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產風波(一)(1/2)
如蘭在半夜時驚醒,寂靜的春夜透骨生寒,平靜的空氣里似乎有不尋常的波動。
起初只是隱隱約約,她豎起耳朵仔細分辯,那聲音忽然大了起來,嗚咽著,如垂死的小動物發出的悲鳴。
想著黑丫的無辜枉死,她不禁毛骨悚然,有心掌燈察看,又怕驚了福妃的睡眠。
正猶豫間,忽然發現,那細小的嗚咽,竟是從房裡傳來。
更準確的說,是從福妃的*上發出。
她嚇了一跳,從地鋪上一躍而起,迅速掌了燈過去:「娘娘,你沒事吧?」
靠得近了,那聲音越發清晰。
福妃臉色慘白,額上全是冷汗,蜷縮著四肢,痛苦地按著小腹,不停地翻滾著,嘴裡發出吼吼地低叫。
「娘娘?」如蘭壯著膽子,上去扶了她一把:「你怎麼了?」
福妃猛地抬起頭來,死命地抓住她的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救,救我……」
如蘭只覺滿鼻腥味,觸手粘膩,低了頭一瞧,竟然滿手都是鮮血。
「別,別聲張……」福妃瞪大了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顫聲道:「去,去請王爺……」
如蘭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能冷靜。
她一把推開福妃,跌跌撞撞地奔了出去,嘴裡發出磣人的慘叫:「來人啊,快來人啊,娘娘小產了……」
燈籠一盞一盞的亮起來,人慢慢地從四面八方聚過來,驚呼聲,奔跑聲……如同在平靜的湖水投下巨石,婉荷閣沸騰了起來。
等不急叫起守夜的婆子開門,巴圖直接翻牆而入,如一片雪花飄然落下,躡到窗前,輕喚。
巴圖才一踏上屋檐,夏侯燁已經睜開了眼睛,眸中寒光乍現,待得聽到這聲喚,眼中殺氣才悄然散去。
他騰出一隻手,撩開紗帳,以不驚醒舒沫的聲音,低聲問:「什麼事?」
「福妃小產了~」巴圖躬著身子,語氣沉甸甸的。
「林醫正呢,可有人去傳?」夏侯燁眉峰一挑,又問。
窗戶紙已經捅破,福妃竟然還有膽量用流產來嫁禍,活膩了?
「已經派人去請了,」巴圖猶豫一下,補了一句:「只恐,要遲些時候才到。」
良醫所在王府外圍,離內宅有不短的距離,再加上事出突然,不知道林醫正今晚是否當值?
「母妃可知道了?」夏侯燁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
出了這麼大的事,誰也瞞著太妃?
「婉荷閣的動靜鬧得挺大,」巴圖心中惴惴,輕聲道:「應該已經得到消息了。」
事實上,怡清殿本就距婉荷閣近,再加上給王爺的消息,是先送到承運殿的。
他雖在第一時間趕過來,怕也快不過太妃。
說不定,太妃這時早到了婉荷閣了。
這些,夏侯燁心裡自然也很清楚,說話間已翻身坐起,披衣下*。
手,忽然被人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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