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師(二)(1/2)
「爺~」李群急匆匆地跑過來:「西涼狗來了!」
「你出城的時候,身後帶了尾巴?」楊成安臉色一變。
「不可能!」巴圖立刻否認:「我又不是頭一回辦事!出城時特地在外面轉了一圈,確定沒有人跟著,這才來此地會合。」
「定是方才你買衣物,引起店家起疑,報了官。」邵惟明神色篤定地道。
一個獵戶,突然買這麼多衣服,在平時已很扎眼,這種非常時刻,不生疑才怪。
遁線索一查,追到城外來也不稀奇。
「別爭了,乘西涼狗還在村頭,趕緊撤!」夏侯燁一聲令下,幾個人帶齊行禮匆匆轉移。
西涼人以遊牧為生,逐水草而居。除了大的市鎮外,幾乎沒有固定的住所。
廣袤的大漠,一望無際的草甸,有水草的地方就是家。
頂著烈日在草原上走了大半日,也沒遇著村人聚居之地。
在山裡行走,沒有人煙,累了可以讓人背一程。進入草原,又離市鎮近,路上行人不斷,為免引人注意,只能靠自己走。
大家已儘量配合舒沫的速度,放慢了腳步,可一天走下來也早已筋疲力盡。
大夥為了救她,連命都可以不好,她豈能受一點累就喊苦?因此,一直咬著牙苦撐。
夏侯燁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好容易挨到天黑,見再無官兵追來的跡象,立刻吩咐紮營。
舒沫顧不得髒,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願挪動分毫。
「累了?」夏侯燁過來,彎下腰關切地問。
「嗯~」舒沫本想否認,想了想,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夏侯燁心細,瞥到她偷偷把腳往後挪,眉心一擰:「腳怎麼啦?」
「沒什麼~」舒沫大窘,漲紅了臉把腳往裙子底下收。
「我看看?」夏侯燁不由分說,蹲下去握著她的靴子,做勢欲脫。
「別人都看著呢!」舒沫一驚,左右看了一眼,小聲道:「只磨破點皮,休息一晚就好了~」
這話倒也有效,夏侯燁沉吟片刻,問:「真沒事?」
「真沒有~」舒沫仰起頭看他:「你別害我鬧笑話~」
「那好,」夏侯燁放開她,淡淡地道:「乖乖坐著別動,我讓人燒些熱水來給你敷腳。」
「嗯~」舒沫甜甜一笑。
夏侯燁剛一走開,邵惟明立刻湊了過來:「怎麼,沫沫的腳磨破了?」
「不關你的事~」夏侯燁冷著臉。
「怎麼不關我的事?」邵惟明大聲道:「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喂,我話沒說完呢,你上哪去?」
夏侯燁充耳不聞,大步朝巴圖走了過去:「不能再走了,得想辦法弄幾匹馬。」
「娘娘的腳,傷得很厲害?」巴圖瞭然。
舒沫雖竭力忍耐,一聲未吭,大家也都不是瞎子。
「就算她還能走,」邵惟明擠進來,插話:「靠這一雙腳,也不可能走出千里大漠。更何況,後面還有追兵。」
「要不,」巴圖想了想,道:「我連夜趕回達布魯,想辦法弄幾匹馬回來?」
「不行~」夏侯燁斷然道:「我們好不容易從那裡脫身,豈可再回狼窩?萬一引來大量追兵,反而得不償失。」
「不如去找牧民,去買幾匹就是~」邵惟明不以為然。
「赫連駿馳那狗賊早防了這一招,明令禁止牧民私下買賣馬匹,一旦發現,立刻處決。告示貼滿了全城,誰敢賣馬給我們?」巴圖連連搖頭。
「你還真是老實~」邵惟明哧地一笑:「他不肯賣,你難道不會去偷,去搶麼?」
「可是……」
邵惟明打斷他:「咱們是逃命誒!婆婆媽媽的,成得了什麼事?大不了,多留些銀子給他們就是!」
「前提是,」巴圖苦笑著把話說完:「你得先找著馬。」
「這倒不難~」楊成安一直在旁靜聽,這時插了一句:「我看地面的痕跡,大多在南面,估計冬天將至,牧民要南遷了~」
「言之有理~」巴圖點頭。
「那還等什麼?」邵惟明捋起袖子,一臉躍躍欲試:「大夥們乘夜摸過去,神不知鬼不覺地干一票就走人,天亮趕回來,正好上路。」
「靜萍和李群負責守衛,其餘人跟我一起去找馬。」夏侯燁隨即做了決定。
「你還是留下來照顧沫沫吧~」邵惟明似笑非笑地睨著他:「她吃了很多苦,乘這個機會,也陪她說幾句體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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