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關你的事(2/2)
是,那個他熟悉的表面恭敬,內心舛傲的舒沫,又回來了。
回到出雲閣,立夏神情古怪,欲言又止。
舒沫急著沐浴更衣,也沒留意。
等她梳洗完畢從耳房裡出來,夏候燁也沐浴畢進了房。立夏更不敢多說什麼,只默默地鋪了*,服侍兩人就寢。
舒沫累了一天,倒頭就睡,很快沉入夢鄉。
夏候燁慢慢在她身邊躺下,默默注視著她沉靜的睡顏。
昏黃的燭光跳躍著,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曲線。
此時萬籟俱寂,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緩緩地伸出手去,在她光潔的臉頰上一寸寸地移動著,指尖觸到柔軟的唇,溫熱的氣息,從他的指背上悄然掠過。
仿佛直到此時,他才真正確定她沒有死亡,沒有離開。失而復得的喜悅,得而又失的恐懼,一點一點從潛藏的心底浮上來,在靜寂無人的深夜,悄然在整個胸腔漫延。
只有一無所有的人,才會無畏。而他,已不想再做無畏的人。
他傾身過去,將他親手挑選的妻子,唯一夠資格做他孩子母親的女人,輕輕地圈在了懷裡。
舒沫*好眠,睜開眼睛時,天已大亮。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細小的粉塵飛舞著,在陽光下透出淡金的光澤。
「死了死了,這下死定了!」她驚叫一聲,猛地坐直了身體,抓起*頭的衣服,胡亂往身上套,嘴裡一迭聲地嚷:「立夏,立夏!」
立夏挑了帘子進門:「小姐,你醒了?」
「死丫頭!」舒沫咒道:「這都什麼時辰了,居然不叫我?」
太妃習慣早睡早起,即使是冬天,六點也必需過去問安。大正月的,她可不想吹著北風,在院子裡罰跪!
「王爺交待了……」立夏解釋。
「他交待有毛用?」舒沫截斷她,罵道:「太妃罰的是我,又不是他!」
「可是,」立夏委屈地道:「王爺說不必叫醒你,太妃那裡,他會去說。小姐昨日奔波了一天,奴婢想讓你多睡一會……」
「真的?」舒沫一呆,手邊的動作停下來:「太妃那裡不用去也沒事?」
綠柳拖長了聲音,揶揄:「太妃今日心情好,應該也不會挑小姐的刺。」
「你怎麼知道?」舒沫順口反問。
「綠柳!」立夏輕聲喝止。
「你喝我做什麼?這事瞞也瞞不住,小姐遲早會知道。」綠柳不以為然。
立夏默然。
「什麼事?」舒沫問。
「戚姨娘昨日晉了位,正式成了福妃,是太妃親自舉行的儀式。」綠柳很是不忿,噘了嘴恨恨地道:「小姐晉位時,太妃可是連面都沒有露!現如今府里都在傳,福妃母憑子貴,搞不好會是下一憑睿王妃呢!」
舒沫啞然。
怪不得他昨天那麼奇怪,不但主動提議,還親自護送她回娘家。
原來,是怕她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