。靜萍只是個宮女,指揮不動大內高手,也沒那個膽量殺我。是誰下的指示,還用猜嗎?」

「沫沫~」

「你先聽我說~」舒沫卻不給他機會:「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刺客不是她派的,但她一直看我不順眼是事實。戰事若順利就算了,萬一戰事不順,她必會找我麻煩。到時你遠在西涼,如之奈何?我對幽州又不熟,王府里也沒有合心意的人使喚,還不是只能任她搓扁捏圓?」

「說得這麼可憐~」夏侯燁失笑,忍不住捏捏她的鼻子:「憑你的聰明,又豈會真的任人宰割?」

「別人想動我,當然門都沒有~」舒沫兩手一攤,無限委屈:「可她是長輩,我能怎麼辦?總不能找人用麻袋套她,再打悶棍吧?」

「胡說八道!」

「反正,」舒沫抱著他的臂,使勁搖:「我一定要跟著你。就算你真把我送走,我也有辦法偷跑過來,我說到做到!」

「不行!」清冷的低叱,伴著咣當一聲門響,靜萍昂然地走了進來。

「靜萍~」邵惟明急急跟了進來。

「這是唱的哪一出?」夏侯燁目光微冷,冷冷掃視著二人。

「沒什麼~」邵惟明用力拉扯靜萍,想把她拽出去:「走錯門了……」

「王爺,你不能被慧妃娘娘幾句蠱惑,就發兵去甘德!」靜萍用力摔脫他的鉗制,一向波瀾不興的俏臉漲得通紅,滿眼慍怒和憤恨地瞪著舒沫。

「哎!」邵惟明一跺腳,嘆道:「你怎麼不聽勸呢?」

舒沫不悅地崩著臉,竭力壓抑著怒氣,淡聲道:「姑姑此言,不知是高估了我,還是太看不起王爺?難道燁竟然已昏匱到連軍國大事,都被女人左右了嗎?」

「你不必挑撥!」靜萍狠狠地瞪舒沫一眼:「慧妃娘娘一慣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王爺*你,難免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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